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很快结束。
    当罗川从苟富贵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有点发懵。
    不过好在，苟富贵帮他看过，秦岳提交的名单上，是有他的名字。
    这就让罗川定下心，开始专心寻求新的修改值渠道。
    时光如沙，风一吹，便又是一周过去。
    灵源搏击馆门口的三色霓虹灯光，一闪一闪的。
    唯独中间一个字失效，只有灵搏击馆四个字仍旧亮著。
    秦岳似乎是没看到，还是根本没修的意思，放任不管。
    罗川大步走进搏击馆大门，里面冷冷清清，前台圆脸妹子也早已被辞退。
    之前的热烈锻炼嘿呀声，已被空调外机的轰轰声取代。
    秦岳的下一届初级班再也没开起来，退还学费，解散了所有人。
    搏击馆目前，便只有入门了崩山劲的十一人。
    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学员。
    罗川依旧走到属於自己的角落，换好衣服，默默锻炼。
    不多时，苟富贵也来了。
    他打著哈欠，满脸的疲惫不堪，走到罗川身边。
    这傢伙自从上次过后，疯狂痴迷於所谓的诗会，天天往各大会所钻。
    若不是秦岳规定早课时间，他指不定还在那家会所睡觉呢。
    “昨晚又去斗诗了？”
    罗川抬眼问了句。
    “嘿嘿...嘿，该说不说...说，那...那地方真是別有一...一番滋味。”
    苟富贵似乎仍旧沉迷於昨晚疯狂，眼神微微迷离，傻笑道。
    也不知是哪一家会所先开始，从低俗色情的脱衣舞等表演，转而升级为各种文雅聚会。
    诗会便是其中举办规模最大，最受欢迎的聚会之一。
    苟富贵曾极力邀请罗川去过一次。
    看得罗川可谓是目瞪口呆。
    圆形楼阁，会所命题。
    每当有人写下一首，若得舞女认可，便有一身穿薄纱裙妙龄少女，靠近俯身，由专人在其玉背上抄录下来。
    走至顶上，飞舞而下，供眾人欣赏评鑑。
    轻薄纱裙若隱若现间，舞蹈结束。
    一首诗便算完。
    谁能得到最多认可，抄录在舞女背上的诗词最多，便是诗会的获胜者。
    诗会的举办，极大满足了自詡为文人雅士的苟富贵的虚荣心。
    几乎只要会所里有诗会，就能见到他的身影。
    两人聊了会儿，时间到了八点。
    秦岳走进教室，开始了今日的早课。
    “劲力无神，终是空壳。神意不至，武道断绝....”
    “我们练武，不仅是要外练，打磨身体强度，更需要內练，锻炼意势。”
    “劲力无神，止於蛮力，难入化劲。这句话....相信你们不少人都听说过。其实，这话说的不对，劲力没有势，化劲这辈子也別想入。”
    “教练，那势有什么用？”
    此时，有人忍不住发问。
    “势，是劲力的魂。没有势，天下所有的武学其实毫无分別，只是劲力量不同罢了。但有了势，你的劲力便有了『意识』，不再是蛮力，而是变通的力。”
    秦岳面色肃然，背著手踱步一圈，声音发硬。
    继续道：
    “什么是势？势又如何来？如何练？”
    “关键就在於....”
    早课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早晨。
    罗川听得如痴如醉，他是半路出家，对这些是完全不懂。
    之前他还以为，崩山劲跟五行掌的区別在於劲力量与质。
    但现在看来，他的理解过於浅显了。
    质量只是笼统划分，实则里面的东西更加细致。
    而五行掌就完全没涉及到势这方面，而是只是简单几句口诀概括，劲力毫无质的变化，量也不大。
    就是一门极为平庸的武学，难入化劲。
    毕竟，再想突破上限，身体素质不变，承受不住，光靠堆量是完全没用。还容易反伤身体。
    后面需要变得更强，唯有改变劲力的质。
    从本质上，让原本需要花费一个单位的劲力，现在只需要花费半个单位。
    这也是一种变强。
    以质量取胜。
    “狗哥，这崩山劲的神意图，就是用来锻炼精神的吗？”
    罗川听得有点发懵，转头问下向一旁的苟富贵。
    他手里拿著一张a4纸，上面彩打著一幅精美的山岳图。
    山岳耸高，宽厚无比，无数堆砌的土石，覆盖整张画面。
    看著便给人一种心头充满力量的扎实感。
    “有...有一点，但不多。主要是学...学习一下思想。”
    苟富贵不以为意道。
    他家里早就对此给他做过训练，再加上家里就有化劲高手。
    自然对立面的道道极为熟悉。
    “那这图有什么用？”
    罗川疑惑，听秦岳的意思，势对镜力的作用极大。
    而且也是突破化劲的关键，很是重要。
    “装逼。”
    苟富贵言简意賅，打字道，
    “主要是以前武学流传不便，放家里又怕人偷学。就將那些比较重要的关键处，用各种意境图画替代。同时也能起到一定防偽作用。”
    “但后来慢慢发展下来，越来越多人就这样搞。之前都有人悟错了意，导致劲力紊乱，爆体而亡。”
    “那这图的意思？”
    “这图实际上就是压缩，你看这山是不是一层叠著一层，层层相叠下，土石就成了山。”
    苟富贵打字飞快，再次发了一大片文字信息。
    “崩山劲力的势，实则就是不断压缩我们的劲力，让我们的劲力变得更加厚重，结实。最后做到一下崩山。当然啦，这是夸张说法。”
    “其余的劲力势，如我家的龟背功。侧重於防御，也是压缩，但锻炼方法不同。压缩出来的劲力是防御性的。没崩山劲力那般刚烈。”
    “你可以这样想，这图画就是公式，能將我们的劲力，转化为各种附带特殊能力的劲力。”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多谢狗哥。”
    罗川恍然大悟，连忙道谢。
    这就是有家庭背景，有势力做靠山的好处。
    各种理论知识，结合结合实战经验，深入浅出的形成一套锻炼理论。
    “嗯，等什么时候，能单纯以劲力入木三寸，这崩山劲力就算是成了。”
    他又补充一句。
    罗川点点头，这点秦岳也在课上讲过。算是评价劲力强度的一个標准。
    罗川曾私下用拳桩的木头做过测试，他的崩山劲力只能入木三分。
    连五分都未达到。
    而一寸是暗劲的標准。
    进度最快的，自然是曹寒这个天才。
    据传，已经能做到入木一寸半，可谓可怖。
    能入木一寸半，就能入头。
    他的实力，可想而知。
    而苟富贵，则进度稍慢，但本身受过良好训练，现如今也是能入木九分。
    其余人，刘舟大概是入木八分，剩下的则都是不超过一寸，大多在五六分。
    “崩...崩山劲这图也画...画得难看，尤其...其是这题诗，简直胡乱写..写！”
    苟富贵这时颇为气愤，眼神惋惜，大骂一句。
    “这..这诗跟这意...意境一点不搭，简直是...是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