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宝的神魂猛然一震，神魂深处那团迷雾轻轻颤动，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迷雾中涌出，融入他的神魂，再融入他手中的枯枝。
    剑十九，出！
    轰！
    一道足有三丈长的恐怖剑气从枯枝上激射而出，横斩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气斩在山坡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岩石碎裂
    罗剎女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剑法还属於凡人之剑的范畴，但威力其实已经不容小覷了。
    张灵宝也停了下来，低头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枯枝，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剑，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使出的威力远超圣灵剑法本身的描述。
    剑十九在剑法传承中，只是剑廿二之前的一招过渡，威力虽强，但远没有到开山裂石的程度。
    可他刚才那一剑，剑气三丈，裂地成沟，这破坏力已经超乎了这套剑法本来的威力。
    为什么？
    他凝神內视，看向神魂深处那团迷雾。
    迷雾依然静静悬浮，看不透里面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正是借用了迷雾中的力量。
    更准確地说，是迷雾在配合他的剑意，自然而然地涌出力量，加持在剑招之上。
    就好像那团迷雾本就蕴含著某种与剑道相关的本源，圣灵剑法的剑意引动了它，它便反哺给张灵宝更强的力量。
    “这里面难不成是一柄剑？。”张灵宝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睛，再次观想过去弥陀经。
    弥陀法相依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那团迷雾。但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任由神魂与迷雾交融。
    在交融的过程中，他隱约感知到了什么。
    迷雾之中，似乎有剑鸣声。
    极轻，极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另一段岁月。
    他想去捕捉那剑鸣，却什么也抓不住。
    睁开眼睛，张灵宝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不管那迷雾是什么，至少目前看来，它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在迷雾的加持下，圣灵剑法的威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他隨手扔掉半截枯枝，又折了一根新的。
    剑廿！
    这一剑比剑十九更加霸道，剑气从三丈暴涨到五丈，一剑斩出，地面上出现一道更深更长的裂痕。
    剑廿一！
    剑气再涨，七丈！
    这一剑出，剑气未至，剑意已先到。
    山坡上一块两丈高的巨石，竟被剑意震出无数裂纹。
    剑廿二！
    张灵宝的神魂剧烈震动，迷雾中涌出的力量更加狂暴，剑气暴涨到十丈。
    这一剑若是斩实了，半个山坡都要被削平。
    但他没有斩下去，而是强行收住了剑势。
    不是不能斩，而是枯枝承受不住了。
    在他收剑的一瞬间，那根枯枝轰然炸裂，化成无数碎片。
    张灵宝却笑了。
    二十二剑，他只练了一遍，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精通，再从精通到彻底掌握。
    一遍而已，他就彻底掌握了这门剑法。
    他一开始以为是系统的功效，但真正等他练完，他才確定不是系统让他掌握这剑法的，而是他自己的天赋。
    不是一遍记住，是掌握。
    不是一遍学会，是融会贯通。
    “这是什么剑法？”罗剎女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圣…。”张灵宝觉得在西游世界里，这套剑法叫圣灵並不合適。“灵宝剑经。”
    他隨口就编了个名字…
    但这名字和圣灵剑法，哪个更大只有天知道。
    “这剑法的名字真好听。”罗剎女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你刚才那些剑招，最后几剑的威力，已经堪比一般妖王的看家本领了。
    张灵宝，你真厉害！”
    张灵宝谦虚地说道，“可能是我的天赋稍微好点吧。”
    罗剎女：“什么稍微好点，你简直就是天生剑种啊！”
    张灵宝听到这话，真想给她来上一剑先！
    但看这罗剎女一脸认真的模样，却也懒得与她计较。罗剎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想起自己修炼火焰术时的艰辛，想起自己被芭蕉扇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日子，再看眼前少年。
    “张灵宝，”她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將张灵宝给问住了，他是前世的张灵宝？但已经不是了！
    他是这落魄山神？好像也不全是。
    “走吧，”他最后也没有回答，只是岔开了话题，“去那什么长寿洞看看。”
    罗剎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个山神，她跟定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落魄山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张灵宝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罗剎女问。
    张灵宝没说话，他闭上眼睛，神魂竟然出现了异动，但感觉不像是坏事，神魂与迷雾交融，剑意引动迷雾中的力量。
    迷雾轻轻震动。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又凝实了一丝。
    同时，他对灵宝剑经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原来如此。
    过去弥陀经让他將神魂锚定在迷雾中，只要迷雾不灭，他便不灭。而迷雾似乎对剑道有著天然的亲和，他修炼剑法，迷雾便会反哺力量，同时迷雾中的剑道本源也会反过来滋养他的神魂。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他修炼剑法越深，迷雾反馈的力量越强，神魂越凝实。神魂越凝实，他修炼剑法越快，迷雾反馈的力量越强。
    他睁开眼睛，眼中神光湛然。
    罗剎女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张灵宝的气息又强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確確实实变强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惊讶了。
    反正这个山神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走吧，”张灵宝迈步向前，“该去帮大家找孩子了。”
    走了几步，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一会要是打起来，你別出手。”
    罗剎女皱眉，“这次不用你叫姐姐。”
    “不是，”张灵宝摇头，“我想试试这剑法的威力。”
    罗剎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我就在旁边看著，看你一个人收拾那什么长寿大王。”
    张灵宝点点头，不过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知道那长寿洞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