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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男儿在世,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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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秋分的逻辑清晰而残酷。
    她这番话,句句都是大乾高门后宅里最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她不是不爱这个弟弟,正因为爱,正因为看透了嫡庶尊卑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她才坚信,只有彻底放弃修仙翻盘的幻想,像一滩烂泥一样苟活下去,才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白色气运的庶子想要逆天改命,结局只有被主母捏死这一条死路。
    若是青色气运,中上之姿,那她都会死死支持夏寅。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面对女儿如此尖锐的指责,一向温婉、隱忍的林姨娘,此刻却罕见地没有露出半分退缩之意。
    她站起身来,走到夏寅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夏寅的手腕。
    “秋分,你不懂。”
    林姨娘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执拗:“在这国公府里,不爭確实能活。但那算什么活法?那是像条狗一样地活!”
    “仙朝和家族规矩你比我清楚。等骨龄一过三十,若是考不上道院,你弟弟就会被彻底剥夺修仙的资格,被赶出族学。以后他只能去给家族打理那些微末的凡俗生意!”
    “主母的打压是一时的,这后宅的倾轧也是一时的。可那九天之上的《仙官志》,是能让人长生久视的!”
    “大乾天下有一百零八州,这大好河山,有多少壮丽的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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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儿生在世上,应当去看看才是。”
    “娘不能看著你弟弟像我一样,一辈子被困在这四面高墙的高门大院里,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林姨娘死死地盯著夏秋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哪怕受尽白眼,哪怕惹来主母的猜忌。只要能让寅儿去工坊里,合法地赚到灵石,多练几次法术,哪怕只是多出万分之一考进道院的希望,娘觉得,这就值得。就算倾尽所有,娘也要推他这一把!”
    面对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沉的“爱”。
    夏寅始终保持著沉默。
    他的眼神清明且冷峻。
    前世心智成熟的他,太清楚此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面对极度现实且为他安全著想的姐姐,面对孤注一掷倾尽所有托举他的母亲。
    他不反驳姐姐的悲观论调,因为在没有展示出绝对的实力之前,任何对未来的美好描绘都只是狂妄的空谈;
    他也不去对母亲进行那些煽情的赌咒发誓,因为眼泪和誓言一文不值。
    在这大乾仙朝,在这镇国公府,唯有实打实的结果,才能粉碎所有的质疑与压迫,才能回报所有的付出与牺牲。
    夏寅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了那个装有三支百年静心香的紫檀木盒。
    木盒很轻,但在他手中却仿佛重若千钧。
    他向后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青色的族学澜衫,然后对著眼前的母亲和姐姐,端正庄重地深深作了一个大揖。
    一揖到底,脊背微弯。
    “母亲的苦心,姐姐的担忧,我都明白。”
    夏寅直起身子,语气平静,掷地有声:“这差事,我自己去求,母亲、姐姐请放心安心。”
    夏寅直起身,將紫檀木盒收入宽大的袖兜之中,贴著胸口放稳。
    夏寅转过头,视线透过半敞的窗欞,看向外面的天色。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大乾仙朝那煌煌大日已经彻底跃出地平线,时辰已然逼近辰时。
    夏寅心中迅速盘算。
    去拜访族老夏长平,谋求灵茶工坊的差事,確实是眼下最要紧的破局之法。
    但这等走后门送礼的私事,绝不能急於一时。
    夏长平身为致仕的人官,作息极其严苛,此时正是各房长辈晨起洗漱、用早膳的时辰,贸然登门拜访,只会显得不懂规矩,徒惹人不快。
    更为关键的是,今日辰时,便是族学后院灵棚审查火柿的月度考绩。
    大乾修仙,处处皆是考绩。
    这火柿审查,直接关係到他下个月能否名正言顺地从仙官志那里领到基础的灵石配额。
    若是缺席,或是迟到,不仅这个月的辛苦全部白费,考绩被评为下下等,更会在族老夏渊那里留下一个恶劣的印象。
    仙官志的记录一旦落下污点,日后想要洗刷,难如登天。
    孰轻孰重,夏寅分得极清。
    “眼下辰时將至,族学考绩在即,不可耽搁分毫。拜访夏长平族老之事,待我下学归来,再去不迟。”
    夏寅对林姨娘说道。
    林姨娘点点头:“正该如此,考绩为重,你快些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夏秋分站在一旁,看著夏寅那不急不躁、井井有条的模样,原本满腹的怒火与担忧,莫名地消散了些许,但她依旧板著脸,没有说话。
    夏寅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出偏房。
    出了院门,夏寅加快脚步,沿著国公府外墙的长街,向著族学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无话。
    当夏寅踏入夏家族学后院的大门时,那代表著辰时正刻的青铜钟声,恰好在这片广阔的灵棚区域上空悠悠荡开。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分毫不差。
    后院那占地极广的阵法试验田外,乙等三十六班的十几个学子已经悉数到齐。
    眾人皆是穿著统一的青色族学澜衫,按照往日学堂里的座次顺序,规规矩矩地排列成两行,站在那闪烁著微光的阵法光幕之前。
    人群最前方,致仕族老夏渊身披鹤氅,负手而立。
    他面容古拙,神色冷厉,手中握著一块代表著族学最高权限的阵法玉符,目光在眾学子身上缓缓扫过。
    夏寅快步走上前去,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微微低头,保持著肃静。
    夏渊见人已到齐,没有说半句多余的废话,直接扬起手中的阵法玉符,声音洪亮地宣布:“时辰已到,开棚验看。”
    话音落下,夏渊將一丝法力注入玉符之中。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前方那一整片笼罩著数百个一亩大小试验田的半球形阵法光幕,瞬间开始剧烈波动。
    紧接著,光幕从底部向上捲起,露出了里面那一块块黑色的灵田。
    一股夹杂著草木气味与阵法余热的微风扑面而来。
    “隨老夫来。”
    夏渊走在最前面,顺著田埂道,径直走向掛著“乙等三十六號,夏戊”木牌的那块试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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