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
    门童收下黄大勇塞给他的法幣，隨后带著陆沉几人朝百乐门中走去。
    “有钱真是好使啊。”
    陆沉咂巴一下嘴，黄大勇虽然贪財，但在办事上还是很捨得花钱的。
    门童很快就带著几人来到一处包间门口，“老板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吧。”
    说完，门童就丟下几人走了，黄大勇站在门口，抬起手又放下，一直在犹豫。
    陆沉只了解一点杜月笙，前世这个名字在网络上很火，无论怎么说，在这个年代的沪市，杜月笙毫无疑问是狠人物。
    而和杜月笙地位相当的黄金荣和张荣山，不用想也知道。
    这还是陆沉第一次见黄大勇如此害怕，之前看他囂张跋扈，连组织军火都敢贩卖。
    “大虎，你来。”
    黄大勇后退一步，让大虎上前敲门。
    “黄局长至於这么害怕吗？”
    黄大勇这番作態，搞得陆沉也有些紧张，张荣山又不是鬼，至於害怕成这样吗？
    陆沉和刘杰站在一起，对於张荣山、杜月笙、黄金荣这三名沪市青帮巨头不太了解，甚至觉得黄大勇表演的有些过分。
    “沉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张荣山掌握著近一半的沪市鸦片、歌舞厅等灰黑色產业。”
    “而且在三巨头中，他是最凶残的，黄金荣你不惹他什么事都没有，杜月笙也差不多可这张荣山，他看你不顺眼隨时都可能会干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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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杰声音很小，生怕被包厢里的人听见。
    “这不就是高级点的小混混吗？”
    听到刘杰对张荣山的描述，陆沉心中顿时冒出这种想法。
    咚咚咚......
    大虎上前敲响门，包厢內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没有回应。
    “可能是音乐声太大了，继续。”
    在这等待的时刻，黄大勇就已经满头大汗，见没有回应，赶忙让大虎继续敲。
    又是连续的敲击，里面之人还是毫无反应，音乐声太大了，完全掩盖住了敲门声。
    “直接推开吧。”
    “等等，大虎......”
    黄大勇哪受过这种委屈？除了在日本人面前，只有他让別人等的份，哪有让別人等他的份？
    愤怒上头，一时忘记了理智，等他反应后悔过来时，大虎早就一把推开了包间房门。
    音乐声此刻变得更大，不过几秒过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沉朝包厢內看去，里面有三个男人和好几个女人，他看不出来哪个是张荣山。
    “你们是谁？”
    三个男人其中两名是年轻人，看样子年龄和陆沉相仿，另一个男人则是一名中年人。
    说话的是两名年轻人，看著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陆沉几人，手都伸向了后腰，一脸警惕的看著他们。
    “张老板，我是黄大勇，是军统沪市仓库主任。”
    黄大勇压下心中紧张，站在包厢门口，没有贸然走进。
    “想见我的人不少，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没礼貌的。”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不高不矮，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几，豹眼圆头大耳，整体神態上脖颈有点长，较为突出，嘴角始终掛著一丝笑容。
    陆沉没想到，张荣山就是这个中年男人。
    说完这话后张荣山便没再继续说话，他身边有两个女人靠著他，嘴里还叼著一支雪茄。
    “进来！”
    张荣山身旁那两名年轻手下走到门口，先是给几人搜了下身，隨后一把將几人拉入包厢，並直接將门给关上。
    “张老板，我...我不是有意冒犯。”
    黄大勇此刻表现得就像小鸡仔，看了张荣山一眼，便不敢继续再看。
    张荣山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刘杰和陆沉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张荣山。
    陆沉將手伸进口袋，捏了捏鼠一，让他记住张荣山的味道。
    张荣山两颧高，双颊陷，颧骨高，脸颊凹陷，这使他的面部轮廓显得较为突兀，清瘦中带著杀气。
    眼神中透露出不羈和狠辣，给陆沉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呵呵，没事，来了就是朋友，喝酒。”
    抽完一支雪茄，张荣山终於看向陆沉四人，笑著让几人坐上沙发，还让那两名手下给他们一人倒了杯酒。
    “张老板真是大人有大量，我干了，当是赔罪。”
    见张荣山如此好说话，黄大勇紧张的心情放鬆了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沉一直没说话，而是一直盯著二人。
    大虎坐在黄大勇身边，见黄大勇喝完，他也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知道我这酒多少钱一瓶？”
    张荣山將酒杯放回桌面脸上依旧笑著。
    黄大勇一愣，有些不明白张荣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做错事就得受惩罚，你说是吗？黄主任？”
    张荣山声音不大，所有人都还能反应过来之际，他那两名手下突然上前，一把將大虎给压到沙发之上。
    將大虎一只胳膊强行拽出来放在桌面之上，对准他的胳膊连开几枪。
    砰砰砰！！！
    “啊！！”
    大虎想挣扎，可压根就挣扎不开，感受到胳膊被几颗子弹强行灌入，疼得他撕心裂肺。
    胳膊被连开数枪，张荣山的两名手下还没停下，又拿出两把小刀，毫不留情地把大虎手腕上的手筋给完全挑断。
    咕咚......
    陆沉咽下一口唾沫，再也不敢隨意乱看。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陆沉有些想吐，强忍著不让自己在张荣山面前失態。
    这张荣山果然和自己判断的差不多，完全就是一个笑面虎，下起手来丝毫不含糊。
    刘杰现在也很害怕，他毕竟只是一名小混混，面对张荣山这种青帮巨头，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张爷，这人好丑啊。”
    “对，就是，敢对张爷不敬，算他活该。”
    面对如此残忍血腥的场景，张荣山身边那两名女伴丝毫不怕，娇笑开口。
    张荣山没有搭理她们，看都没看半边身子都染上血的大虎。
    让手下给他点上一支雪茄，整个包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大虎时不时发出的惨叫声和张荣山吸菸的声音。
    等吸完一支雪茄，张荣山才不紧不慢站起身。
    “黄主任，以后想见我直接让门童带你们进来就好了，不用如此生分。”
    他脸上还是带著笑容，对黄大勇就像对待好朋友般热情。
    黄大勇不敢怠慢，点点头连声说好。
    这张荣山看著笑嘻嘻的，做事简直就是將人往死路上逼。
    看著动静逐渐变小的大虎，陆沉知道，情况再好大虎也只能保住一条命，这条胳膊上七八个弹孔，肯定是保不住了。
    要是再耽搁一会，大虎估计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等张荣山带著手下离开后，黄大勇才走上前，查看大虎的伤势。
    “来不及了，这条胳膊估计就保不住了，快送大虎去医院，不然等会失血太多死了。”
    黄大勇摇摇头，见陆沉和刘杰还在沙发上坐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陆沉和刘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著大虎走出百乐门，黄大勇开车带著大虎朝医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