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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终结经验主义的精度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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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终结经验主义的精度革命
    半小时后,吉普车轰鸣著停在九零九所一號车间门前。
    林娇玥一落脚,鼻腔里就衝进来一股熟悉的气味。
    机油氧化的沉闷、铁屑灼烧之后残留的焦糊、切削液挥发的刺鼻,还有隱隱从砂轮方向漂过来的一丝硫磺味。
    全搅在一起,不好闻,却踏实。
    车间里的嘈切动静隔著铁门往外钻,铁锤敲金属的“叮噹”声、砂轮机磨削的“嗞”声、几个男声在工具机旁低声爭论的嗡嗡——乱中有序,每一种声音,都是在做事的声音。
    周清源老爷子早就到了。
    他那身洗了不知多少水、已经泛白的劳保服上又添了几个新鲜的黑油点,正蹲在一台工具机的转轴旁边,一手撑膝,一手举电筒,把光柱往齿轮嚙合缝里头细细地照。
    他耳朵尖,一听见脚步声便直起了腰,在围裙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见是林娇玥,立刻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丫头,你可算来了。”
    他压低声音,往林娇玥身侧凑近了两步:
    “唐老头昨晚带著咱们的状书连夜去了兵工总局。听他的意思,张局长把你那份工具机改造方案从头看到尾,看完直接拍了桌子,说哪怕把总局的大门板拆了卖铁,也要把你要的那批gcr15轴承钢给凑齐了。”
    林娇玥“嗯”了一声。
    周清源顿了顿,眼角带了点忍不住的欣慰,又压低了声音:
    “人才班那件事,这会儿估计正在会上闹腾著呢。你那个微积分门槛的条件一出来,总局教育处的人差点跳起来,说你要求太高了。”
    林娇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大,却是实打实的:
    “心再狠一点才好。门槛低了,进来的是废料,耽误的是时间,前线消耗的是人命,不能为了让他们舒服,就把进来的標准降成糊弄事儿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
    “周伯伯,咱们国家现在缺的不是会干活的工人,缺的是能把为什么这么干说清楚、写明白、教给下一代的人。这个门槛,一丝一毫都不能降。”
    周清源摇了摇头,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那个动作里头藏著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的心疼。
    这丫头,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可这个国家,又確实需要这样狠的人。
    “吵架的事让他们去干。周伯伯,牛师傅在哪儿?”
    “在后头,领著那帮尖子徒弟磨刀呢。他说这活儿比绣花还细,轻一分重一分都不行,不敢有半点马虎。”
    林娇玥踩著满是铁屑的地面往里走,目光在两台辛辛那提铣床和苏联產的普通车床上来回扫视。
    漆面斑驳,螺栓周围渗著油污的暗渍,齿轮嚙合处有细微的不规则磨损——这些工具机,身上全是岁月和战事落下的伤。
    可眼下,没有新工具机。
    有的只是这些伤痕累累的老傢伙,和一帮肯用命去弥补机器缺陷的人。
    她默了一秒,转过了车间的弯角。
    八级工牛得水正蹲在砂轮机旁。
    砂轮机已经停了转,他一手把著机台边沿,另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捧著几块巴掌大的青灰色金属片,神情专注。
    那是刚粗加工出来的楔形补偿块,边缘还带著切削留下的细微毛刺。
    他身后跟了七八个年轻技工,最大的看著也不过二十出头,参差不齐地站在后头,一副“想凑过来又怕挨骂”的拘谨样子,但眼睛一个个亮得很。
    “林工。”
    牛得水一抬头,赶紧关了砂轮机的电闸,在粗布围裙上胡乱蹭了两把手,又有些侷促。
    他的手,指节因长年高频震动而微微变形,手背的裂纹里嵌著永远洗不乾净的铁灰,是把几十年都交给了机器的手。
    “这几个铁片片,”
    他指著红布上摆开的几块补偿块,声音里有种庄稼汉般朴实的忐忑:
    “真的能治好咱这机器打摆子的毛病?”
    林娇玥蹲了下来,也顾不得地上的铁屑和泥污,葱白的指尖轻轻划过补偿块的表面。
    间隙、平整度、硬度,一个个参数在指腹与脑海之间悄然流转,和早就建立好的机械模型逐一对標。
    “牛师傅,这不叫打摆子。”
    她抬起头,对上牛得水带著期待的眼神,语气平稳,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是机器老了,轴承磨损,骨头缝里全是旷——该紧的地方鬆了,该咬合的地方有了间隙。一旦切削力压上来,轴承撑不住,就开始抖,產生次生震颤,精度就全废了。”
    她拾起旁边搁著的一把扳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连接点上加装一个受力预紧结构,用楔形补偿块强行把间隙消掉,把切削力的传导路径重新校正回来。”
    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这就好比给一个双腿发颤、重心不稳的病人,在腿上套一副钢製外骨骼。不是把它治好,是让它必须服从外力的约束,按正確的轨跡动。哪怕它骨子里已经鬆了,但有外骨骼卡住,误差就降下来了。我们要的不是它现在的自由,而是它必须服从的数据。”
    后头那帮年轻技工,静静地听著,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有个年纪最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眼睛却亮得嚇人。
    牛得水愣住了。
    他这辈子跟机器打交道,从学徒到八级工,整整三十一年。
    在这个年代,手艺活全靠老师傅口传心授,什么“走到这里刀就停,手一紧就晓得了”,什么“火候到了,看顏色就懂了”。
    说不清楚,写不下来,跟了十年师傅,学到多少算多少,下一个徒弟再从零开始熬。
    可林娇玥这套法子。
    把“感觉”变成数据,把“经验”变成结构,把一个人摸索十年才能拿捏的分寸,变成了一组可以写进手册、让任何人照单全收的参数。
    这不是改良,这是改朝换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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