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傅琅已经牵着池遥落座。
“先喝汤。”傅琅亲自给他盛了碗热汤,又夹了两道池遥喜欢吃的菜。
池遥喝一口汤,凑近小声问:“我不需要做些什么吗?”
比如小视频里面,什么正妻宣誓主权。
虽然是很羞耻很尴尬,不过…如果是坐傅琅腿上,倒也还好。
迷糊心想,大不了把帽子戴上。
傅琅微微俯身:“不用,只是来吃饭,你坐这里,已经在帮我。”
他方才抿了一口红酒。
醒过后的红酒气味儿更加浓郁甘醇。
“好香。”小迷糊像只小羊羔,嗅了嗅男人嘴角。
以外人的角度来看,少年像是亲了男人一口。
对面几位西装男悄悄对视一眼,算是彻底歇了往傅琅身边塞人的心思。
有池遥在这里,莫名的,傅琅放松不少,因为带了点酒,眼神不再那么冷。
甚至生出逗他的心思,拿了自己酒杯,问:“给你倒点?”
池遥正犹豫,很好奇味道。
傅琅嗓音低哑:“这酒后劲大,容易醉,最多只能抿一口。”
迷糊听成他让自己抿一口,便想也没想含住了杯口,就着傅琅的手喝了一口。
傅琅微怔。
这是…刚才喝过的地方。
红酒浸过池遥的上唇,染了层漂亮暗红色。
少年咽下去,舔了下嘴唇,看起来意犹未尽。
傅琅眸底愈发深沉。
那一夜混乱,并不是全然不记得。
甚至总能想起一些画面。
他磨过,吮过,碾的少年的唇珠,发红,像是擦了口红。
如果低声在池遥耳边哄两句,还会乖乖地张开嘴巴,让他占尽便宜。
“老傅,老傅?”白邵在旁边压低声音喊了两遍。
傅琅心思终于舍得从池遥身上收回来,“怎么?”
白邵:“…”
美色误人!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白邵咬牙切齿:“交给你了,今天老子应酬累了。”
恰好对方先提起:“傅总,青芒app的网红主播‘呦呦’给我们明日荣光游戏代言这件事…”
傅琅手指闲散地摩挲高脚杯。
相较于对方刻意讨好略显紧张的姿态,他更像是来进行一场简单的聚餐。
“呦呦的粉丝量截止上个月的月底,已经有1.2亿,他目前很少接代言。”
“各位也清楚,我们嘉芒对待各位签约网红,是报以互帮互助,互相成就的心态。”
“各位递来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也让人去询问呦呦意见,他如果愿意,自然会接。”
众人清楚他什么意思。
很简单,价钱还是没有给到位。
像呦呦这类的大网红,自然清楚自己的价值,瞧不上这点。
池遥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悄悄抬眼观察他。
傅琅点到为止。
对面几人已经在低声商议。
傅琅给他们时间考虑,注意到池遥视线,看一眼他面前空了的盘子,给他夹菜。
实际上这种饭局大多只是喝酒。
满桌的菜没怎么动过。
池遥吃掉圆白菜,仔细嚼嚼嚼。
“炒包菜?比阿姨炒的包菜好吃。”
“是白汁圆菜,这里苏菜烧的不错。”傅琅瞧他喜欢,又夹些给池遥。
池遥说:“我喜欢苏式糕点。”
“下次出差,带回来给你。”
“好啊。”
这时,对方又聊回刚才的话题,直接挑明了价钱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傅琅不急着回,大手摸摸池遥后脑勺,“吃什么自己夹,不必约束。”
池遥点点头,还真没客气。
这里的汤很鲜甜,他喜欢,喝了两小碗。
不过下午在家里,阿姨一时心血来潮煮了黑糖珍珠奶茶。
牛乳和黑糖碰撞出特殊醇厚的味道,池遥很喜欢,喝了一杯。
导致现在…想去厕所。
小迷糊没忍住侧了身体。
傅琅余光时刻观察着他,问:“怎么了?”
池遥磕巴道:“想、想去厕所。”
傅琅:“我陪你。”
池遥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知道他害羞,傅琅没再坚持:“这里最多再有半个小时结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池遥脸颊鼓起来,白嫩嫩的奶糕似的,小声说:“我是大二,不是初二,怎么和大哥一样,把我当成小孩子。”
傅琅眼里落了笑意,很浅,有丝丝缕缕温和。
池遥不动声色出了包间,得到门外服务生的指引,往走廊尽头走去。
大酒店里卫生做的不错,而且人也少,有挡板。
池遥方便过后,去洗手,视线透过镜子观察方才自己身后的隔间。
刚才他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动静。
这会儿再看,透过门板下的缝隙,发现一双黑皮鞋。
款式很眼熟,因为两位哥哥每人有一双。
不过光线太暗,池遥也不敢肯定。
“奇奇怪怪。”小迷糊嘟囔,抽纸擦手。
放纸巾的盒子在墙上固定,距离门口很近。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外大力推门!
第17章 微醉
池遥躲得及时,才没有被撞到。
“不好意思,池少爷,我没透视眼,不知道您藏在门后。”来人语气尖锐。
池遥投去目光,想起对方是方才同一个包间里,坐在胖男人身旁的青年。
那会儿进包间时,他的目光就不怎么友好。
视线肆意上下打量池遥。
青年穿衣打扮很潮,零度的雨夜里,即使包间开了暖气,穿太薄还是会冷的。
但是面前这位,破洞毛衣,短款,抬手时衣摆往上,露出一截细腰。
池遥不慌不忙擦手,“下次记得敲门,这种高档场所,不分人群,但是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池遥语气一直是软绵绵的调调。
只不过,不知道哪里惹到对方,青年堵在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教养了?”
池遥并不想和他在这里掰扯,“可以这样认为。”
青年面目变得扭曲:“你这种靠家里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又好到哪里去了?!”
池遥认真回答:“我大二,还在上学,你呢?”
高中没毕业就辍学的青年脸色涨红。
如同一拳头锤在棉花上。
有病啊!
为什么这么实诚!
青年气急,喝了酒,方才胖男人交代不要惹池家的话抛之脑后。
抬手便要去推池遥!
池遥早有防备,连连后退,再次躲开。
与此同时,厕所隔间门被人暴力踹开!
“嘭!”的一声撞在其他隔间门上,发出巨响。
两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厕所出来一位帅哥,嘴里咬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质问。
他上衣衬衫有些凌乱,锁骨有几处暧昧的红痕,走出来时又反手关上门。
“在我们祝家酒店的厕所里欺负学生?当我祝禧燃是死的?”
“…”
没人搭话。
祝禧燃这才发现这俩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一低头,惊觉扣子忘记扣了。
“咳,看什么,把眼睛闭上。”祝禧燃扣上扣子,这句话是对池遥说的,语调少了一出场时的嚣张。
“还有你。”
祝禧燃靠近青年,极具震慑力的视线居高临下注视他。
“你何止没礼貌,你还没教养,怎么,小朋友哪里说的不对?你来和我掰扯掰扯,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青年只会挑软柿子捏,跋扈刻薄的气焰消失,像个鸵鸟似的缩着脑袋。
倏地,厕所外响起一阵轻微脚步声。
不过几秒,傅琅出现在门口:“遥宝?”
他蹙眉观察面前这一幕。
“傅琅!”池遥快步走去傅琅身边。
在男人眼里,小可怜脸上没有笑意,像受了欺负。
傅琅不假思索展开双臂。
池遥像是扑棱着翅膀的麻雀,晕头转向一脑袋栽进他怀里。
“他欺负你了?”傅琅轻声询问。
池遥埋他衣服里,语气委委屈屈:“他扒拉我。”
小迷糊实话实说,虽然省略了对方没有扒拉到他这点事实。
毕竟迷糊满脑子是刚才傅琅喊得那声“遥宝”。
祝禧燃摊开手:“傅总,好久不见,听我解释,我没扒拉他,是这个流里流气潮流男犯的事。”
生怕被嘉芒记恨上,祝禧燃飞快摘清自己,并且表示站队他们。
傅琅烟灰色的眸深沉剔透,一眨不眨直直盯着青年,令人脊背发寒。
青年一个激灵,完全清醒,立即放低姿态想要道歉。
傅琅面无表情道:“以后南正城内,我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