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在池遥看不见的角度,汪辉脸上咧开阴邪的笑,眼中势在必得。
遇到汪辉这件事,池遥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午饭时餐厅里火药味十足。
几位长辈齐齐冷着脸。
吃过饭,池父去和池遥爷爷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他们离开。
几位堂哥堂姐依依不舍挥手。
车行驶出没两米,便听到池大伯低骂声。
“不孝顺!为了个女人,这么多年不着家!分公司的股份也握在手里!”
池徽忍不住,打开窗户伸出头。
扯着嗓子开骂:“你高贵!你高贵你在外面搞破鞋把你媳妇气走了!”
“你牛逼!你牛逼到五六十了还包小网红!还有脸发朋友圈说遇到真爱?”
池徽往自己脸上轻拍。
“我都替您臊得慌!小网红比我大姐都小!还真爱?”
“人家看上你什么了?看上你这张利嘴?迷上你芬芳的老头香?”
开车的傅琅感觉旧友骂的不错,于是放慢了车速。
“明年你求我们来我都不来!”池徽越说越激动,半个身体探出去。
“以后再敢说我妈,训我弟弟,我就把你裸照发家庭群里!!!”
池父轻咳,听够了才出手把人扯回来,装模作样训两句。
“行了,你大伯这么大年纪,等会气晕过去咱们还能走得了?”
池徽冷静了:“说的也是。”
看似戏剧性的一天,对于池遥来说,新的一年,并不是好兆头。
家里好像也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祝禧燃和池煜貌似吵了架,两人不仅分房,见了面半句话也没有。
池家来往的亲戚除了大伯二伯,便只剩下姥姥和姥爷。
“后天我们去姥姥家吗?”池遥在储物间帮着全管家和池父收拾旧物。
池父笑着问:“你不是最喜欢你姥姥家吗?听你姥姥来电话说,山上发现了鹿,也不知道是别人养的,还是野生的。”
“鹿?”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少爷来了兴趣。
傅琅正巧上楼,手里玻璃杯贴在小迷糊白净的脸颊上。
“在聊什么?”
池遥接过橙汁,开心道:“傅琅哥哥,爸爸说姥姥家的后山有鹿!”
“可能是从养殖场跑出去的。”傅琅注视池遥笑颜。
自从初一从爷爷家回来,池遥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遇到汪辉的事情倒是在晚上悄悄告诉他了。
傅琅知道他急。
也清楚池遥不想让自己出手。
尽管傅琅说过,无所畏惧。
他也真的,没有池遥想象的那么好。
那封情书经不起推敲,池煜没有看过信,不在意。
池徽说了解傅琅,实际上,他所看到的,只是傅琅想让他看到的。
傅琅太了解自己,甚至怀疑,当初答应和池遥结婚,恐怕也是在计划之中。
储物间里翻出不少旧物,其中还有池遥的书包。
“好可惜,我记得当时快考试时买的,现在还是很新。”池遥接过书包,随手晃了晃。
忽地里面响起细小的东西在瓶子里滚动的声音。
“爸爸,这里面有东西。”小迷糊去摸拉链。
池父随口说:“糖吧,你最喜欢在书包里装糖果,抗过敏药每次忘记,糖不会。”
池遥不服气,小声说:“说不定这里面就是抗过敏药呢?”
“不可能。”池父晃晃手指。
“坏爸爸。”池遥小声嘟囔,拉开书包拉链,手伸进去摸了摸。
“是什么?”傅琅好笑小迷糊又在愣神。
池遥缓缓把东西拿出来。
池父也愣了愣,“还真是药。”
“可能是二哥放进去的,记得快考试那些天,我经常过敏,还找不到源头。”
池遥打开盖子,里面的药密封的很好,和新买的无差别。
“后来二哥才发现,我经常吃的饭是花生油做的,那段时间烧饭阿姨是临时工来着。”
池云松纳闷,发现问题。
“你二哥有这么贴心吗?他怕你弄丢药,在他书包里备了一份,你也很少过敏。”
“他不太可能会往你书包里放药,毕竟大多数抗过敏药都浪费了,半年一年可能都用不上。”
“应该是的。”池遥并没有深究这件事。
翌日,启程去姥姥家,这次多了个人。
祝禧燃笑嘻嘻挨着池遥,悄声说池煜坏话。
“你大哥,小姑娘似的,非得拉着我跟他一起去,就像上学时候一起去厕所的好姐妹。”
池遥眼角弯弯,语调绵软道:“大哥应该不想你自己孤零零待家里。”
这次全管家也跟来,听说池遥姥姥在蜀中长大,喜欢吃辣菜。
全管家职业素养惊人,各地美食信手拈来,为了傅琅不被赶出去,决定帮傅琅讨好姥姥姥爷。
“他就是黏人。”祝禧燃懒洋洋往后一靠,头歪在池遥肩膀睡了过去。
毫不畏惧傅总刀子似的目光。
到达姥姥家,没等车停,远远的便听见姥姥的声音。
“煜宝,徽宝,遥宝…”
祝禧燃被三个宝吵醒,下车时故意凑在池煜耳边:“煜宝,好可爱的称呼,我以后能不能这样叫你?”
池煜看着已经被姥姥抱住的两位弟弟,趁没人注意他们。
附在祝禧燃耳边,“喊一声,我*你一次,试试?”
祝禧燃:“…”变态!
池煜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忽地,池煜敏锐地感觉到一道黏腻阴冷的视线…
第72章 热搜
他不动声色侧了侧身。
锐利的目光巡视两旁树林。
姥姥家位于半山腰,这里住的人并不多,也都是家族亲戚。
姥爷平常没什么事情做,房子旁还有一间大仓库,养了马和牛羊。
池煜寒冷目光倏地落在树林中一道黑影身上,厉声道:“滚出来!”
众人忽惊,顺着池煜眼神方向望去。
树后藏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目光呆滞,看起来约摸三十多岁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个破碗。
被池煜一瞪,吓得直哆嗦,慌慌张张往后退,脚下绊到了东西,趔趄两步猛地栽倒在地!
姥姥连忙道:“小煜,他是曾家的傻儿子,不是坏人!”
池遥对他有印象,扶着姥姥,小声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他哥娶了媳妇,有了孩子,曾家就不怎么管他了,随他满山跑,有时候看他可怜,你姥爷经常拿东西给他吃,所以这傻孩子总是在咱们家门口转悠。”
“好了好了,等下拿点东西给他吃,咱们快进去吧。”姥姥笑容慈祥,“我们遥遥长高了,像个大人了。”
池遥:“姥姥,我已经二十二了。”
姥姥摸摸他脑袋:“那也小,你们三个,都小着呢。”
小迷糊弯了弯眼角,想起傅琅,牵着他,肩并肩站在姥姥面前。
“姥姥,他是傅琅,我…那个…”
姥姥拢了拢白头发,问:“哪个?”
池遥脸颊漫红:“就是…就是…”
傅琅朝姥姥姥爷欠身,“是丈夫,姥姥姥爷好。”
“好,今年可算把你盼来了。”老人家笑着拍拍池遥的手背。
姥爷发现小外孙耳朵泛红,乐呵呵道:“月月小时候啊,可没遥遥这么薄的脸皮。”
池遥顿时更红了点,整个人快要冒烟,偏偏家里人都在笑。
现在严重怀疑,傅琅是不是故意给他买没有帽子的外套。
想要躲一下都不行。
姥姥视线落在祝禧燃身上。
“这位小帅哥是?”
“姥姥好。”祝禧燃大大方方招手,“我叫祝禧燃,是池煜的朋友,您喊我小祝就可以。”
祝禧燃气质偏随性,整个人很松弛,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浅笑,有几分不正经,却讨长辈喜欢。
今天他还换掉过于鲜艳的外套,穿的暗红色,少了几分花里胡哨浪荡公子感。
“好,欢迎你来。”
姥姥笑着从口袋拿出两颗奶糖,递给祝禧燃一颗,另一颗亲自剥开喂给池遥吃。
“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奶糖,可惜前些年这家原厂倒闭了,不过没事,你姥爷买了配方。”
池遥含着糖,软糯糯道:“怪不得包装不一样,味道一模一样。”
池徽凑近:“姥,我也要吃。”
“多着呢,去屋里姥再给你们拿。”
池徽扶她进屋:“姥姥,我给你买了一条披肩,等会儿试试,等春天了你就和你那群老姐妹出去扬着披肩拍照。”
姥姥抬手轻拍池徽:“太土咯,现在流行酷奶奶风。”
池徽噗嗤笑出声:“哈哈哈酷奶奶。”
姥姥家客厅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有家里所有的成员。
傅琅第一次来姥姥家,进屋看到墙上照片,有刹那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