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试训失败了。”林烽说。
    “不。”科尔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你的天赋是真实的，林。真实到让我……感到警惕。我看了你的球探报告，大学时期表现平平，为什么突然……”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种突如其来的、违反常理的飞跃，背后是否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林烽沉默。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无法解释的奇蹟。
    科尔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话锋一转：“鲍勃和我討论过了。我们愿意提供一份合同。”
    “不是正式合同。”迈尔斯接过话头，“一份短期的、无保障的合同。你可以参加我们夏季联赛的训练营，並代表勇士队出战拉斯维加斯夏季联赛。”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林烽的反应，：“这不是一份传统的培养合同。我们需要你成为一块『试金石』。用你的防守，去测试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那些拥有重型內线的对手的战术；同时，我们也会用我们的小球体系，作为最锋利的刀，来剖析你的每一个弱点。这对我们备战新赛季，有极高的战术研究价值。”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隱约传来篮球击地的声音，更衬得室內寂静。
    这是一份赤裸裸的“工具人”邀约。付出自己的天赋和汗水，成为卫冕冠军的磨刀石。
    沃顿站在门口，微微摇头，似乎觉得这样的条件对於一个刚刚展现惊人天赋的年轻人来说过於苛刻。
    几秒钟后，林烽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科尔和迈尔斯的视线。
    “我拒绝。”
    科尔眉头微动。迈尔斯则略显惊讶地放下了抱著的胳膊。
    “我能理解你的骄傲，年轻人。”科尔缓缓道，“但nba是生意，也是战场。有时候，看似曲折的道路，才能通往……”
    “我拒绝的，不是道路。”林烽打断了他，“我拒绝的是成为被研究的標本，是成为你们武器库里一件用完即弃的测试工具。”
    他站起身，：“我的篮球，是用来贏得比赛，用来征服对手的，不是用来给你们当陪练，帮你们打磨武器的。如果我的天赋在你们眼中，只是用来反衬你们体系完美的『反面教材』，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说完，他微微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等等。”科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知道走出这扇门意味著什么吗？夏季联赛的机会，向全联盟展示的舞台……”
    “我会找到我的舞台。”林烽没有回头，“用我的方式。”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阳光正好。林烽大步向外走去。系统的存在给了他底气，但刚才那番话，是他自己的意志。屈辱的起点，换不来荣耀的终点。
    他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另一端的一间小会议室外，一个穿著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靠著墙，似乎刚结束一通电话。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调出了一份刚刚接收到的、关於今天训练赛的简要数据报告。报告末尾有一个红色的星標，以及一行手写的备註：“关注33號，异常防守影响力，疑似未充分开发。可能与波特兰的长期计划存在互补可能？——贾马尔”
    男人推了推眼镜，他正是波特兰开拓者队的首席球探，今天受邀来勇士训练营进行一般性观察。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特里？对，我在甲骨文。有个意外发现……不，不是勇士的人，一个落选秀，刚刚拒绝了勇士的试训合同。对，你没听错，拒绝的原因？听起来是拒绝了『工具人』的角色。但重点是，数据显示他在有限时间內的护筐和篮板影响力夸张……身体天赋可能是现象级的，但技术很糙，不符合勇士体系……对我们？如果我们能忍受他进攻端的暂时粗糙，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是的，我觉得值得一张夏季联赛门票，甚至更多。我们需要在普拉姆利和阿米奴之外，给禁区加点不一样的硬度，尤其是考虑到西部的那些大傢伙们……好，我试著接触一下。”
    与此同时，林烽已经走到了训练馆出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迈克发来的信息，：“林？沃顿教练联繫我说你拒绝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机会吗？！我们需要谈谈！”
    林烽没有回覆，將手机放回口袋。他站在加州耀眼的阳光下，眯起了眼睛。路在脚下，他需要自己走出一条。
    【检测到宿主自主做出重大抉择，符合『逆流而上』核心精神。】
    【隱藏条件触发。】
    【主线任务激活：確立航道】
    【任务要求：在72小时內，获得至少一份来自nba球队的、非纯粹『工具人』性质的夏季联赛邀请。】
    【任务奖励：融合度小幅提升；解锁新天赋线索；开启『声望』系统。】
    【失败惩罚：无。】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却带来了新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suv在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刚才那位金丝眼镜球探的脸，他脸上带著微笑：“林烽先生？介意聊几句吗？我是尼尔·奥尔谢，波特兰开拓者队的。我看了你刚才的训练，有些想法，或许你会感兴趣——关於一个真正的机会，而不是当谁的磨刀石。”
    黑色suv平稳地行驶在湾区通往圣何塞机场的路上。
    车內，尼尔·奥尔谢，这位开拓者队的首席球探，將一部平板电脑递给林烽。“这是刚才训练赛的片段，还有我们即时做的一些基础数据標记。”他的语气平和，“不用怀疑，你的防守影响力是现象级的，尤其是在禁区內的破坏力。”
    “但我们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奥尔谢指了指其中一个片段，是林烽抢下防守篮板后，一记跨越半场的长传，精准找到了快下的队友，可惜队友上篮偏出。“视野和传球直觉，尤其是对於篮板后的反击发起，你有这种意识，这很重要。”
    “我知道勇士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奥尔谢的眼神坦诚而直接，“『试金石』，『磨刀石』，很残酷，但也很现实，符合他们卫冕冠军的立场和已经成功的体系。但我们波特兰……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