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衝破包围,又入虎穴
秦琼双鐧併拢,金色血煞暴涨,如泰山压顶般向下猛砸!
裴玄甲慌忙举矛抵挡,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矛柄狂灌而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飞溅,丈八蛇矛险些脱手。
不等他稳住身形,秦琼右鐧骤然发力,金色血煞尽数附著鐧身,绽放出耀眼金光,宛若神器现世,直捣裴玄甲中门。
【叮,裴玄甲·逆战技能效果一、效果三发动,绝境状態下,武力额外+3,免疫一次致死攻击,当前裴玄甲武力127】
裴玄甲冷汗直冒,幸亏早已留了心眼,瞬间將全身血煞凝於后背,猛地弃马向侧翻滚。
可即便如此,金鐧依旧轰中他的后背,“咔嚓”一声,重甲碎裂,血肉模糊。
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低迷。
秦琼一击得手,毫不停留,俯身捡起右鐧搁在马鞍上,反手抄起金枪,策马紧隨大队冲了出去。
夏无且那边亦是大胜,狂战技能叠满,血煞疯狂压制,长戟攻势如潮。
將曹无双压製得节节败退,肩头被戟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曹无双,后会有期!”
夏无且趁隙再补一击,长戟直指咽喉,逼退曹无双后,当即调转马头,朝著突围缺口疾驰而去。
曹无双捂著流血的肩头,望著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是啊,后会有期。
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他口中的“很快”,绝非虚言。
联军的包围圈並未真正溃散,关羽与秦琼撕开的,不过是第一层防线。
前方不远处,一处绝地早已布好杀局,正静静等著梁军自投罗网!
曹文钦望著梁军仓皇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起一道亮光,胜券已然在握。
这场耗时两月有余的落阳坡连环绝杀计,终於走到了最后一步。
从疲兵耗战、粮草诱敌,到六国合纵、诱敌深入,再到內外夹击、层层设伏,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只为今日的收官绝杀。
待大功告成,汜水关便將归入魏国版图,成为魏国西出的咽喉要地。
这便是魏国参战的核心缘由,一切皆为家国社稷之利。
至於韩国为何入局联兵,魏国虽未全然摸清其底细,料想也无非是覬覦疆土、妄图分一杯羹罢了。
可在魏国君臣眼中,韩国终究只是不值一提的跳梁之辈,国力、军力、朝野底蕴皆远不及魏国,根本不配与之等量齐观。
更兼韩国朝政腐朽至极,韩帝沉迷女色、怠弃朝政,国中大权早已形同虚设。
据魏国检校府密探探查回报。
韩国如今虽由太子临朝摄政,可大將军黎广义却在暗中拉拢朝臣、培植私党。
与太子分庭抗礼、相持不下,朝堂之內派系倾轧、暗流涌动,早已是外强中乾的空架子。
梁军衝出第一道包围圈后,一路向左仓皇逃窜,可越往前奔,將士们心头的寒意便越重。
周遭山势愈发险峻,隱隱呈现谷状,儼然是一处易进难出的绝地。
刘渊策马疾驰在前,抬眼望见眼前熟悉的地形,脸色骤然惨白。
“落阳坡……是落阳坡!”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猛地勒住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悲鸣。
“全军停军!即刻停驻!”
刘珏与剩余將领齐齐勒住马韁,心中也是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在望著这片陌生而险峻的山谷,刘珏出言询问。
“父帅,为何突然下令停军?”
刘渊身躯微微颤抖,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字一顿道出:“当初木萧全探查联军粮草囤积地时,本將还以为他们选在此处,是看中此地隱蔽安全。
万万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囤粮,而是因为这落阳坡,本就是环山围谷、无路可退的绝地!
这是曹文钦,早早为我汜水关上下將士,备好的埋骨之地啊!”
眾將闻言,顿时乱作一团。
方才刚逃出狼窝,转瞬又入虎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彻底陷入绝境。
刘珏握著银蛟戟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心头悲嘆:天要绝我刘子玉吗!
他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若是再死一次,还能穿越回去吗?
但隨即想到皇极技能的“承命”效果,慌乱的心绪才缓缓平復。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望於那道保命技能了。
刘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绝望,沉声道:“父帅,事已至此,別无他法。
外有联军合围,后退亦是死路一条,只能向前拼杀!
况且此地虽是困地,亦是守地。
只要咱们肃清落阳坡的守军,占据山谷险地据守,至少能支撑一日以上。
而岳將军见大军迟迟未归,必定会派人探查,届时咱们只需死守待援便是!”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一般,让慌乱的眾將稍稍镇定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求生的希冀。
眾人当即重整队形,再度前行。
联军阵中,曹文钦从容调兵,將落阳坡层层合围。
同时,他遣数名心腹快马赶赴汜水关下,寻机联络关內內应,打探城中兵力部署与岳飞动向。
他此番步步为营,绝非急於求成。
其一,是要以合围之势消耗梁军粮草与士气,待其疲惫不堪时再全力猛攻,既能减少联军损伤,又能斩获全功。
其二,更是暗藏更大图谋。
他要诱出汜水关副將岳飞,趁关內兵力空虚之际一举夺关,將汜水关与落阳坡的梁军一网打尽。
这算盘,打得可谓精妙至极。
曹文钦的用兵之道,向来与寻常武將不同。
旁人多喜快刀斩乱麻、一击毙命,他却偏擅稳扎稳打、持久消耗,才被称为儒帅。
所以他每一步棋都算得周全,每一个布局都藏著后手,可也正是这份“稳”,让局势走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而这反倒给了刘珏等人喘息的时间,为战局埋下了变数。
他千算万算下,没料到关內会有人从中作梗。
汜水关內,巴东府果然依计挑起骚乱,瞬间吸引了岳飞的注意力。
岳飞身披银甲,立於城楼之上,眉头紧蹙如铁。
关外主力迟迟未归,后背又突发骚乱,是该先派兵与当地的府兵一同镇压內乱,还是不派兵守候汜水关呢。
实在是巴东府对汜水关极为重要。
他正拿捏不定时,担任文吏一职的王猛已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