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暗变
原来李锦儿竟已突破聚气。
而其外表看起来,不过碧玉年华。
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临安小辈中,真正的第一天才!
各大家族至今。
还无一个年轻后辈能突破炼气。
现在陈家的李锦儿一鸣惊人,让诸多修士震惊之余,又不免感嘆,不愧是临安第一世家。
很多收钱散修趁机开始造势吹捧。
这正是陈家想要的结果。
而王家输了团队比试。
个个脸上无光。
只有王逸丝毫没觉得意外。
因为他从面板看得清晰。
此刻李锦儿的信息赫然是:
【姓名:李锦儿】
【境界:炼气】
【灵根:(丙子壬水)冰109,(辛亥)金102,风64,木37】
【体质:素阴剑体】
【亲密度:50】
【状態加成:大幅提升剑道学习速度,化气级修行速度少许增加】
【增益收穫:每十日可获运道2点,每十日可获灵蕴2点,每一日双修可恢復寿元两年】
其灵根属性,简直高到王逸前所未见的地步!
而且还多了些他似懂非懂的信息。
自从素阴剑体解开后。
貌似每隔段时间。
李锦儿的灵根数值就会自动上涨。
目前应该尚未到极限。
王逸对比他自己的初始属性,仅仅只有可怜的木灵根8点。
还不如少女的零头。
他不禁多次感慨,在这个修仙世界,修士与修士的差距,简直比人和狗还大!
按照开始的灵根数值。
已经不能说是路边一条了,纯属草履虫级別。
直到如今,以他化气层级眼光来看。
要从最低的感气级別。
突破到引气。
对於灵根的要求,应该就是某一属性超过10点。
王逸当初算是凭藉收穫提升修为,才侥倖达到引气。
以此预估。
或许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能稳稳突破至道基境的灵根数值,应该是100?
那他可要加大对李锦儿的投资了。
道侣修为越高。
带来的加成也越高。
如果能先让李锦儿突破到筑基,那么以此產生的加持,应该也会让他顺利筑基。
“锦儿,为夫的道途可就全看你了!”
望著台上万眾瞩目,被惊呼讚嘆的天仙少女,王逸在心中默默道。
开启素阴剑体后,对方的气质和容貌,明显都更上个阶层。
可惜现在陈家拦路。
根本无法接触。
“不行,得想个办法,什么时候偷偷见一面……”
夜晚。
丝毫没受家族战败影响的王逸。
与胡非为几名好友。
在坊市唯一的高档消费场所,桃花苑相聚作乐。
而买单却是陶曼娘兄长,陶君楼。
当初在千莲湖水神祭祀上。
陶君楼还与季茹婷关係亲近,一同闯荡湖底迷宫。
那时陶君楼是队伍中唯一的聚气级。
但现在。
面对王逸这个朝廷册封的爵爷。
传闻还得到奇遇,突破至聚气的王家天才子弟。
陶君楼也得放低姿態,借著过往拉拢关係。
陶君楼和陶曼娘所在的陶家,就是掌控古桃里坊市的最大家族。
不过相比陈家和王家还是弱小许多。
仅仅只有两名炼气长老。
所以向来竭力拉拢周围的家族势力,左右逢源,特別是与陈王两家保持交好。
王逸与黄藤谷胡家的少族长,胡非为。
还有李家的李度川是好友。
陶君楼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討好三人。
与此同时。
陈家驻地烛光摇曳。
將堂內几人映得明暗不定。
赫连向暉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首位的太师椅上。
魁梧身躯將本就宽大的椅子,撑得满满当当。
玄色锦袍袖领边,以金线绣著狰狞狴犴纹,腰束犀角带,坠枚成色极好的血玉。
整个人坐著,便像龙盘虎踞。
浑身透出不容置疑的压迫。
他目光从在场几位陈家长老的脸上扫过。
“诸位长老。”
赫连向暉端著茶盏,声音浑厚沉实道:
“考虑得如何了?”
堂內一时寂静。
几位长老对视交换眼色,无一个人先开口。
魁梧青年等了几息,將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声闷响。
“我再说一遍!”
他微微前倾身子,双肘撑在膝盖上,虎目微眯。
“將李锦儿与我为妻,做我道侣!”
四长老陈仓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皱了皱眉,斟酌措辞开口道:
“赫连公子,此事……恐有不妥。”
“哦?”赫连向暉挑起眉毛。
“我陈家立族多年,核心子弟向来没有入赘或外嫁的习惯。”
陈仓不紧不慢道:
“锦儿乃是族长嫡脉,天资出眾,將来是要继承我陈家大业的。若贸然外嫁……”
“外嫁?不不不!”
赫连向暉笑著摇头打断。
“四长老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把你们陈家的人抢走似的。”
赫连向暉笑著摇头打断。
“四长老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把你们陈家的人抢走似的。”
他用粗大的指头点著扶手。
“我这是,明媒正娶!锦儿嫁入我赫连家,身份地位只会比在陈家更高,而且我可以让一个子嗣,改姓陈家!”
正堂主位身材壮硕如铁塔的老者,陈家二长老陈雳道:
“赫连公子,成亲此事,终归也要问问锦儿本人的意思。那孩子性冷,倔得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无法强迫,为她做主,不如先谈点別的……”
“谈別的?”
赫连向暉脸上的笑意陡然减淡。
缓缓靠回椅背,那张方正威严的面孔上,射出威严深沉的目光。
他知道,什么问过少女意思,谈点別的,全是推諉拒绝。
陈家必定是捨不得。
捨不得將一个天才子弟拱手送人。
聚气和炼气,乃是难以逾越的分水岭。
天赋出眾者能在三四十岁踏入炼气,已是难能可贵。
而李锦儿不过二八年华。
就已炼气。
若留在族中好好培养,將来怕是道基有望。
这样的苗子,谁捨得放?
但也正是因此,赫连向暉绝对要得到。
如此女子才配得上成为他的道侣。
况且放任其留在陈家,以后岂非是会成长为横霸临安,超出掌控的大世家?
必须提前分化。
至少要归属在他赫连家之下。
魁梧青年转而冷笑道:
“好,既然诸位长老觉得此事难办,那就谈別的。”
他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陈家,自称临安第一世家。可连批货物都保不住!致使我蒙受亏损,这笔帐,是不是该算清楚?”
四长老陈仓面色微变,当即道:
“赫连公子,那批货物的损失,我陈家不是已经照价赔偿了吗?帐目上写得清清楚楚。”
“赔?”
赫连向暉豁然起身。
“那可是我赫连向暉负责的货物!
“银钱赔了又如何?我赫连家的名声呢?我赫连向暉的信誉呢?东西从我手上丟的,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日后还有谁敢放心与我合作?”
他一连串发问像连珠炮轰出,將陈仓堵得哑口无言。
陈雳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赫连向暉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在堂內踱步转言道:
“况且,当今之世,诸位长老以为明哲保身,偏安一隅,就能不受波及?”
赫连向暉缓缓转过身来,语气肃穆篤定。
“附近的郡县,早就大乱了!先天真武军若是衝击临安,倾覆只是旦夕之间!”
无人应声。
陈家几名长老目光闪烁,都看到了彼此的不安。
他们自然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
自从大玄先帝驾崩后,各地局势动盪,叛军乱党层出不穷。
附近先天真武军的铁骑,已经踏平数个郡县,许多富庶城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而更可怕的,还不止真武军。
赫连向暉也在继续道:
“况且,还有邪教肆虐,背后的精怪野神,沆瀣一气。
“最近出现的魔行客,更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途径城寨一夜化为人间炼狱,连道基高修都栽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若无我家老祖坐镇镇压,你们陈家,拿什么抵挡?”
陈家长老们面色难看。
他们著急决斗吞併王家,就是为了整合临安势力。
以防真武军杀来,或是什么恐怖邪教传播至此,临安难以抵挡。
赫连向暉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话锋一转,语气缓和,甚至带上丝诚恳意味。
“诸位长老,我方才说的那些,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你们將锦儿许给我,乃是强强联合。
“她嫁入我赫连家,可以做我的二夫人。以她的资质,我父会亲自指点她的修行,我赫连家的资源也会向她倾斜。等於用我赫连家资源来为她培养。这比她在陈家苦修更强。”
“届时,有赫连家庇护,你陈家可稳坐钓鱼台。何须还与小小的王家纠缠不休?”
堂內一片沉默。
几位长老的脸色阴晴不定。
有人沉思,有人犹豫,还有的眼中已隱隱露出鬆动之色。
陈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目光已恢復冷静。
“赫连公子,此事关係重大,非我一人能决。我等几位长老,还需与族內其他长辈商议,再做定夺。”
赫连向暉望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正堂里迴荡,震得窗欞都微微发颤。
“好!好!”
他止住笑,目光炯炯地扫过眾人。
“我自然可以等……”
“只怕,时机不能等!诸位长老,机不可失啊!”
说完。
赫连向暉走进屋侧长长廊道中,灯火照得脸上明暗交错。
他嘴角勾出弧度。
只要鬆口就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一次说成。
种子已经种下。
陈家內部的发展,外部威胁的带来焦虑,还有对利益的权衡。
再加上他威逼利诱,徐徐图之,总能说动。
届时,既得到陈家的支持,又抱得美人归。
一箭双鵰。
他想起少女清冷绝美的俏脸,站在台上纤尘不染的仙姿,还有黛眉间那种孤傲愁绪……
李锦儿,他志在必得!
唯独还有个阻碍。
就是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爵。
赫连向暉想到对方同样令人惊艷,典雅贵气的道侣。
还有先前將他挤出领地。
再加上此次登台,与天仙少女李锦儿眉来眼去的情形。
种种事件,令他心中杀机涌动。
“快了……以临安局势,马上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区区小修,敢与他赫连向暉作对。
必不可放过。
而在另一边。
夜色如墨。
结束饮宴作乐的王逸,正要叫上王笙儿返回洞府。
却发现等候在外的少女前方,有名身穿锦袍,腰佩玉珏的熟悉身影。
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与王笙儿言谈,神色间满是恳切与急切。
正是王道荣。
王逸没有立刻走过去。
选择暂时驻足在桃花苑门楼的阴影里。
饶有兴趣地注视。
他发现有没有感情,確实截然不同,如果换成有个男子在钟巧惠面前。
此刻他应该在考虑怎么把人解决。
但现在。
王逸倒是想看看,这对可怜的苦命鸳鸯,会有什么互动。
夜风將王道荣声音断断续续送来。
“……两家比斗,你表现出眾,我可以求家族收回先前对你的处置……”
王道荣往前凑近些,目光灼灼地盯著少女,语气里带著种真挚渴望。
“届时,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以你的资质,我还可以用家主的资源多加培养,前途可期,未来必能帮我做出番事业!”
王笙儿没有应声。
她垂著眼帘,长长睫毛在美眸投下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王道荣以为她在犹豫,语气又急切几分。
“就等这次比赛结束后,我便去请求父亲!届时你只要主动諫言,说想作为核心子弟来培养,就可以脱离,当他奴婢的身份了。”
他说到奴婢二字时,颇为艰难。
像是字扎在喉咙,被刺痛。
王笙儿俏脸上,终於浮起一抹极复杂神色。
平日低眉顺目的美眸中,此刻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迟疑,有动摇,还有一丝酸涩。
她的粉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犹豫……
“呦!”
忽然一道声音,像石子投入平静水面。
瞬间將两人间微妙氛围击得粉碎。
王道荣浑身顿直,猛地转过身来看清来人是王逸。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么巧?少族长莫非也是要来这桃花苑,寻欢作乐?”
王逸笑吟吟地走近,声音还带著调侃。
同时径直走到王笙儿身侧,长臂一伸,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
动作行云流水而隨意。
“是,是啊……”
王道荣慌忙堆起笑容,语气磕磕绊绊回应。
“我也是路过,正好碰见笙……碰见族人王笙儿,就隨口聊了两句……”
说著他的笑脸忽然僵住。
像盆冰水盖浇下,將表情连同思绪都冻成冰坨。
因为,他看见。
青年揽住少女之后,那只手並没有老老实实地搁在腰间。
就像一条游蛇,顺著少女的腰线缓缓上移,然后,不紧不慢地越过香肩,伸进了她的衣领。
那只手消失在两襟开口里。
使得少女颈项间微露出雪嫩肌肤,在夜色里白得晃眼。
王道荣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光死死钉在青年消失的大手,然后又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弹开,低下头,几乎不敢再去看。
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口中苦涩。
心底像是打翻五味瓶。
酸,涩,疼,还有一股近乎窒息般的难受。
那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青梅。
那个在记忆中,总是安安静静跟在身后,还曾叫他“荣哥哥”的女孩。
那个他曾以为会一直陪在身边的少女。
如今。
却被另一个男人如此对待,像物件被褻玩。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意识,早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