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也不敢赌
他也是认识张向强的,张向强不说话,但脾气很暴躁,所有人都知道,他也不敢惹,只敢吼两声。
张向强又是挥了两下,把最后几个鹅膏菌也打烂了。
“让你采,你采屎去吧。”
“还要不要?”
张向强往前逼了一步:“还要不要?老子再给你砸一遍!”
他说话粗鲁,白阳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张向强把他想做的事情做了,他还省了力气,反正这里的鹅膏菌,如果真的要抢的话,他们肯定是抢不过杨威他们的,那还不如全部毁掉。
杨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此时此刻的张向强,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杨威虽然人多,但他不敢赌。
万一这疯子真的一棍子抡过来,照著脑袋来一下,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白同伟,你什么意思?你也不管管。”
杨威教训不了张向强,转向了白同伟。
“这就是你带的人?这就是你们窝头村的德行?自己得不到就毁了?”
白同伟其实也被张向强的举动嚇了一跳,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痛快。
砸得好!
寧可烂在地里,也不能便宜了这帮孙子!
他板著脸,假装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也看见了,向强这脾气,我也管不住,现在东西没了,大家也都別惦记了,散了吧。”
杨威看著那一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但再待下去也没油水可捞,还可能跟这疯子拼命,不划算。
“行,算你狠!”
杨威咬牙切齿地一挥手:“晦气,碰上群疯狗,我们走。”
他带著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白阳他们一眼。
刘二丫没有走,她十分难为情。
“白阳,真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白阳摆了摆手:“是他们自己那德行,跟你没关係。”
看著桃花村的人走远了,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村花,我看你们村的人也走远了,你是不是不想跟著他们?要么跟著我们吧?”
他一声村花,把刘二丫叫得脸蛋一红。
她看了一眼白阳。
白阳也道:“我看你跟著他们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是不嫌弃,就跟著我们吧。”
“不嫌弃,不嫌弃。”刘二丫连忙摇头:“我本来就是临时来凑数的,跟著谁都一样,能采点东西回去吃就行。”
“行,那你就跟著我吧。”白阳道。
潘子在旁边起鬨:“对,你跟著他,他长得又帅,活儿又好,非常適合你……”
“你说个啥玩意儿呢?”白阳一瞪眼。
“我说的是你赶山活儿好,会找东西,你以为我说啥?”
他分明是开黄腔,在场的人哪有听不出来的。
刘二丫脸蛋红如滴血,偷偷看了白阳一眼,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白阳也没法反驳。
潘子这人就是这点强,明明每次都是使坏,但你偏偏揪不住。
“去你的吧,赶紧去找东西,少在这里罗嗦。”白阳踢了潘子一脚。
潘子爬起来冲张向强竖起了大拇指:“向强,你牛,刚才那一通砸,真他娘的解气,你是没看见杨威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
张向强没说话,那种疯狂的劲头退去后,他又变回了那个闷葫芦。
“行了,走吧。”白同伟道:“这地方不能待了,杨威他们肯定还在附近,说不定一会儿还要找茬,咱们换个方向。”
几人收拾心情,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走了一会儿,白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这里地势渐高,前面的树木更加茂密,隱约能听到风穿过峡谷的呼啸声。
那是蛇谷崖的方向。
“伟叔。”白阳开口道。
“咋了?”
“我想去那边看看。”白阳指了指蛇谷崖的方向。
白同伟顺著手指看去,眉头皱了起来:“那边?那边靠近蛇谷崖了,地势险,而且以前有狼。”
“没事,我不走远,就在边缘转转。”白阳笑了笑:“刚才那窝菌子毁了,我心里不得劲,想去碰碰运气,那边人少,说不定有好货。”
其实他是嫌跟大部队在一起效率太低。
而且,他的记忆里,隱约记得蛇谷崖附近有一片特殊的林地,那里生长著一种比鹅膏菌更值钱的东西。
那是只有老猎人才知道的秘密。
白同伟犹豫了一下,看著白阳那双沉稳的眼睛。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別贪心,天黑前必须回来跟我们匯合,要是遇到危险,就大声喊,我们就在这边不远的地方。”
“晓得。”
白阳应了一声。
“二丫,你跟我走吧?”
刘二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她身上带著有镰刀,万一白阳遇到什么危险,她还能帮上忙。
两人转身脱离了队伍。
潘子本来是要跟著的,但一看人家现在有刘二丫了,就不好意思跟著了。
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松树林里的空气湿润。
雨后的日头虽然没完全露脸,但光线透过针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的,给这幽暗的林子添了几分生气。
白阳和刘二丫一前一后,踩著厚厚的松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周围静得很,只能听见脚下“沙沙”的响声,还有偶尔从树梢上滴落的水珠砸在枯叶上的“啪嗒”声。
“这儿有朵松毛菌!”
二丫惊喜地叫了一声,蹲下身子。
在一丛带刺的灌木根底下,藏著一朵赭红色的菌子,伞盖还没完全张开,肉嘟嘟的,看著就喜人。
她伸手去采,白阳刚好也看到了,正好伸手过去。
两人的手,冷不丁地碰到了一起。
就像是触电了一样。
白阳头皮一阵发麻。
两世为人,他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唯一一次亲密,还是在村口的草垛里亲李小翠,但隔了这么多年,那感觉他早就忘了。
现在孤男寡女呆在一起,肢体一接触,竟让他心中莫名的悸动。
二丫的手猛地缩了回去,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你采。”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