第73章 心中的姑娘
许一鸣轻轻摸著火狐光滑的背毛笑问:“哪好?”
祖刚说:“有兄弟,有工作,以后再討个老婆,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卫东收拾鱼骨头扔湖里,也坐过来,
“有心思了?”
祖刚嘿嘿一笑,“你们说,新来的知青刘淑芳咋样?”
陈卫东扑哧一笑,“你的眼光很独特啊!”
“她不就是有点胖吗,瞅著多富態!”祖刚越想越觉得好,天空上仿佛都有她的身影。
“东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卫东不说话,抿著嘴乐。
“损色,就咱们三还藏著掖著的?”祖刚踹他一脚。
陈卫东就是不吱声。
祖刚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许一鸣,“鸣子,你呢?”
“林玉蓉。”许一鸣说。
“啥?”
祖刚猛地坐起来,“你不是喜欢支队长吗?”
“想明白了唄,人家是天鹅,咱是癩蛤蟆,不瞎耽误工夫了。”
许一鸣头大,这个標籤是摘不下去了。
“怪不得你为林玉蓉吸出毒血,嘿嘿……胆子够大的!”
陈卫东看著许一鸣,说:“可我看支队长对你好像不一般。”
“哪有啊,还不是该处分就处分?”
许一鸣一心想抹掉这个標籤。
陈卫东说:“支队长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可不一样。”
“她那是把我当牲口使呢!”
“可不吗?”
祖刚支持许一鸣,“鸣子天天砍柴、打猎,晚上值夜,哪有閒著时候。”
陈卫东转头看著许一鸣,十分篤定地说:“你和中队长之间,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许一鸣自嘲道:“有个屁,人家是有大好前途的支队长,我有什么?”
陈卫东掰著手指说:“你有能力,歌唱得好,人还长得白净,那些女知青都对你另眼相待。”
“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
许一鸣仰天长嘆,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来这里。
前世虽穷,可还是不愁一日三餐,有个餬口的工作。
自己吃饱,全家不饿。
“东子,你还没说呢!”
陈卫东抿著嘴唇。
祖刚踹了他一脚,“不说你在外面睡。”
“我喜欢李娟。”
祖刚愣了下,哈哈大笑,“就你这熊样还喜欢李娟,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陈卫东一脚给祖刚踹到一边,“谁还没个梦想?”
许一鸣轻嘆,“东子,那是头母老虎啊,拿著我妈的圣旨把我管得溜溜的,动不动就往我腰上掏,一掐一个紫疙瘩。”
“鸣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想有这么个人管呢!”
陈卫东羡慕地看著许一鸣。
“你牛!”
许一鸣无语伸出大拇指。
不知不觉的,三人聊到了半夜。
今夜的月色特別清亮,好像一抖大衣,便能抖落一地的水银。
第二天一早,许一鸣他们在湖边做好標记便往回走。
最后三人给这里取名“生命之湖”。
早晨的湖面上飘著薄雾,朦朦朧朧的,几只鸟在水上浮著,一动不动。
许一鸣挥手说:“走吧。”
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太阳升起来,照在背上,暖暖的。
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走到太阳快落的时候,终於看见林子了。
林子边上,站著几个人。
安亚楠和徐长喜站在最前头,冯大志、乔振义、林玉蓉、李娟、冯敏她们跟在后头。
许一鸣远远的向他们挥手,“嘿……我们回来啦!”
李娟噗嗤一笑,“臭德行,还是没累著!”
冯敏笑著接话,“娟姐,许大哥总是笑呵呵的,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他就是没心没肺!”李娟嫌弃的看著蹦蹦躂躂走回来的许一鸣。
安亚楠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仨,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三个人虽然一身泥,但精神头不错。
“这一路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安亚楠问。
许一鸣摇头,“虽有点小波折,总体来说一切顺利,我们征服鬼沼的脚步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安亚楠抿嘴一乐,“很好,这也是我们一支队的责任,征服鬼沼的急先锋!”
徐长喜笑问:“里边路好走?”
许一鸣摇头,“大部分是烂路,我们已经在沼泽的危险区域做了记號,画了图。”
安亚楠点点头,又看看祖刚和陈卫东:“都没事儿?”
祖刚说:“没事儿,就是累。”
陈卫东说:“饿。”
安亚楠笑了一下,挥手招呼大家往回走:“伙房燉著肉,等你们半天了。”
冯大志和乔振义接过他们的包袱说:“快走快走,我们都饿了。”
他们往营地方向走。伙房里透出光来,炊烟正往上升,香味都飘过来了。
祖刚吸了吸鼻子:“肉。”
陈卫东说:“废话。”
许一鸣走得不快,火狐跟在旁边,一步一步的。走到林子边上,火狐不跟了,蹲下看他。
许一鸣也停下来,回头看著它。
夕阳照著,那团红毛亮得晃眼,浑身是泥也亮。
许一鸣说:“今天还来不来?”
火狐耳朵动了动。
许一鸣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伙房里一人一碗土豆燉肉,许一鸣他们三个稍微多点。
算是接风宴。
一人一个两合面馒头,三个窝头就算改善伙食了。
“许大哥,沼泽里都有什么,好玩吗?”冯敏好奇地问。
“好玩,有踩著晃晃悠悠的草毯。”许一鸣顺嘴开了句玩笑。
“是草做的毯子?”
“是啊。”
“为什么晃啊?”
“因为在水上飘著。”
“万一掉水里怎么办?”
“与这个世界说再见嘍!”
“一鸣,你好好说话!”安亚楠训道。
许一鸣转头看向冯敏,严肃地说:“′我告诉过你,要对这片荒原保持敬畏,你又忘了!
鬼沼一点都不好玩,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就丟了性命!”
冯敏一吐舌头,“你们踩中了草毯?”
“我踩上了!”
祖刚举手,咽下嘴里的馒头开始白话,“那玩意才邪门呢,看著像片绿油油的草坪,一踩上去……”
知青们听得惊心动魄,谁能想到草坪长在水上。
“还有什么啊?”刘圆圆像听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