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承安险胜一招
壮汉用左手握住顾承安的刀,右手抄起砍刀一记横砍,带著风声劈向顾承安的头颅。
顾承安心臟砰砰直跳,如同鼓点在耳边轰鸣,全身血脉賁张。
眼看著砍刀宽厚的刀刃迫近自己脑袋,顾承安却出奇的冷静下来。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上辈子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
他生活在幸福和平的社会,中东与欧洲打的热火朝天,他却能在深夜隨时喝到奶茶,吃到烤翅炸鸡。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抽刀子和人近身搏杀,亲身经歷你死我活的战斗。
小柔那次不算,过程太短,根本没有体验感。
而眼前这个壮汉,虽然被自己先手偷袭打成重伤,却依然十分危险,如同受伤的猛虎。
真是...
太刺激了!
不知道是不是驾驭分身的效果,顾承安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他只想砍死对方,或者被对方砍死!
难道自己其实是个变態?
人不经歷一些事情,永远无法看清真正的自己!
就像很多男生小时候最討厌和女生一起玩,长大了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大体就是这个样子。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狂涌著冲入血管——如果魂魄之躯有腰子的话,顾承安不自觉的咧开嘴角,每一根神经都亢奋起来。
身体一矮,差之毫厘躲过砍刀,刀刃擦著发梢掠过,带走几缕黑髮。
顾承安借势抽刀后撤,刀刃抽离伤口,对壮汉的脖子造成二次伤害。
“八嘎!”
“找死!”
“滚开啊!”
三个小弟面色大变,两人抽出长棍,一人掏出一把刃面满是缺口的短刀,朝顾承安扑过来。
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兴奋,让顾承安注意力高度集中。
快速扫了眼左右逼近的两个小弟,他决定先彻底解决壮汉。
这傢伙和三个小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哪怕受到重创,依然是最大的威胁。
矮身,弓腰,弹射起步!
手中长刀如流星赶月,留下一道雪亮的弧光,顾承安一个滑铲,壮汉的襠裤从中间裂开,一对魔丸掉在地上,烦恼根被鲜血染红。
这一刀叫魔丸杀。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三名小弟浑身一颤,下意识夹紧双腿,心中胆气散去三分。
这是哪里来的狠人,好阴毒的手段!
儘管心中害怕,小弟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中断,长棍落下,短刀突刺,直逼而来。
顾承安躲过短棍,再收刀格开短刀,却无法避开最后一击闷棍。
不是他没有判断出落点,实在是身体素质不允许。
脑子想到了应对之法,但手脚跟不上,只能用相对更抗打击的背阔肌硬接下这一击。
嘭!
沉闷的响声之后,短棍断裂,顾承安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强忍吐血的衝动,顾承安反身一刀,在手握断棍的小弟胸口留下一道血线。
血线狭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隨后皮开肉绽,腹腔大开,各种臟器如泄洪一般流淌出来。
竟是一刀切开了整个腹腔!
小弟的手感比壮汉软多了!
这是顾承安的第一印象。
自己的长刀砍在壮汉身上,就像砍在牛皮纸上,骨骼更是坚硬如铁,刀劈不动,只能寻找弱点下手。
而这个小弟的皮肤,砍起来就像豆腐,一碰就开一触即碎。
剩下两个小弟彻底嚇破了胆,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顾承安没有放过敌人的打算,拔起插在地上的钢叉,瞄准其中一人奋力投掷出去。
钢叉飞出去一段距离,失去平衡一头栽到地上。
事实证明,亢奋状態並不能对“投矛”这种技术活產生加成。
顾承安没时间尷尬,抄起长刀朝两人追过去。
正在逃窜的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竟然同时剎车转身,一人掏出泥灰洒向顾承安,另一人竟然又从怀里拔出一把短刀。
“糟糕!好阴险的傢伙!”
顾承安心底一沉,没想到对方也精通此道,在视野被泥灰覆盖之前,握紧长刀刺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人。
噗嗤!
刺入血肉的顿挫感沿著刀刃传来,烟尘散去,顾承安手中长刀深深刺入一个小弟胸口,將他捅了个对穿。
对方的经验非常丰富,被刺中之前刻意避开了要害部位,现在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抓著顾承安的手臂。
顾承安剧烈挣扎,奈何对方此时也发了狠,愣是没能抽出双手。
最后一个小弟也衝到身边,狞笑著將短刀深深刺进顾承安的侧腰。
还转了半圈。
腰间传来尖锐的撕裂感,腹部深处不断抽搐,剧烈的绞痛灼烧著神经。
顾承安疼的呲牙咧嘴,强撑力气用膝盖顶开对方,顺势踹向另一人的双腿之间,那人吃痛,手上力道瞬间鬆懈。
顾承安的双手得以脱困,抽出长刀就是一记横斩。
两人没想到他身受重伤,还能施展出那么快的斩击,猝不及防之下,又一人被一刀梟首。
顾承安捂著侧腰单手持刀,殷红鲜血顺著刀刃滴落,脸庞、脖颈、整个上半身全都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
“咳咳!”
顾承安咳出两口鲜血,提著刀一步步朝最后一人走去
顾承安对面,最后一个小弟捂住胸口刀伤,挪动脚步不断后退,只感觉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扑通!
小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脑袋一下下撞击地面:“求求,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都是老大,呸,都是那个死胖子的主意,我们也是被逼的!”
“竟然是这样吗,看来你也是被逼无奈啊。”顾承安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脚步却没有停止。
“对对对,就是这样。”见情况似乎有转机,小弟顿时欣喜若狂,头磕的更加卖力:“只要您放过我,我立刻滚出78区,去79...不,去80区,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一双穿著草鞋的脚出现在小弟的视野之中,他本能抬头,视野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不断放大的刀刃。
噗嗤!
硕大的脑袋凌空飞起,砸在路边的碎石上,小弟嘴巴开合,双目圆睁,貌似在控诉顾承安不讲武德。
囊了我的腰还想求饶,怕不是石乐志。
宰掉最后一个小弟,顾承安没有丝毫放鬆,倚刀撑地,转身看向最开始的壮汉。
壮汉不復刚出场时的威风模样,身体蜷缩躺在地上,双手捂著不存在的要害,嘴里发出有一声没一声的哀嚎,身下全都是血。
哀嚎中浸透著悲伤,顾承安只是远远看了两眼,就感觉开始幻痛了。
就让这货独自哀伤到死吧。
他走到路边坐下,一边蹲守壮汉流血致死,一边低头看向腰间的伤口,此时肾上腺素的作用开始消退,兴奋感如潮水般褪去,疼痛逐渐淹没神经。
真的好疼啊!
顾承安看向掉在地上的短刀,刀身破旧,上面覆盖斑驳的锈跡。
还是一把附魔的刀!
话说尸魂界存在破伤风吗?
自己这具分身不会因为破伤风死掉吧,那就太可惜了,必须儘快处理伤口。
顾承安想起自己刚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天赋能量似乎自动治疗了身体伤势,现在能不能再治疗一次?
心念一动,天赋能量纹丝未动,没有搭理顾承安。
算了,自己来吧。
破碎的衣角被血液黏在伤口四周,顾承安轻轻一扯,顿时牵动皮肤。
“嘶~~~”
好疼!
干架的时候有多爽,处理伤口就有多受罪,既然如此...
分身,这苦还是你来吃吧!
[处理伤口,原地休息。]
顾承安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