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雷恩加尔
相较於塔林给自己的帮助,自己似乎什么都帮不上塔林。甚至说,就连兽群的延续与生存,都需要让塔林来进行解决……
想著,奈德丽也是抿了抿嘴,隨后说道:
“我现在无法报答你的这些帮助……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直接说出来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好的。”
塔林点头。
见奈德丽休息得差不多了,塔林便询问道:“周围有什么合適的猎物?”
“挺多的……不过,都在其他兽群的领地。”
听到了塔林的询问,奈德丽也是在思索了片刻后嘆息一声说道:
“族群数量翻倍,属於我们的领地已经不够我们的日常捕猎了。想要继续狩猎的话,就只能前往其他兽群的林场。”
“周围都有什么兽群?”塔林询问。
“巴西利克斯龙蜥,利鬃兽,暗影狼群……嗯,暗影狼群就是昨天我们狩猎的那一群,不过他们的领地中似乎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居然冒险进入了我们的林场进行狩猎。”
闻言,塔林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巴西利克斯龙蜥,群居生物,是以绪塔尔北部库莽古山脉的特有生物,幼年的龙蜥被诺克萨斯人训练为坐骑,而在成年后则会因为难以骑乘而被当做是驮兽以及一次性活体攻城锤。
利鬢兽,独居大型四足生物,同样生活在库莽古山脉,大型掠食者,在英雄联盟的官方小说中傲之追猎者雷恩加尔曾对其进行过狩猎,被雷恩加尔称之为绝对无法正面战胜的对手,最后是通过放血战术一点一点磨死的。
暗影狼群……废拉不堪的顶级掠食者底层。
就塔林自己而言,比较钟情於狩猎利鬢兽。但是仔细想了想,塔林还是说道:“那就暗影狼群吧。”
塔林望向昨天归来的方向说道:“兽群大规模的迁徙,要么是出现了某种生態灾难,要么是出现了某种更加强大的掠食者,逼迫狼群不得不前往我们的林场。而无论如何,我们都有必要確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著,顿了顿,隨后的塔林也是继续补充道:“而就算是什么都没能发现,没有狼群,那里也会有儘可能多的猎物供我们狩猎。”
“好。”奈德丽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相较於龙蜥和利鬢兽,的確是暗影狼更好欺负一些。
以及,昨天暗影狼突然离开它们的棲息地来到自己的林场这件事情也的確让奈德丽颇为在意。
暗影狼群在顶级掠食者中虽然是底层,但群居的特性依旧赋予了暗影狼极强的抗风险能力,群体作战也让他们总是能够以弱胜强。
让这样的兽群不得不离开它们棲息的水草丰沃的林场,无疑代表著原本的区域中出现了更加棘手的威胁。
片刻后,塔林与奈德丽出发。
以绪塔尔的密林是危险的,与外面的物质领域分隔了数千年的时光,这里依旧维繫著古老时代的蛮荒。
行走其中,古木参天形成翠绿的天幕,即便是灿烂的阳光也只能透过缝隙洒下几缕碎金。许多巨树的树干粗得要十几人合抱,板状根如虬龙般扒开湿润的腐殖土,扎入那富含水分与元素魔力的地下。
很快,奈德丽和塔林便循著痕跡来到了林场的深处。
而越是深入,塔林和奈德丽便越发感到一阵反常。
並没有太多的野兽,整个林场就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存在清理了一遍。
大片的泥土被某种腐蚀性液体灼烧得焦黑,像被强酸泼过,发皱、碳化,踩上去便脆裂无声,全无林场应有的湿润。
暗影狼的毛髮东一撮西一撮,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碎骨、撕裂的肌肉、以及被啃得只剩半截的肢体。
林间遍布逃窜的爪印,是暗影狼的,但脚印却深浅不一、方向混乱全无狼群狩猎应有的秩序与统一,仅仅是透过这些痕跡,塔林便能够感受到狼群的慌乱无助。
很快,塔林也便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痕跡。
“在这里。”
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奈德丽也快速赶了过来,脸上掛著些微的凝重。
暗影狼虽然个体实力不如帕卡丛林猫,但是在族群数量上甚至要比帕卡丛林猫更加庞大。让这样一支庞大的兽群惊慌失措地逃往其他林场,而暗影狼原本的林场就在自己领地隔壁,这让奈德丽心头有些沉重。
而再来到了塔林身边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尖锐、三节式的利爪戳进树干与土地的裂痕。
这不是暗影狼的爪子,更像是某种节肢生物,但在奈德丽的印象里,周围的顶级掠食者中並没有类似的爪痕。
反倒是塔林,看著这爪子的痕跡,眉宇之间浮现出一抹思索,似乎是產生了某种联想。
但是还没等塔林深入细想,紧接著,位於一旁的阴影之中,便浮现出一颗闪烁著凶光的眼眸。
下一刻,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飞刀隨之落在塔林身畔的硬木之上。
这令奈德丽瞬间炸毛,表情像受惊的猫咪,握紧手中的毒牙骨矛將凶恶的目光望向飞刀袭来的方向。
“是谁!出来!!”
而那投掷飞刀的傢伙却並没有任何出来的意思,而是伴隨著树叶的摩擦声瞬间消失在原地,开始在周围的林地之中来回游走。
“离开这里!这个傢伙是我的猎物!”
听到了那略显粗獷的声音,塔林並没有在意。甚至对於所谓的袭击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杀意,只是猫咪哈气罢了。
只是蹲下身子,在那节肢动物残留的爪印上摸了摸,感受著土地因虚空能量產生的畸变,塔林不急不慢地说道:“是虚空生物吧?”
並不是很了解什么是虚空生物,奈德丽只是看了一眼塔林,隨后继续警戒。
反倒是那个拋掷飞刀进行警告的傢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后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道:“与你无关!离开这里!”
对此,塔林摇头,隨后说道:“同样是一名猎人,你难道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便放弃自己的猎物吗?还是说,传奇猎人马尔孔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马尔孔?!”
听到了这个名字,那个隱藏在树叶阴影之中的个体发出了惊愕的声音,但隨后也便重新冷声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你和马尔孔又是什么关係!”
“在发出询问之前,难道不应该先站出来吗?”塔林反问。
对此,沉默片刻后,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一的魁梧身影从一旁的树荫中浮现。死死地盯著塔林,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与残暴。
而在看到了来者的瞬间,奈德丽便情不自禁地咬紧牙关面露惊怒:“肉齿兽!!”
奈德丽对於肉齿兽的仇恨不必多说——其之所以发现自己是一个换形师,便是因为其养母被肉齿兽猎人围攻,在逼不得已的绝境下这才爆发出了血脉之中的潜能。
而即便如此,在奈德丽赶走了那些肉齿兽猎人之后,奈德丽的养母最终也一样因为伤势过重而死。
而这个肉齿兽显然並不在乎奈德丽的愤怒,甚至说在感受到了奈德丽的愤怒与仇恨后,眼底还闪过一抹不解。但紧接著,肉齿兽也便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塔林,咬著牙说道:
“我已经出来了,告诉我,你是谁!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马尔孔的!”
“看到了。”塔林敲了敲自己的眼眶,也是將目光望向了这只银灰色的肉齿兽。
“事实上,我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还真是你啊,雷恩加尔。”
出现在这里的肉齿兽猎人不是別人,正是英雄联盟中的傲之追猎者雷恩加尔。
身高两米开外,反关节的后肢直立而起,身上穿著钢铁的锁甲,里面衬著兽皮。左手握著一柄宛若獠牙般的单手狩猎刀,而另一只手则是一对精钢的腕刃。
身材魁梧,脖子后面生长著大量银灰色的,宛若狮子一般的鬃毛。而这些鬃毛也並非是无意义的装饰,而是经过编织,在末端用铁鉤与兽牙箍紧,在战斗之中,隨便甩动一下便能够化作致命的凶器。
这么想著,塔林也是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奈德丽说道:“冷静一些,奈德丽。”
“你叫我怎么冷静?!”
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奈德丽下意识地反驳,但隨后似乎也便想起了如今的塔林才是兽群的首领,甚至就连自己手中的武器都是塔林製造出来的,奈德丽的表情也隨之出现些微变化。
想著,深吸了一口气,奈德丽低著头按捺著內心的仇恨说道:“你不是先知吗……你看到了我的过去不是吗?你知道的,我的养母因何而死。”
“冤有头,债有主。”
塔林指了指一旁的雷恩加尔说道:“他大概率没有参与到那次狩猎当中。”
闻言,奈德丽没有说话,只是抿著嘴將目光望向雷恩加尔,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我知道肉齿兽,他们每个夏季会展开狩猎,尤其是这些年轻的肉齿兽。他的年龄……正合適!”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听著塔林和奈德丽的对话,雷恩加尔的脸上充满不耐:“回答我!那个男人,你跟马尔孔是什么关係!”
眼看著在场的三个人个人说个人的,完全没有交涉的意思,他来拿也是颇为无奈,但和奈德丽已经有了一些感情,了解奈德丽不是鲁莽的性子,所以塔林还是先回应了一下雷恩加尔。
“我不认识他,主要是看到了过去的你。”
说著,塔林摆摆手,隨后盯著雷恩加尔看了一会——主要是盯著他那明显刚失明不久、如今还被血淋淋的绷带缠著的左眼看了好一会儿。
这引起了雷恩加尔由衷的不爽——肉齿兽在类人程度上要比帕卡丛林猫更高,这一点从他们能被称为『瓦斯塔亚人』,而帕卡丛林猫就只是『猫』便可以看出。
但即便如此,隱藏在这些肉齿兽血脉深处的狩猎本能,也一样让雷恩加尔格外的厌恶塔林如今的视线。
对於野兽而言,被一个陌生的个体盯著伤口看无异於挑衅。虽然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雷恩加尔依然本能地呲牙咧嘴,做好了暴起战斗的准备。
对此,塔林则是摇摇头解释道:“冷静一下,我只是通过你的伤势来確定现在的时间状態……另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修复眼睛。”
听到塔林说事出有因时,雷恩加尔还不以为意。但是在听到了塔林能够帮自己修复眼睛的时候,雷恩加尔则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隨后默默收起了呲著的大牙。
对於野生生物而言,瞎了一只眼睛可不仅仅只是视线受到影响那么简单。
在自然界中,健康的掠食者代表著强大,而瞎眼与瘸腿的往往会被视为弱小。
这是纯粹的丛林法则。
而一旦被视为弱小,被驱逐出原有的兽群都是轻的,一些残暴的野兽甚至会直接將其杀死,作为粮食储备……
而对於雷恩加尔这种猎人而言——失去了一颗眼睛,所代表的更是立体视觉的损失。
代表著雷恩加尔无法像是之前那样准確判断猎物距离,无法计算突进、飞扑的时机。同时在高速追击时,因为缺失的视角更容易遭受地形的反制,並对侧面、身后的突袭反应减缓。
可以说,越是顶级的掠食者,失去一颗眼睛带来的影响就越大。
曾经的雷恩加尔或许只要潜伏,测距,然后就能通过肉齿兽那强横的肉身弹射出去一击必杀。
那么现在,雷恩加尔就必须更靠近,更冒险才能动手,而且需要通过嗅觉,听觉,震动来进行代偿,弥补眼睛带来的立体视觉损失。
而自认为是骄傲猎人的他,这种伤疤更是烙印,是耻辱的痕跡。
而现在……还有弥补的可能,还有治疗的可能。
这么想著,雷恩加尔身后那铁鞭一样的尾巴本能地甩了甩,隨后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