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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这怎么还扯上谋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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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游:蓝星online 作者:佚名
    第445章 这怎么还扯上谋反了
    “你...你说什么?”
    文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终究是硬生生將衝到喉咙口的血气咽了回去。
    他活了近两百年,算算上武兰殿下已经辅佐了三位四天王。
    年轻时忙事业忙修炼,没能留下子嗣,等年纪大了,境界却太高,再想要孩子就变得很困难。
    虽说可以广撒网,但他嫌浪费时间,所以把家族繁衍希望放在了与他年龄相差一百多岁的弟弟身上。
    虽然弟弟当时也快八十岁了,但境界还未达天境,能生的概率自然大一些,娶了上百个,还真诞下了七八个儿女,可惜只有一个是男娃,也就是文爭武。
    虽然不是他亲生了,但胜似亲生。
    他一生縝密持重,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於是將唯一的侄子文爭武送入军中歷练,本是想让其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可如今,红鸞一句话,不仅將他最看重的晚辈直接打入谷底,更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说他治家不严,纵容亲眷贪功冒进,触犯军法,而反过来却又言说法一军法如山,六亲不认,连他首席幕僚的亲侄子都照斩不误!
    文渊死死盯著红鸞,眼中又是震惊又是震怒,又是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想怒斥,想反驳,可红鸞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有功赏,有错斩,程序公正,奖惩分明,哪怕是他的侄子,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甚至连一句“法一太过苛责”都不敢说。
    此刻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著。
    一旦他流露出半分维护亲眷的意思,那他之前所有的质疑,都会被立刻打上“嫉贤妒能、公报私仇”的標籤。
    站在武兰王座右下首的武红缨头皮都麻了!
    文爭武是文渊侄子的事,其实是她通过红鸞透露给法一的。
    只是之前法一著红鸞向她打听之时,明明说的是『法一军团长初来乍到,怕第七军团里有什么背景深的重要人物,一不小心给得罪了。』
    可现在一看,这特么那是怕得罪啊,这是从她这里打听『击杀目標』呢啊!
    首席幕僚听著好像一般,可其实是为了避讳皇权,在天王府真正的地位相当於『宰相』啊!
    斩了文爭武比斩了商路来可猛多了啊!
    虽然只是游戏里斩了,一个月以后还能重练,可有了贪財冒进违抗军令的名声,文家这唯一的子嗣算是半废了。
    文渊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袍,对著王座上的武兰深深躬身,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怒意,只有一丝难掩的疲惫:
    “老朽管教无方,致使亲眷触犯军法,有负殿下信任,有愧军规铁律,请殿下降罪。”
    武兰空洞的血眸微微一动。
    她自然看得懂红鸞的小心思,也明白文渊此刻的处境。
    法一这一手,不仅是立威,更是借著斩文爭武,敲山震虎,堵死了所有质疑者的嘴。
    “军法无情,与你无关。”武兰的声音平静无波:“文爭武触犯军令,按律处置,理所应当。你身为首席幕僚,当以大局为重,不要为此自扰。”
    “老臣...遵旨。”文渊再次躬身,缓缓直起身,看向红鸞的目光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縝密与锐利,再无半分失態。
    他没有再揪著侄子的事不放,话锋一转,重新落回了战术本身,只是这一次,他的质疑不再是执行之难,而是直指最核心的隱患:
    “红鸞副军团长,老臣不问你军令执行之严,也不问战报虚实真假。
    老臣只问三件事。”
    红鸞心头一紧:“文大人请讲。”
    “第一,此『群狼噬虎』之策,说到底,不过是疲敌扰敌之术。”
    文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两大王府联手,根基未损,主力仍在。你袭扰得再狠,斩敌再多,也不过是断其皮毛,伤不到筋骨。
    待两大王府反应过来,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围剿,你这四散的群狼,只会被逐个击破,到那时,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议事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鹰派將领们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眉头紧锁。
    文渊这话,戳中了最现实的问题。
    游击袭扰,並非决胜之策,正面战场的劣势,终究要靠主力决战来扭转。
    红鸞定了定神,立刻按照黎雾提前交代的话术回应:
    “文大人所言极是,但法一军团长此策,核心从来不是疲敌,而是破盟。”
    “破盟?”文渊眉头一挑。
    “是。”红鸞抬起头:“第五与第七天王府本就非铁板一块,不过是唇亡齿寒,临时联手。
    法一军团长的群狼之术,看似无差別袭扰两大王府,实则早已做了区分。
    对第五王府,是断其资源,耗其兵力,怎么狠怎么来。
    而对第七王府,是截其援军,乱其部署,下手要轻一些。
    再刻意留下相互之间见死不救、坐收渔利的痕跡,甚至乾脆偽装双方阵营做出趁火打劫之事。
    长此以往,不对等的损耗和互相猜忌,两大王府必生嫌隙。
    除非两大王府兵权合二为一,以一家为首统一治军,不然同盟必破。
    属下想,五王和七王应该不可能將兵权交给对方吧?
    届时,我王府再集中兵力,逐个击破,方有胜算。”
    这话一出,议事厅內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一眾將领看向红鸞的目光彻底变了。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袭扰杀敌”,却没想到,法一的谋算,早已落到了瓦解敌方同盟的根子上。
    文渊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的震动远超表面。
    他之前只觉得这战术奇诡,却没想到,背后藏著这么深的权谋算计。
    这哪里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將领能想出来的?
    这分明是一个精通合纵连横的顶级谋士!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问道:
    “好,就算你能破盟。
    第二件事,第七军团化整为零,所有兵力、所有指挥权,全繫於法一军团长一人之手。
    他说打哪就打哪,说撤就撤,说斩將就斩將,连商路来伯爵和老臣的亲侄都能不请旨就斩。
    敢问,若是法一军团长有异心,带著整个第七军团反戈一击,或是投靠其他天王府,谁能拦得住?
    这个风险,谁来承担?”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议事厅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王座上的武兰。
    是啊,法一的权柄太重了。
    第七军团是王府三大主力之一,如今更是全军上下都被法一一手掌控,甚至连擅自全军出击,天王府也是后得到的消息。
    一个来歷不明的北地猎妖人,手握重兵,军权独揽,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隱患。
    红鸞脸色骤变,连忙单膝跪地,声音急切:
    “文大人此言差矣!千面魔巢一役,法一军团长捨命从蓝星黎雾手中救下殿下,忠心日月可鑑!他若是有异心,何必冒死救殿下?何必带著第七军团拼死为王府征战?”
    “忠心?”文渊冷笑一声:“自古权臣反目,哪一个不是前期忠勇无双?老臣只问,若是有那么一天,谁能制衡?”
    红鸞脑子一时有些不够用了,因为法一併没有给她应对这个问题的剧本。
    而她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又怎比得上文渊的老辣。
    一句话就给整到反目,甚至谋反上了!
    这种事向来都是最忌讳的!
    十大天王虽然不是皇家,可天王家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区別啊!
    甚至十大天王比皇家更忌讳这种事。
    因为修罗星只有一个国家,除了北地妖兽有些烦心之外,並没有外敌。
    想要谋反,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水深火热』的百姓跟著,就算是高端战力方面也是个死结。
    可十大天王府不一样啊!
    除了大天王,其他九位明里暗里都不怎么对付,今个你拉拢他家谋士,明个他收买你家武將之事,屡见不鲜。
    不过有修罗皇傲然於世,各大天王府也不敢太过分。
    可在游戏世界出现后,就有些压不住了。
    现实里不好过分,游戏里可没这个担心,毕竟不死人啊!
    而这游戏世界里力量是实打实的,能具现到现实之中,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蛋糕,谁不想多分一块。
    別说什么异世危机,真要是危机到来,那也肯定是实力越强活下来的希望越大。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必然会像一根刺一般刺进天王殿下的心,就算解释清楚了,这根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消融。
    文渊此人不愧是首席幕僚,反击的竟如此之快,如此狠辣!
    尤其是法一大人还来歷成谜!
    红鸞刚想到这个点,文渊就在她无言以对之时,说出了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法一究竟是谁?
    法一这个名字,还是所谓战痕强盗公会中的『匪號』,別说现实中是谁了,就连他游戏角色叫什么都不知。”
    大殿內的寂静达到了顶点,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文渊这最后一句,才是最诛心,最无法迴避的一问!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之前还因大胜而激动的鹰派將领,此刻他们脸上的兴奋早已被凝重和疑虑取代。
    “征战沙场,执掌我王府三大主力之一第七军团,军令所至,万千將士赴汤蹈火!”文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我们竟然连他游戏中的角色名都不知道!
    更遑论他在修罗星现实世界的来歷、根基、血脉、家族!一片空白!”
    文渊再次踏前一步,目光如刀,直逼红鸞:
    “红鸞副军团长,你与他朝夕相处,你知道他的根脚吗?”
    红鸞抬眼接触到武兰突然看过来的目光,脸色瞬间惨白,双膝重重跪地:
    “属下......属下不知。”
    她的確不知,整个战痕上下,所有人的资料下山虎都已上报,唯独法一的资料没有。
    除了知道法一好像是北地的猎妖人以外,其他一概不知。
    她就算想编都没办法编一个。
    文渊的质问如同利刃,剥开了所有辉煌战绩下那令人不安的虚无。
    “在场都是王府核心之人,老夫也不怕说多了得罪他法一。
    老夫就想问问,一个来歷不明、身份成谜、掌控全军、生杀予夺之人!”
    文渊步步紧逼,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说他忠,我们便信?
    焉知这千面魔巢的『救驾』,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之计?
    焉知他是不是其他王府,派来潜伏到殿下身边,意图彻底顛覆我四天王府王府根基的细作?
    甚至这所谓的『群狼噬虎』之策,是不是被有意配合出来的?
    之前红鸞副军团长说过,为了离间五、七天王府,重打五王府轻打七王府是吧?
    那有没有可能法一就是七王府的人呢?
    之前就传出,我军对第五天王府开战之时,第五天王府受到了第七天王府的偷袭,我还有所不解。
    现在想来,会不会是第七天王府故意分散第五天王府的注意力,给我第四天王府创造机会?
    这群狼噬虎之策,会不会是驱虎吞狼之策呢?
    我四天王府与第五天王府两败俱伤,最后第七军团又在法一的铁律指挥下盲目反戈。
    到时,三大王府在游戏里的一切,恐怕都成了第七天王府的了!”
    “当然...”文渊突然转身朝著王座上的武兰躬身,坦然说道:
    “老臣所说,皆没有实证,一切都是根据现有局势和问题做出的推测。
    而老臣身为幕僚,据事而推是老臣应有之责,並非因老臣侄子游戏內被斩而迁怒。
    文爭武犯了军法,法一军团长只斩他游戏角色,在老臣看来倒有些轻了。
    待老臣回府后,自会亲手废了他的修为並责令他终身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以儆效尤!”
    武兰並未说话,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武红缨站在一旁,心臟狂跳。
    她终於明白,自己当初无意间透露文爭武身份,是踩进了何等可怕的棋局。
    法一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立威,他是在自证!
    用铁面无私、用战功滔天、用连斩重臣亲族的狠辣来表明孤臣之心!
    可文渊这三问一出,却变成了城府极深、蓄谋已久。
    而更让武红缨感到后怕的是,文渊这充满血腥气的狠辣。
    “亲废了修为,终身禁足”,这是以牺牲家族唯一子嗣的惨烈代价,来堵死任何可能指责他因私废公的口子。
    若是让这老傢伙知道是她把文爭武『送』到法一剑下的,指不定得多恨她呢。
    被这样老谋深算的狠辣角色盯上,哪怕是她也会觉得后心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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