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风雷
头顶的阴影笼罩下来,李清槐紧盯著那迅速逼近的血盆大口。
手中紧握著的心臟泵动,他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来了,要来了!
就在巨蛇將他吞噬的前一刻,李清槐瞳孔一颤,猛然捏紧手中的心臟。
顿时300ml血液失去,一股充血感从双腿传来。整个人像是一道黑影般爆发速度,留下残影出现在15米之外,瞬间躲开了巨蛇夺命的攻击。
“趁现在!”
这时候卢俊磊衝上前,深褐色的灵性狂暴输出。
护臂型炼金武装全力爆发,撞断了那根柱子。伴隨著轰隆的巨响,整条蛇像是失去支撑一样掉了下来,被他死死按住七寸的位置一顿爆锤。
“抓住它了!这傢伙好大的力气!”卢俊磊咬牙喊道。
李清槐忍著失血的不適感,踉蹌著衝上去。
灿金色的灵性匯成火焰,朝著弱点的位置拼命输出,厚重的蛇鳞像是遭遇天敌一般被烧得皮开肉绽。
蛇的七寸是內臟的位置,这种生理弱点就算是再大的蛇也无法逃避。
巨蛇在地上拼命挣扎,恐怖的力道將两人掀翻。
但是李清槐已经对其造成了伤势,整条蛇的行动出现了明显的迟缓。
卢俊磊兴奋高喊道:“很好!就这样继续,把它耗死在这里!”
一击得利,两人继续拉扯这条蛇。
人类的脑子长了可不是为了好看,他们自然不至於傻到和这条蛇硬碰硬。利用己方的优势,让怪物不得不露出破绽,这就叫战术!
又一次计划得手,这次是卢俊磊一个前扑躲了过去。
李清槐的手枪击中房梁,虽然不至於直接打穿,但巨蛇的体重还是將木质房梁压断,整条蛇像是陨石坠地砸烂了地板。
“第二轮,这傢伙的內臟要露出来了!”
李清槐攥紧手中灿金色的灵性,在察觉到巨蛇缓过劲来的前一刻,果断后撤躲开蛇尾的反攻。
整体的作战策略十分乾脆,毫无拖泥带水之態。
见两人破解了它的进攻,这条巨蛇转而又在地面发起袭击,放弃了空中的灵活性朝著李清槐衝来,那副恐怖的气势令人胆寒。
巨蛇在地面上的速度仍然恐怖,更要命的是那庞大身躯的覆盖范围。
在围著柱子绕了几圈之后,像是围墙一样將李清槐的退路堵住,任凭卢俊磊在一旁再如何攻击,也无法改变它要杀死这名人类的决意。
这时,李清槐突然抬头。
他左手抓紧囚笼心臟,一道黑影闪过,竟直接跳到了房樑上,以不可能的姿態化解了这必死的局面。
“我去这么帅?”卢俊磊大受震撼。
高贵的位移效果,在很多时候就相当於第二条命。
然而李清槐此时也不好受,囚笼心臟的代价是严重的。接连失血700ml,已经让他的心率不正常加快,眼前开始微微泛黑……如果再使用一次甚至有昏厥的风险。
这次两人开始一上一下,从两个方位拉扯这条巨蛇。
李清槐开始推算这条蛇的耐力还够撑多久——维持这么大的体型可不是毫无成本的。
“它朝你那边去了!从上面跳下来!”卢俊磊在下面的警告声传来。
李清槐立刻抓住柱子往下滑,才到了一半的位置,就乾脆直接跳了下去。
一阵痛麻从双腿传来,顾不上缓衝,李清槐急忙向前一个翻滚躲过了巨蛇的追杀。
这时卢俊磊再次撞断柱子,第三次將巨蛇压制在地,深红色的鲜血像是湖泊向外涌出。
越是接近成功时,就越是不能急。
在李清槐的指挥下,仅凭两人之力,就將这条体型惊人的巨蛇拉扯得头昏眼花。
破裂的內臟已经难以支撑它攀附房梁,巨蛇流淌著鲜血开始喘息,整条蛇躯甚至不自觉蜷曲了起来,拖著身体开始远离两人的方向。
在自然界中,一切捕猎行为都要考虑成本。
如果付出的代价超过收益,亦或是自身感觉到威胁,生物本能会让它放弃这场不划算的狩猎。
“太好了!它受重伤了,乘胜追击!”
卢俊磊跟上去拼命按住蛇尾,为李清槐创造输出的机会。
巨大的蛇躯將两人掀翻,一块瓦砾擦破了李清槐的额头,只差一点就將他右眼打瞎。
困兽之斗最为险峻,稍有不慎就会在这最后的关头丟掉性命。
“小心!它要搏命了!”李清槐察觉到蛇躯异常,连忙提醒道。
下一秒,就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巨蛇的浑身骤然绷紧,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弹射出去十几米远的距离。
卢俊磊原本已经双臂护住身前,做好了身受重伤,在病床上躺几个月,甚至当场瘫痪的心理准备。
却见那巨蛇是朝著另一边去了,方向竟是最开始两人看到的台子!
“这是什么情况!它要干什么?”
李清槐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巨蛇攀上台子,像是触电一样被弹开。
然而似乎是身上的重伤激发了它的凶性,这条巨蛇嘶吼著、惨叫著,义无反顾地朝著金字塔形状的台子扑去。
骯脏的污血糊满了两边的文书,那惨烈的景象看得让人牙齦发酸。
“这条蛇是疯了吗?它难道感受不到痛吗……”卢俊磊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喃喃道。
李清槐却是感到不妙,一边往台子的方向衝去,手枪一个劲对著巨蛇的眼球射击。
十几米的距离,巨蛇的脏血浸满了整个三角型台子。
突然,那巨蛇赴死般前扑,蛇口狰狞顺著脏血衝上台子。
咬掉了最上方插著的“风雷旗”。
那紫色的小旗子,表面用暗金色的丝线刺绣著复杂的云雷纹,发出了一阵阵刺眼的电光。
將整条蛇浑身电得焦黑开裂,背部的鳞片像是肿胀一样炸开。
“轰——”
一道巨雷劈了下来,砸穿了屋顶击穿了蛇身,整条巨蛇半死不活地伏在地上。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
暴雨匯成了河流,从山上往下衝垮了神庙。
巨蛇浑身长出了羽毛,血淋淋的黑色骨翼从背部翘起,重伤的蛇躯內臟向外脱落掛在羽毛和鳞片之间,那番不详的姿態就像壁画上记载的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