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邵注视病床上的韩溪,嘲讽一笑:“没用了,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道歉,这件事对于那些人来说,是流量,热度。”
“即使清清白白,但是伤已经留下了,永远也不会消失。”
看似走出来,却仍然在泥潭里挣扎。
每每想起,都会后怕不已。
傅琅:“瑟琳保留评论区造谣者的id名单,以及几个大v,将会全部起诉。”
白邵憋着一股火气,问:“陈满呢?你准备怎么处置?”
傅琅冷静同他对视:“嘉芒律师会接手,他们能判刑,那就可以,如果不能,你看着处理。”
以白家的地位,想弄残个人,不成问题,并且不会弄脏自己的手,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白邵不再搭话,捧着韩溪没有伤的那只手,眼睛里逐渐蓄满泪水,闭了闭眼睛,眼泪还是不受控流落。
一开始他以为韩溪只认钱。
后来接触越久,了解过往,白邵再也没法当着他的面说出轻薄的话。
池遥收回目光,身侧傅琅正在捏着眉心,瞧起来没什么精神,一脸疲态。
“困了吗?”他小声问。
傅琅:“还好,你困了?”
池遥摇头,手指揉揉眼睛,纤长的睫弄得眼眶痒痒,逼出点点生理性眼泪,一片潋滟。
“我不困,就是有点乱,韩溪那么开朗的人,被逼到这一步…”池遥停顿。
记忆里,母亲也是开朗的人。
“别想了,他不会有事。”傅琅侧过脸,气息轻轻洒在耳畔。
池遥拍拍自己的腿:“你困了,躺我腿上休息一会儿。”
傅琅没出声,视线落在小少爷细腿,眉头微挑了下。
池遥感觉有被冒犯到:“你瞧不起我?”
“没。”傅琅好似笑了下,平躺在池遥腿上 闭上眼睛。
小少爷还贴心哄睡,视线时不时看向病床,手却一下一下轻拍傅琅。
贴心归贴心,成年人更喜欢牵手,于是主动抓住池遥比他小上一圈的手,挤进指缝,扣紧。
傅琅半睡半醒,约摸过去两三个小时,听见池遥和白邵在说话,语气激动。
是韩溪醒了。
傅琅一坐起身,池遥急急忙忙站直,却因为脚踝还未完全恢复,没法自己走过去。
“慢点。”傅琅扶他过去。
池遥在韩溪床边坐下,湿漉漉的眼神望着韩溪,“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韩溪惨白着一张脸,眼角倏然有泪珠滑落,好似在刻意强忍自己的情绪。
白邵给他擦眼泪,“你还有唯唯,你不要她了吗?”
提起妹妹,韩溪再也绷不住了,开口即哽咽:“她让我滚…她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她觉得丢脸,让我从今以后都不要再管她。”
有些话谁说都可以。
听多了也就有免疫力了。
可是换成最亲的人来说,会化为一把利剑,轻而易举穿透他好不容易垒起的高墙。
让他溃不成军。
白邵愣了下,气得发抖:“她是不是在叛逆期?我去问她,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韩溪流着泪,低声说:“我早就应该和爸妈一起死…不需要再这么艰难…活着。”
第83章 新儿子
如果不是这次,池遥不会知道一个开朗的男生会被逼到这一步。
虽然气愤,傅琅也用最快的时间解决这件事,可是此刻没有人敢提起网络上的任何只言片语,担心韩溪再次受到刺激。
韩溪无声哭了一会儿,不愿意多说,盯着天花板发呆,没多久又再次睡着。
傅琅还有事情要忙,白邵送两人出门,“我会在这里看着他,寸步不离,他心理上出了问题,需要疏导。”
傅琅:“嗯,其他事情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白邵搓了一把脸,努力打起精神:“行,多谢。”
傅琅拍他肩膀,没有多说,搀扶上池遥离开。
进电梯之前,池遥还在一步三回头,非常放心不下。
“白邵在这里,不会再出事。”傅琅问:“我去公司,你回家吗?”
“我还是回家吧,去公司也帮不上忙。”池遥垂下头,无精打采道。
傅琅揽过他肩膀:“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池遥往他怀里埋了埋脸。
傅琅先是送他回池家,把人抱去二楼卧室,才开车赶往公司。
一夜没睡,池遥感觉到困,却睡不着。
酝酿许久,入睡没多久便做起噩梦,高空跌落的母亲,流淌在地面的血,和白邵手掌沾的鲜血一样红。
池遥从梦里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勉强从刚才的噩梦中抽离。
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
“梆梆…”房门轻轻敲响。
池遥擦擦额头的汗:“我、我醒了。”
傅琅开门进屋,俯身拧开床头小灯。
“我带了银杏汉苑家的菜,上次铁板脆皮豆腐,你不是挺喜欢?”
他顺势坐在床边,离得近了才发现池遥额发湿漉漉沾在额头前。
“做噩梦了?”
“嗯。”池遥依偎在他怀里,额角残留的湿润被傅琅指腹擦去。
自从山上一事过后,两人很少在精神充沛又安全的环境下单独相处,这会儿傅琅也不想下楼去,索性抄过池遥膝弯,抱起人放在腿上。
“哥哥,韩溪的事情怎么样了?”池遥搂上傅琅的脖颈。
“公告已出,律师函已发,目前几位大v辟谣道歉,陈满被捕的消息也放出去了。”
傅琅说着,轻轻揉捏池遥的窄腰。
“还有个事情,想听吗?”
刚睡醒的小少爷格外好欺负,连连点头。
傅琅轻笑:“亲一下。”
“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坏了。”池遥小声吐槽,不过还是非常乐意凑近,在傅琅唇上亲了又亲。
尝到甜头,傅琅心情更加愉悦。
“陈满原本一直嘴硬,按照法律来讲,即使判刑,也判不了多少年,不过,黑狐去找证据时,发现了个足以让他到死都出不来的东西。”
池遥睁大眼睛,男人嘴唇微动,放低声音吐出两个字:“蓝冰。”
“这是…什么东西?”池遥心里有猜想,却不敢说。
傅琅:“你猜到了,根据我国刑法,陈满购买的量,以及教唆他人吸食,要么死刑,要么在监狱待到老死。”
“这些东西被发现后,陈满全部招了,瑟琳已经截取陈满诬陷韩溪的录音,并且发在平台。”
池遥不可思议,“他疯了…”
忽地,池遥脑中闪过那天遇见汪辉,对方急匆匆往嘴里倒药片的情景。
以前学校是有教过这些的,分辨违禁品的颜色,气味儿,以及吸食后会出现什么反应。
第一眼见到汪辉,他给池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瘾君子。
“说起黑狐,需要和你交代一声,免得他们吓到你,那日你在山里失踪,我找来国外的雇佣兵,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介绍。”
傅琅摸摸池遥软软的脸颊。
“那天你睡着没能见到他们,为首的队长以前特种部队的副队,能力顶尖,现在退休后在国外做了雇佣兵,这次他专门派出两个人暗地里保护你。”
池遥眨眨眸,觉得很酷:“那是不是应该当面感谢他?”
“不用,他最近在帮别人进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短时间内应该见不到。”傅琅低头亲吻池遥明亮的眼睛。
“好吧。”池遥乖乖闭上眸。
傅琅瞳仁划过一丝笑,向下偏几分,亲在池遥嘴唇,没有人来打扰,稍暗的氛围增添几分缱绻温情。
亲着亲着,回过神,池遥已经躺了回去,整个人完全被傅琅笼罩,感受着那吻煽风点火般在脸颊和脖颈游移。
池遥衣摆被向上撩起,男人稍显粗糙的掌心在薄薄腹部来回摩挲,直到逼得少年泄露出一声轻哼。
好似获得什么胜利,傅琅笑意更深,勾着池遥睡裤边沿,正要继续欺负欺负小迷糊时。
脱在床尾的西装外套忽然响起手机铃声,打破屋内旖旎氛围。
傅琅眉头一皱,被打断很不高兴,甚至并不想去管,任由手机一直响。
“电话。”池遥抿着发麻的唇。
傅琅只能不情不愿起身去找手机,看到来电,本就蹙紧的眉拧的更深。
池遥坐起身,注视着傅琅。
“有什么事吗?”语气疏离冷淡。
傅琅站在阳台落地窗前,距离床隔了一段距离,尽管如此,池遥还是能听得清楚电话那头傅择君的说话声。
“嗯,再说多少遍,我还是同样的答案。”
察觉到池遥视线,傅琅不想让他担心,稍稍侧身。
“我想上次我们已经讨论出结果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和遥遥不会移居国外,而且,嘉芒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