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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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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今年像是多大?”
    “裘组长还是说正事吧,你到这里来想问些什么?”碗筷也洗了,萧安平擦了擦手,转身看着他。
    “我只是好奇你的厨艺,想来体验一下罢了。”
    “裘组长说派饭,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付我饭钱或者粮票了?”
    裘猛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从胸前口袋里掏钱票,不知道他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落出来一个小本子到地上。
    “麻烦安平同志捡一下。”
    萧安平看着地上的本子,又看着继续掏粮票的裘猛,试探着把本子捡起来,“裘组长,粮票算好了么?我也不清楚你们派饭的标准是什么样的,你看着给就行了。”
    裘猛笑了笑,也没说把本子给他,只回答道:“粮票就给半斤,钱就给四角五分钱,只是我这只有一块的,麻烦你去给我找一下吧。”
    “我没买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零钱,我去看看吧。”
    思索一瞬,萧安平决定要把本子一探究竟,他把本子放进口袋走到房间,明宝已经拿着布偶睡着了,他把本子掏出来翻看。
    本子是空白的,但是里面有个叠了几下的小纸条,他没有现在就看,而是直接拿起零钱袋子出去,回到厨房,他把本子和找的五角五分钱给裘猛。
    裘猛把钱和本子一起放回胸前口袋里,对萧安平说:“我估计章科长不会回来了,安平同志,你和你儿子就先睡吧,我这就走了。”
    那边被隔离审查的章唯丰,问完话就给他从外面反锁在房间了,让他一个人饿着肚子憋着尿在里面。章唯丰抬手看时间,八点半,遂哼笑两声,直接拿过茶杯,解开裤子拉链撒了一泡,又把装着液体的杯子端端正正放在房间一角。
    接着把茶几和两个板凳拼一拼将就躺下,无奈凳子和茶几不是一般高,躺上去膈应人。
    也不知道萧安平那边被人缠上没,打电话顺不顺利,但是转头一想,即便是联系了年臻和省农场,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廖志军究竟是不是冲他来的,现在他又有点说不好了,之前他去县政府不下五次,也没见有人发难。
    要说一脚把这扇门踹开那是毫不费力的,只是官大一级,哦不,官大三级压死人,他偏偏只能老实待着。
    家里边,等裘猛走后,萧安平又等了两分钟才关门,回到房间他就着灯看到纸条上的话——廖因女儿失救恨兵,有需要可以写下电话。
    萧安平顿时追悔莫及,他根本没看字条,本子原封不动还回去了,哪有写什么电话号码。不过他转念一想,暂时也不能肯定裘猛就是真心要帮他,没直接把号码给他也算稳妥。不过照裘猛这意思来看,即便他明天去卫生院也打不成电话,保准又是有人盯守。
    假若裘猛所言非虚,这次是冲着章唯丰来的,倒是也有可能。之所以之前不发难,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章唯丰去县政府那么多次,也都是按规定带队出工程,受到表彰接待才过去。廖志军拿他没办法,但肯定对他了解得很透彻,此次薄膜覆盖技术登了报,恰好是越过了县级政府让他能够抓到由头发难,成立什么专办组过来公社督导技术推广全都只是借口,他就是要整章唯丰。
    现在章唯丰被叫走问话,一定是他底下的人说了什么,不然昨天为什么不把人留到晚上呢?
    章唯丰一晚上都没回,萧安平也是彻夜难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那边被关着的章唯丰迷迷糊糊也要睡过去了,睡着总算是感觉不到饿,就是和衣睡,现在这个气温也还是挺冷的。
    第二天清晨,估计也就是七点刚过的样子,明宝还没醒,张红兵又来请他问话,“萧同志,麻烦走一趟,孩子你放在昨天那个推车里推着走就行。”
    萧安平无法,只能照做,锁了门推着孩子就跟他走。
    这回,他被带到了廖志军的所谓办公室里,廖志军让他坐在里面一侧,说:“萧安平同志,我接到举报,说章唯丰科长经常无故离开办公室回家,是有这回事吗?”
    萧安平表情讶异,说:“怎么会无故呢?我记得是有几次,他请示领导休假回来,但是他因为之前忙工程,攒了很多假没休,所以就趁不忙工程的时候休息。”
    “章科长经常将报告等文字工作丢给其他人,自己则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你清楚吗?”
    “办公室发生的事我不在场,不好说什么。”萧安平语气平淡,接着说:“不过我也听他提过,副科长确实负责文字工作,因为他人到中年,出去做工程项目确实也挺让人心疼的。可能是章科长体恤他,特意把轻省的文字工作交给他吧。”
    廖志军笑起来,语气颇有些玩味,“你可能还不知道,计社长已经因为思想不专被停职查办了。现在专办组接手公社一应事物,对于这种办事不专心不负责的脱产干部,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纠错,还请萧同志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萧安平便摊摊手,无奈道:“我没有在公社办上过一天班,就算真有此事,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我知道章科长在全公社社员心目中的印象十分正面积极。他为解决社员们在路上耗费大量时间而缺少精力下生产队、以及幼儿过路难的问题,不到一年就自己带队修整了四十多条路,听说因为经费不足,廖组长应该十分清楚,我们公社实在是穷,章科长为了社员着想,把自己的转业费都填上了一部分。”
    “穷我倒真没看出来。”廖志军闻言又笑了起来,说:“学校是翻新了的,职工宿舍大多有四五十平,也是新建的,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公社隐瞒实情,谎报给上级政府。”
    萧安平不慌不忙地回道:“据我所知,公社下还有一大片不能种粮、产粮的荒地,现在的几间职工宿舍也是荒地改建而成。有的职工家庭条件不好,缺少婚房才能申请职工宿舍,不是一来就发放宿舍。章科长原本也是跟同事一起住,但是同事又搬走了,他这才独自住下。后面因为我借住的缘故,恰好还能帮到公社解决一些棘手问题,所以才特许我住下,如果廖组长认为不符规定,我可以搬走。”
    廖志军笑意不改,但语气下沉,“萧同志口气不小,公社棘手的问题还必须有你才能解决,既然这样,不如我申请选举你做公社的社长?”
    萧安平还是一副平静脸,“廖组长说笑了,我只是严格按照领袖指导的去做,做实事讲实话,我有这样的能力是实情,我当然可以讲出来。”
    廖志军仿佛抓住他的痛脚似的,立刻回道:“你按照领袖指导来走,但是我们的组员去过你家,一张领袖相也没有。”
    “领袖在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的内心深处,就拿生产队的社员们来说吧,他们白天勤恳劳作,晚上回家也许累的来不及瞻仰一眼领袖相。但是廖组长你不可否认,领袖确实在他们心里最深处。同样,我虽然没有机会买到画像,但是他伟大的身影也一直在我心中。”
    “你果然能说会道,但是据我们张组员实地访问,我们发现你跟读书时以及刚从高中毕业时判若两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萧安平微笑,指一指熟睡的明宝,说:“为人父方知责任,我只不过是为了儿子,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
    廖志军语气再一次沉下来,又说:“你刚才说自己没有在公社办上过一天班,但是你名义上却是公社的技术员,这也是你们计社长的失职所致。萧同志,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的?”
    萧安平冷静对答:“首先,这是特事特办,计社长确实是聘用我作为公社的特邀技术员,因为我带着孩子坐班,很可能打扰到其他职工,所以特许我可以不必坐班。其次,我的学历也已经达到技术员的招聘要求,所以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可理喻的。最后,如果廖组长认为不符规定,我可以请辞。”
    廖志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说:“这一点我们容后再议,现在麻烦你再说说吸沙机得到市机械厂援助的事吧。”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二姐所在的供销社主任好像有个儿子在市机械厂,可能他得知我们为了吸沙机发愁,所以知会了他儿子帮忙,这也是县市政府合作,是正向的、积极的。”
    “说到你二姐,哦对了,还有你大哥,以及做了一天老师的你。都是因为公社或者大队干部体恤你们父亲遇害,才特别关照,是吗?”
    “特别关照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领导干部确实是体恤我们受害家属,不管是处理审讯凶手还是给我们受害家属做开导工作,都十分尽心尽力。”
    “你二姐和大哥都只是小学毕业,相比其他更高学历的人来说,他们并不适合现在的岗位,这也是计社长的失责所致。”
    闻言,萧安平唇角微扬,说:“那我替我二姐和大哥谢谢廖组长关心,我二姐每天忙活一家人的饭菜,经常要小跑着从供销社回去,因为她觉得供销社生意冷清每天把柜台抹三四遍,又琢磨学做豆腐加工,把供销社做得有声有色,我觉得她也应该休息休息,筹备着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至于我大哥,他虽然做了副队长但是原来他做的活计半点不少,还经常以身作则多做多帮,经常忙得饭也扒不上几口,我真担心他会把胃给弄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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