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精英班的下马威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精英班的下马威
第二天,九零九所一號车间。
林娇玥脚尖点在满是油污的铁格板上,低头看著那台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辛辛那提。
旁边站著的是牛得水和他的两个心腹徒弟,手里攥著磨好的补偿块,大气不敢出。
“三点定位,不是让你们把螺栓拧死。”
林娇玥没抬头,指尖压在主轴座的边缘,触感微凉,带著粗糙的工业质感:
“那是预紧,是给它个回弹的余地。拧死了,主轴受热膨胀,第一个崩的就是你们这几块宝贝疙瘩。”
牛得水抹了把脸,语气沉闷:
“林工,我这心里没底,总怕它压不住。”
“数据压得住,你就压得住。”
林娇玥起身,把手里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递过去。
“按这个力矩,分三次加压。第一遍,五牛米;第二遍,十二。最后一遍看推力计的指针,过了一格,重来。”
就在这当口,车间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风带著北方的燥意灌了进来。
周清源领著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群人里,有穿皱巴巴中山装的,有套著旧西装马甲的,还有两个穿著洗得发白列寧装的年轻姑娘。
这是兵工总局从华北各地加急调来的“精英班”第一批学员,二十四个人,个个眼里都带著一股子打量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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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头上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头髮理得很短,鼻樑上架著副圆框眼镜,手里抱著个厚皮笔记本。
这人叫沈建新,留苏回来的,在津市机修厂是出了名的技术狂,也是这次选拔里笔试分最高的。
“周老,这就是您说的……林老师?”
沈建新停住脚,目光在林娇玥身上扫了两圈。
林娇玥这时候刚乾完活,列寧装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半截胳膊细细白白的,指甲缝里沾了点黑机油。
周清源笑了笑,没搭理沈建新这句带著刺的问话,只是侧过身对林娇玥介绍:
“娇娇,这些就是第一批选出来的。有几个在工具机动力学上有点研究,剩下的也是各厂的骨干。张局长说了,人交给你,半个月內,不仅要把工具机改完,还得让他们能带著图纸回各自的厂子生根发芽。”
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平静地从这二十四个人脸上扫过。
她没急著寒暄,也没客套地欢迎,只是指著身后那台拆开的工具机,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全场静了下来。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主轴套筒下部採用非对称预紧?”
人群里嗡的一声,沈建新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
“林工,常规工具机设计讲究的是平衡受力,非对称预紧会造成轴线偏移,这是违反机械原理的基本常识。”
“基本常识能造出击毁潘兴坦克的火炮吗?”
林娇玥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沈建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现在的材料韧性不够,工具机刚性太差。平衡受力意味著你在切削过程中,刀尖產生的震颤会无差別地传导给整个床身。我用非对称预紧,是为了製造一个『预应力陷阱』,让震颤在特定方向上被抵消。”
她转身在旁边的黑板上抓起一根粉笔,沙沙声疾速响起,一串复杂的二阶常微分方程在黑板上显现。
“这是切削力与预紧力的动態耦合模型。”
林娇玥放下粉笔,看著那一脸茫然的学员们:
“看不懂这个,你们在车间里磨破手皮也改不出高精度的零件。沈建新,你既然懂常识,来把这个模型里的非线性分量求出来。”
沈建新死死盯著那块黑板,手里的钢笔拧得咯吱响。
那些符號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些符號。
这种算力,在当时的国內高校里都是罕见的,更別说这只是林娇玥隨手列出的一个推导过程。
车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不远处砂轮机偶然响起的磨削声。
“看懂了吗?”
林娇玥转过身,看著沈建新。
沈建新喉头滑动了一下,半晌才低声回了句:
“没……没见过这种算算法。”
“没见过就学。”
林娇玥的语气利落:
“从明天起,上午车间实操改造,下午书房理论授课。三天之內,我要你们每人能独立画出补偿块的受力分布图。画不出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前线不养閒人,我也不教庸才。”
这顿下马威,比什么豪言壮语都好使。
周清源在后面看著,忍不住跟旁边的保卫员赵铁柱对视了一眼。
赵铁柱依旧抱著胳膊守在门口,面无表情,但看著林娇玥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
接下来的三天,九零九所成了个巨大的压力锅。
林娇玥每天两点一线,早上五点准时进车间,晚上七点才回四合院。
她手里拿著一把捲尺,带著几个学员钻到工具机底下。
沈建新这种心高气傲的,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一会儿去测主轴跳动,一会儿去算丝槓间隙。
“林老师,这个轴承套,真的不用换成紫铜的?”
沈建新现在改了口,语气里那股傲气早被那一叠叠算错的草稿纸给磨没了。
“紫铜太软,撑不住这种切削强度。”
林娇玥一边用抹布擦著补偿块的密封面,一边头也不抬地讲解: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材料本身的硬度,而是它在压力下的稳定性。gcr15做成这种楔形结构,本身就是为了利用它的弹性变形能。”
她教得很细,不仅仅是告诉学员怎么装,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么装。
哪个角度需要补偿三个丝,哪个地方的预紧力要留出热膨胀的冗余,这些在后世是自动化程序解决的问题,现在全靠她脑子里的模型转换成一个个口述的参数。
这种高强度的输出,让学员们感到了窒息。
有人累得直接在车间木凳上睡著,有人一边啃著凉馒头一边在那儿背公式。
而林娇玥,隨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旧军用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加了高浓度灵泉的水。
那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中,像一股温热的细流在体內蔓延开来,疲惫和头痛在这股暖意中逐渐消退,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