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张三丰: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我测!张三丰!
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过震撼,震撼到李寄舟的脑海里闪过“叮”的一声他都没有注意到,满脑子里都是被这三个字所充斥。
武林魁首,百岁宗师,在武侠世界修仙的男人,我无敌你们隨意…
这些標籤统统都是眼前这位老者的符號,都是存在於他身上微不足道的某一个特质,为眾多人所熟知。
武当派的祖师爷,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无论是哪个时间段的他都为人所津津乐道。
少年张三丰、中年张三丰、老年张三丰…几乎每一个时间段的他都会出现在大眾视野中,表明著他作为张三丰这个老道士的一生。
李寄舟的眼眸里先是浮现出了震撼,但隨即他就清醒反应了过来,心底里陡然生出一阵荒谬感。
张三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群强盗贼寇宣泄罪恶与孽障的魔窟之中?
坏了!是甲子盪魔!
他要盪我?!
脸色几经变化,从红转黑,从黑转白,身著华丽衣裳的魔教教主脸上几无血色,心中的惊惶与荒谬无人可知。
“等一下!”
这不是发呆的时候,还远远不是震惊的时候!
李寄舟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幻想之中脱身,立马高声大叫起来的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生怕自己喊的慢了。
当然,也幸好他喊的还不算慢。
呼!
呼啸的掌风从李寄舟的脸颊侧边呼啸而过,澎湃的掌力虽未確实命中了谁,但隔空一掌所造成的破坏仍旧不俗。
木窗爆碎,纸屑纷飞,纵然未曾看到,只余在耳畔迴响,但那幅毁灭的场景仍旧清晰地被他想像出来。
这要是拍到我身上,那我岂不是爆体而亡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的感官在这瞬间被放大到无数倍,李寄舟完全能感受得到耳畔嗡鸣的声音,以及面前这突然出现的白胡老道漠然的目光。
停手不是留手,降魔之心未曾断绝,绝对的实力之下,老道之心犹然平静三分。
“张道长,我冤枉啊!”李寄舟知晓张三丰的暴脾气,毕竟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张三丰,在年岁渐高之前在江湖上都不会是能听人说废话的主。
毕竟,不管是甲子盪魔还是深修百岁,张三丰的慈悲从来不曾给予大奸大恶之人。
心知自己时间不多,李寄舟压根没有说废话的打算,连忙交代了自身情况。
“多谢张真人救命之恩!”
从张道长到张真人,李寄舟从心速度之快世所罕见,但他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君不见当年三国的时候,韩家五口人遇到赵云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匹夫的叫著,结果就被老赵云给销户了,而姜维却能从老赵云的手底下全身而退。
为什么?
因为人姜维讲礼貌啊!
我喊张三丰叫张真人有什么问题?
“救命之恩?”童顏微皱,鹤髮渐平,张真人手冷,眼神更冷:“恩从何来?”
“我实不与这帮贼寇相熟,尔等所做之事,与我无关吶!”他双手高举,表明著自己的態度:“实不相瞒,我虽是教主,但不过是这两个贼寇豢养起来的金丝鸟,笼中雀,为的是有朝一日待正道群侠打上门来好推我去送死顶罪。”
“无有权利,无有话语,实乃无可为之啊!”
李寄舟没有说假话的意思,而是如实相告,毕竟这些事又不是什么隱秘,將真相告知,更能显得自己坦诚啊。
“傀儡?”张真人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帮五大三粗的魔头还能有如此縝密心思。
南宋亡后,元蒙入主中原,虽中原大地从不缺乏反抗精神,各路义军比比皆是,但世道混乱,道德崩毁,人间事早已不像是昔时南宋那般。
扫荡群魔非是为了担救世之责,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眼前之人所说,令人匪夷所思,虽有理有据,但他也不是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的性子。
所谓答案,他会自己去探寻。
化掌为爪,五指下压拍打在李寄舟肩膀上,深修几十年的精纯內力自二者接触的位置汹涌而出,如同长江奔腾,浩瀚无垠,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充盈在李寄舟经脉之中,以迅雷之姿態贯通全身。
李寄舟不敢有动,但心底里却在著实好奇。
张三丰的手怎么像个熨斗一样,在发烫啊?
…难道我穿越的真的是武侠世界吗?张三丰这是在用內力?
浑厚內力游走他人体內一圈,循环之后再归张三丰手中。得知了答案的老道眯了眯眼,这才开口道。
“我確实未曾从你的体內察觉到內力的所在。”言语之下,张三丰冰冷的態度有所缓和,言语中的狠厉也稍稍缓解。
李寄舟大鬆一口气,正待开口,却闻张三丰再度说道。
“而且你的身体虽然谈不上五劳七伤,但也肝火甚旺,肾气不足,脾虚肠弱,看来是长期处於惊惧和恐慌之中。”张三丰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李寄舟:“这可不是江洋大盗,落草为寇之辈能有的。”
“手无老茧,细皮嫩肉,纵情慾,不节制,晚上也不睡觉。”
“好,我信你了,你的確不是什么魔教教主。”
李寄舟:…
好好好!张真人你还是个老中医啊!合著我这现代人亚健康的身体才是说服你的真正原因吗?
明明你已经放过我一马了,可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得劲呢?
被某张姓老师傅窥破了自身,李寄舟脸色涨红,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怒视著张三丰,在他那似笑非笑的悠然表情中愈发盛怒。
你个老厨男!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李寄舟也只敢在心底里吐槽一下,完全没胆子说出来。
没办法,禿驴嘴利,道爷记仇,这谁不知道啊?
“起来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但下场总归要比其他人好,起码还活著。”既然不是敌人,也並非魔头,那么张三丰自然而然就恢復成了那个道门高人的模样。
搭在肩膀上的拂尘纵使在刚才一轮战斗中也毫髮无伤,被他执拿在手中,隨处挥洒。
“跟我走吧。”张三丰率先转身,好似完全相信了李寄舟一样,堂而皇之的將后背暴露出去,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是实力所带来的自信,同时也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真真假假,一试便知。
李寄舟脚步不停,径直跟了上去,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房间里多待了,哪怕在这里他衣食无忧,但那种提心弔胆,生怕自己惹得两个江洋大盗不舒心便被斩杀的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谁爱体会去体会。
出得大门,他张开了双手,微微眯起的眼睛不顾阳光的刺眼,径直看向了太阳。
哪怕那被阳光灼的泪水横流他也不顾。
张三丰没有阻止,倒不如说这样,才是一个被囚在樊笼之中的人该有的表现。
“吔!!!”
张开嘴的號角,震动的树叶纷飞,仿若天际云层都在变换,感受著风的自由与阳光的照耀,那种无拘无束,枷锁尽去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高声大喊了起来,发泄著心中积攒的压力与苦闷。
刘皇叔曾言:此一行,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不受羈绊!
这句话,李寄舟现在可谓是深有体会。
张三丰好整以暇等在一旁,揣著袖口的他,现在才算是相信了李寄舟所说。
“张真人!”发泄过后,李寄舟精神抖擞,气態十足的询问道:“得遇张真人助我脱离苦海,此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公若不弃,某愿拜张真人为师,为您效弟子之劳,隨侍一生,不离不弃!”
“振兴真人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张三丰:?
你这是无以为报吗?你这不是连吃带拿吗?
还拜我为师?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老人家脸上了!
“你小子。”张三丰失笑著摇了摇头:“油嘴滑舌,满腹算计,真不愧是能在贼窝里苟活的人。”
“把你收进武当山,怕是山无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