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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鸣裂之时 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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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会儿,好像那份疼痛掺杂了别的惶恐不安,因此变得更加具体了一些。
    ——他是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动动你们爱与勤劳的小手指,愉快的摁下一个爪爪印然后直达下一章
    第48章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孔绥在勤摩山偶遇车祸,然后成了个被殃及无辜倒霉蛋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原海被石凯拎着耳朵一顿臭骂。
    孔绥躲在家里房间中都不敢随便下楼,吃饭的时候还穿长袖,问就是生理期来了,她有点怕冷。
    外婆信以为真让她更加愧疚,最惨的是中央空调调高了她自己把自己热得满头大汗……
    吃了饭躲在屋子里,给江珍珠发信息,说了来龙去脉,又问她江在野看上去心情如何,有没有情绪不稳定的预兆?
    【珍珠:又怕又要挑衅他,前脚不让你去跑山,后脚就当叛逆少女……当就算了还那么倒霉,说出事你还真出事!】
    【恐龙妹:我天啊,我就溜达骑!】
    【恐龙妹:我没压弯!】
    【恐龙妹:我就纯倒霉!】
    【珍珠:哎。】
    【恐龙妹:你别’哎‘了,我害怕!】
    【珍珠:惹事了才知道怕?】
    孔绥手抖了抖,告诉江珍珠她讲话的语气太像江在野了要么我们打个电话聊一聊确认下身份。
    江珍珠给她发了语音,说别幻想了,他现在属于是骂你都算给你脸了,你要不想他管一开始就别让他管,又不敢反抗又想偶尔拔拔老虎胡须,你这不也是纯纯抖m?
    孔绥:“……”
    孔绥:“那我早上买的早餐他吃了没?”
    江珍珠:“让我拿走,别烦他。”
    完了完了。狗不吃东西就是要死了,人要是不吃东西那也是有人要死了,只不过死的不一定是不吃饭的那个人。
    孔绥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满头大汗变成了满头大汉,感慨这事儿都不知道赖谁。
    江珍珠说:“啊,那不赖你自己吗?”
    孔绥说:“嘤。”
    ……
    隔天其实孔绥的手就没那么肿了,只是淤青上来了,整条胳膊看着有些吓人。
    小姑娘闲不住,找了个借口出门放风,没地方去就跟着俱乐部的人到赛道去,她的手疼骑不了,就看原海骑,顺便给他指点两句。
    在跃马赛道又遇见了黎耀,两人都热成了一坨,孔绥跑去小卖部买了两根旺仔棒棒冰,成功收买了这颗白色菠萝头。
    相比起江在野,套他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我上次在勤摩山没有看到你们俱乐部的人,晚上有好大一场流星雨,蛮壮观。”
    孔绥说,“是那天你们正巧没空去,还是别的什么啊?”
    “哦,我们俱乐部,老板不让去跑山。”阿耀没什么心眼,低头认真的掰开棒棒冰,“你都没刷到过新闻吗,十个机车网红里,八个半死在跑山压弯。”
    孔绥:“……”
    阿耀:“所以「umi」俱乐部明文禁止去跑山的,刚开始进俱乐部的小年轻——如小小文他们还不理解,觉得老板在扼杀他们的天性,后来老板就发那些跑山去世的po主的评论区截图给他们看。”
    孔绥:“然后嘞?”
    阿耀笑了声,像嘲讽,也像怜悯:“人都走了,评论区还是一堆玩’我关注了十个网红这是死的第四个看看下一个是谁我真是死亡笔记啊‘这种烂梗和冷嘲热讽的……除了死掉的车手他们自己的爹妈,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的去世表达同情或者惋惜。”
    孔绥眨眨眼。
    “野哥常说,别让自己死得一文不值。”阿耀点点头,“娘的咧,偶尔他真的很有文化的样子,对不对?不愧是在德国留学还提前毕业回来的。”
    “……他学的是数学。”
    “有什么区别嘛,科学的尽头就是哲学,哲学的尽头就是文学。”
    阿耀告诉孔绥,“你以后也别跟着原海那个傻逼去跑山了。”
    “去了会怎么样?”
    “你怎么还敢问这个问题,那你今天找我套那么多话是图点什么——会挨骂,也可能会挨打。”黎耀说,“实不相瞒,在下颇懂一些面相心理学……野哥看上去不像是不打女人的面相捏。”
    “……”
    是的。
    你猜对了。
    他确实。
    孔绥刮着手中棒棒冰的白霜,思考了许久。
    ……
    当晚。
    点着几盏探照灯的化龙国际赛道上,摩托车歇斯底里的引擎轰鸣在响了一下午后,于九点多终于消停。
    晚风吹过,几声潜伏在草地里的蛐蛐叫得正欢,伴随着被改装成紫色配色的川崎ninja400推入维修区,一天的训练至此结束。
    抬手关掉灯,赛道上灯架上的射灯一盏盏熄灭,男人从维修区绕回休息室,头盔夹在指尖,护具拆到一半,背后那一片汗被晚风一吹,微微吹散一丝浮夸燥热。
    下周,他报名的是crrc核心ss400组别,然而自从去年把最终目标定得更远,他就换了那辆honda cbr250rr,这辆ninja400放在仓库落灰许久。
    这次再推出来,又捡起来重新练——
    从400cc排量开到250cc,练了许久,去欧洲特训也是用的250cc,现在因为比赛组别限制,不得不换回400cc,车排量的手生,其实对于他来说,比赛道陌生更加棘手。
    这点,他却没跟海市那群人说。
    毕竟说了也是白说,也许还叫人徒增开心。
    进入洗澡间,江在野脑子里还在把那几圈不顺的问题一帧一帧往回倒……哗啦啦的水声中,两边白墙上贴着旧海报和赞助商条幅,光线打下来,映出人影拉长的一条。
    十余分钟后,水声停止,将所以脏的衣服塞进运动包,走出休息室,男人就看见门边蹲着的一朵蘑菇。
    孔绥蹲在灭火器箱下面,双手抱着膝盖,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显得有点呆。
    此时听见动静,她立刻转过头来——
    与站在门边的江在野四目相对的一瞬,小姑娘背脊下意识绷直,仿佛试图逼自己装镇定,下巴抬了一点点……
    然而那双乌圆的双眼,却暴露不安的转了转。
    江在野的视线在只她身上停了一秒。
    随后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就好像突兀出现在这的人给了他一些困扰,也可能是他单纯的不想看见她……
    当然,最惨的结果无外乎两者皆有。
    这一蹙眉,直接将小姑娘吓得“唰”地蹿了起来,就好像在怕江在野又和那天晚上一样,一言不合转身就走,她挪了挪脚,默默堵住她身后唯一的出口。
    江在野沉默地看着她小动作无数。
    孔绥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声音不大,尾音被走廊的夜风吹得有点变音。
    “能、能跟你说句话吗?”
    男人没立刻回答。
    孔绥不得不窘迫又谄媚地地补充:“哥哥?”
    拎了拎手中的运动包,男人在她发紧的目光下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从阴影门后走到了灯光下,那双冷漠疏离的眉眼更加清晰,加剧了小姑娘的畏缩……
    想逃。
    想跳起来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球鞋的脚步声在地面上枯燥单一的重复,最终,他停在她面前,低头,居高临下的气势便兜头压了下来。
    但他没有让她滚开。
    无声望来的目光,大概是给了她一个开口的机会。
    孔绥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身后慢慢抽出来,指节抠了抠自己掌心。
    “对不起,哥哥。”
    她抬眼,终于直直地看向他,直奔主题。
    “我不该不听话,又跟着原海他们去跑山。”
    这句话显然事先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练了很多遍,此刻说出口却还是带着明显的怯意……
    她知道光是这样不够。
    那个视频里只拍到了她跟在车祸现场像个傻逼似的在那被砸的一幕。
    “其实你的话我听进去了的,真的。”
    也不敢不听进去。
    “我原本以为不要乱压弯,溜达骑就没有关系,所以我才答应原海那天晚上跟他们去玩,我一直骑在大部队中间,没压弯,时速没超过55码。”
    她倒豆子似的一鼓作气全部说完了,发现江在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眯了眯。
    一下子还挺有倾述欲的喉头打结,她又开始心里没底——
    于是只能自动消声,低下头,继续扣手。
    “孔绥,这话我再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
    直到情绪平坦无起伏的低磁男音在她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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