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意想不到
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意想不到
第102章 意想不到
张辽的眼神,牢牢锁定了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
没有任何的迟疑,惊鸿再次高高举起,直奔胡赤儿的脖颈狠狠劈下。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胡赤儿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还想试图挡住这一击,但却太迟了。
电光火石间!
只听噗的一声,惊鸿大刀毫无阻碍地切过了胡赤儿的脖颈。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
战场的这一边,因为张辽的恐怖斩击,出现了剎那的死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西凉兵,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手脚冰凉。
他们心目中那个勇悍的胡赤儿將军,竟然连张辽两个回合都接不下?就被如此乾净利落地斩於马下?!
张辽勒住战马,惊鸿大刀斜指地面,鲜血顺著刀尖滴落,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他面容冷峻,看都未看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下一刻,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刀光一闪,精准地挑起了胡赤儿那颗面目狰狞的首级,將之高高举起!
“胡赤儿已死!降者不杀!”看向四周,张辽高声断喝。
主將顷刻授首,对方战神般的將领睥睨当场,他们这些溃散的西凉兵,还有什么挣扎的意义?
“哐当!”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如同连锁反应,“哐当!哐当!”之声不绝於耳,残存的西凉兵们纷纷丟弃兵刃,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口称“愿降”、“饶命”。
真是树倒糊散,大哥没了赶紧换!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迅速被一种恐惧和屈服的气氛所笼罩。
西凉兵的投降速度,比网红道款还要快,还要乾脆!
何况,并州军战力之强,也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西凉兵便死伤了上千人。
西凉兵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并州军,可现在,却被狠狠的打脸。
很快,秦义便赶了过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接收俘虏,收缴兵器,控制局面。
秦义面容冷峻,他的眼神如同扫描仪一样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西凉降卒。他太了解这些骄兵悍卒了。
他们投降完全是出於恐惧,但贼性未必立刻就改。尤其是在方才的混乱中,都抢了不少財物。
果然,很快便发现,不少降卒虽然跪在地上,眼神却闪烁不定,手下意识地向怀里、腰间或者包袱里摸索,身体姿態也显得有些彆扭僵硬,似乎在极力隱藏著什么。
有些人脸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丝侥倖的窃喜,觉得把財物藏起来,就可以占为己有了。
秦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大步走到降卒队伍前方,声音不高,却果断而坚决,“所有西凉兵,听令!全部站起来,接受搜身!”
果然,一听要搜身,这些降兵的脸色“唰”地一下全都变了。
并州士兵们如狼似虎地上前,两人一组,开始对这些降卒进行彻底的搜查。
此刻他们像极了突然要考试,被班主任突击检查手机的样子,弱小、可怜、
又无助。
有几个西凉兵试图扭捏抗拒,但毫无意义,最终只能绝望地任由并州士兵上下其手。
“叮—当|!”
一块分量不轻的金饼,从一个降卒紧捂的怀里被搜出,掉在地上。
“哗啦啦——”
一串成色极好的项炼,从另一个降卒的裤腰里被扯了出来,散落一地。
“啪!”
一个鼓鼓囊囊、绣著吉祥图案的丝绸钱袋,被士兵从靴筒里摸出,扔在地上。
“叮叮噹噹”、“噼里啪啦”————各种金银珠宝、铜钱、首饰、玉器,不断地从这些西凉降卒的身上被搜出来,很快就在空地上堆积起一小堆。
方才这些西凉兵趁乱抢劫时有多疯狂、多得意,此刻他们就有多狼狈、多失落。一个个耷拉著脑袋,面如死灰,眼睁睁看著自己拼著性命抢来的財物,转眼间又离自己而去。
那种得而復失的巨大落差,比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更让人难以承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绝望和无比懊恼的气息。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心疼的都哭了。
秦义冷漠地看著这一切,看著那堆越来越高的財物,也看著那些失魂落魄的降卒。等到搜身完毕,他再次开口,“怎么?都觉得难受?心疼这些黄白之物了?”
降卒们无人敢答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显露无疑。
秦义冷笑一声,抬脚踢了踢脚边的財物。
“没错,这些財物,你们抢到了,揣进怀里了,甚至可能都焐热了!但现在,它们没了,又回到了我们手里。你们是不是觉得,白忙了一场,还成了俘虏,亏大了?”
“但我告诉你们!”秦义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今天,非但没有亏,反而是赚了!他妈的赚大了!”
一个文士,突然爆了粗口,让所有降卒,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失去了財物,”秦义指著那堆东西,“但是,你们却捡到了最重要的宝物!”
“那就是你们的命!”
“看看胡赤儿!”秦义指向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尸身,“他死了,而你们却还活著,脑袋还好端端地长在脖子上!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些西凉兵先是愕然,隨即,一些人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悟的神情。
是啊,还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呢?
如果张辽下令尽数诛杀,而不是“降者不杀”,那他们现在全都要变成地上的死尸,和胡赤儿一样,再多的財物没命花,又有何用?
张辽看向秦义,也是欣慰点头,別看秦义年纪轻轻,一举一动,却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给人惊喜。
这突然爆粗口骂人,也让张辽觉得特別有趣!
渭水北岸!
夜色如墨,渭水滚滚奔流,北岸的密林中,牛辅勒紧韁绳,战马不安地喷著白汽。
——
他望著对岸零星如鬼火的营火,那是皇甫嵩的斥候哨点。一阵夜风卷过,他不由得將身上的大氅裹紧了些。
“文和,此计当真可行?”
牛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迟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身旁,一个身形清瘦、面容沉静的文士勒马而立,正是贾詡。
“將军,”贾詡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皇甫嵩用兵,正大严谨,如磐石临岸。对岸有斥候巡视,皆在常理之內,但渭水天堑,他绝不会料到我军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刚刚我已在下游寻到了一处绝佳渡河之地,那里水流平缓,近岸处多有浅滩暗沙。今夜无月,北风呼啸,正可掩我大军行跡。渡河之后,直插潼津背后,到那时,皇甫嵩大军粮道、退路皆在我掌握之中,其军心必溃。”
牛辅沉默了片刻,但隨即便被一股狂热的躁动所取代。
一想到名震天下的皇甫嵩,即將被自己击败,甚至有可能会丧命在他的手里,牛辅便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到时候,不仅救了岳父,还能击败一代名將皇甫嵩,牛辅越想越兴奋。
“好!依计而行!此战若成,文和当居首功!”
贾詡却依旧平静,他之所以献计,既不是为了表现,也不是为了赏赐,在他看来,救董卓,也是救他自己。
如果董卓顷刻覆灭,他们所有人,免不了都要被清算。
牛辅按照贾詡的提醒,带人悄然来到下游,趁夜渡河。
为了不发出声响,士兵们全部人衔枚,马裹蹄,就连身上的盔甲都脱了下来,避免甲叶发出碰撞声。
贾詡先选出百余名精干的士卒,如同鬼魅般进入到河水中,拖著绳索,向对岸泅渡。
当他们成功抵达南岸后,迅速用绳索建立起一条简易的索道。北岸的士兵有的利用木筏,有的直接抓著绳索泅渡,有了绳索作为助力,省时省力,效率极大的得到了提升。
渡河行动持续进行著,很快便有近千人成功过河,队伍仍在不断壮大。牛辅看著这一切,心中暗自佩服贾詡的谋略。
然而,好运並非永远相伴。
南岸突然出现了一个斥候,正沿著河岸巡逻。王魁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鼻子比猎犬还灵。
即便是皇甫嵩,也有疏忽的时候,他派出的斥候只是在附近巡视,压根没人会想到,会有如此规模的西凉兵突然在渭水渡河。
王魁隱隱听到一些动静,但不敢確定,便跳下马,悄悄的摸了过来。
当他在河边拨开一片芦苇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渡河的人!虽然看不清楚旗號,但这种情况,凭著本能,王魁便猜到,一定是西凉兵。
王魁不敢发出声音,迅速转身离去。
当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酈接到王魁稟报后,迅速率领本部人马赶来,这时南岸已经有三千多西凉兵成功渡过了渭水,並且占据了有利地形,严阵以待。
皇甫酈勒住战马,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成千上万的西凉兵从渭水渡河而来,黑压压一大片,只是这恐怖的人数,便足以让人心惊。
“速速稟报將军!”
情况严峻,皇甫酈急忙派人给叔父送信。
而牛辅也发现了皇甫酈的出现,他很快就派人追了过去。
皇甫酈虽然只有千余人,却也不惧,纵马一番衝杀,地上登时添了数百具西凉兵的尸体。
但西凉兵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源源不绝,皇甫酈只能且战且退,一边游走,一边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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