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次治到位
杨厂长和许大茂,紧赶慢赶,终於到了。
刚踏进院门,就听见贾张氏那番撒泼的狂言。
杨厂长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大步流星冲了进来。
李建国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专家!一来就挑起最重要的项目,能力水平有目共睹,连那些老教授见了都讚不绝口!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著。现在,居然被几个泼皮无赖堵在院里欺负?!
这他妈是站在他脸上,扯著他头髮,左右开弓扇他耳光!
杨厂长只觉得脸疼得厉害,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站在院中央,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死死钉在贾张氏身上,那气势,仿佛要吃人。
“厂……厂长,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上前打招呼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哼!”杨厂长冷著脸,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我要是再不来,李主任怕不是要被你们欺负到底?”
“这……这话从哪儿说起呢?”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可一迎上杨厂长的眼神,就慌忙低下了头。
杨厂长一转脸,瞬间换上温和笑容,快步走向李建国:
“李主任,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李建国摇摇头:“厂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还说呢,遇到这种事怎么不早点向厂里反映?哪用您亲自处理,有我们在呢。”
杨厂长语气中既有埋怨又有关切,“我明白您是不想给厂里添麻烦,但眼下您的首要任务是项目,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不该耽误您的时间。”
他说著,脸上还浮起一丝自责。
“这也怪我,厂领导班子对您的关心確实不够,这是我们的失职,必须向您郑重道歉。”
他边说边诚恳地低头致意,这一幕让院里眾人都看愣了。
杨厂长什么身份?那是能和领导人握手见面的人物,居然对李建国这么恭敬!
原本就觉得李建国不简单、不好惹的几个人,此时更对他刮目相看。
好傢伙,之前他们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惹这號人物?
顿时,大家看向贾家和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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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猛士”——从李建国进大院起,这帮人就没消停过。
这下傻眼了吧?踢到铁板了吧!
“厂长您太客气了,我这点私事还惊动您,该是我过意不去。今天您能来,真的非常感谢!”
李建国言辞恳切,態度谦和,让杨厂长听得心里很是舒坦。
孺子可教!
年纪轻轻,有本事不说,还这么谦虚懂事。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被欺负?绝不行!
杨厂长转头看向贾家几人,顿时收敛笑容,不怒自威,周身气势逼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合起伙来欺负厂里新来的工程师!”
杨厂长一发火,在场的人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喘。
这时贾张氏不知是不是糊涂了,突然站出来,见到杨厂长反而一脸高兴:
“杨厂长,您来得好哇!是来给我们做主的吧?”
她指著李建国嚷嚷:“您可不能偏心!他是工程师,我儿子也是工人,谁也不比谁高贵!他凭什么欺负我儿子?这事您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不然我就去厂里闹!”
贾张氏態度囂张,心想这么大个厂子,只要她豁出脸去闹,不怕没人管。
杨厂长也没想到竟有如此荒唐的一幕。他没搭理贾张氏——一个老太太,又不是厂里工人,真撒起泼来不好收场。他的目光直接投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来解释解释,你母亲这话什么意思?”
贾东旭平时连杨厂长的面都见不著,此刻被厂长亲自点名,嚇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这领导啥意思?欺负我儿子啊!”
护犊子的贾张氏立马挡在儿子面前,怒瞪杨厂长:“我告诉你,有我在,谁也別想动我儿子!李建国害我儿子掉进茅坑,必须赔钱!不然我今天没完!”
贾张氏到底是贾张氏,就算厂长在场,该撒泼时照样撒泼。
杨厂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乾脆快刀斩乱麻:
“保卫科的人呢?把闹事的给我带下去!”
立马赶来两人,一把架住贾张氏。
“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你凭什么抓我?快来看啊,厂长欺负人啦!”
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即便被架住依旧嚷个不停。
但杨厂长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理她这套,挥手就让保卫科把人带远。
他冷冷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
被点到名的贾东旭浑身一哆嗦,站得笔直。
“厂……厂长!”
“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行为?”杨厂长压著的火全爆了出来,“消极怠工,破坏国家计划!耽误李主任工作、延误项目进度,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贾东旭被骂得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既然厂里安排的工作你不愿意干,那就別干了!”
杨厂长原本听说李建国要把易中海他们带进新项目,还以为是照顾邻居,让他们沾点光。
这项目前期虽说辛苦,可一旦出成果,所有参与者都能受益。谁能想到这帮人鼠目寸光,才干一天就叫苦作妖,居然还敢对李主任下手?简直无法无天!
“杨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李建国他这是成心要整死我!”
贾东旭的嗓子眼像被只无形的手掐住,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眼眶说红就红,眼皮拼命地眨动,试图挤出那么一两滴眼泪来证明自己的委屈。
“我们哥几个在食堂干得好好的,他凭啥一句话就把我们撵去搬矿石?这不是拿人当牲口使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佝僂著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哀求。
“您让我回后厨就成!往后我见著他李建国,绕道走!绝对不招他、不惹他,当他是空气!”
他是真怕了。
怕杨厂长下一句话,就是把他像条死狗一样,从轧钢厂的大门扔出去。
这年头,工人是铁饭碗。一般情况下,確实砸不烂。可“一般情况”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免死金牌。杨厂长手心里攥著的,就是那个能让人饭碗碎一地的“特殊情况”。
“回原岗位?”
杨厂长的目光像两根钉子,死死钉在贾东旭脸上。嘴角扯了扯,扯出的弧度里,塞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今天你要是老老实实认个错,兴许还有缓和的余地。可你自己瞧瞧,你乾的是什么事?稍不如意就撒泼打滚,讹诈李主任,还联合一帮子人想把人家赶出大院?我听说,之前你们贾家还霸占过人家的房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静得诡异的院子里,炸开一片滚烫的迴响。
“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留在轧钢厂!”
“轧钢厂的队伍里,容不下你这种害群之马!”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什么?!”
贾东旭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直挺挺地钉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开除?
不,绝对不能是开除!
他们家六张嘴,全指著他和秦淮茹那点工资吊著命。要是他的饭碗也砸了,这一家子老小吃什么?喝西北风都抢不著热乎的!
“杨厂长!您不能这么干啊!”
他扑上去,声音里终於带上了真切的哭腔。
“我们一家老小全指著我养活呢!您开除了我,他们可怎么活?我娘年纪大了,孩子还小,您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杨厂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贾东旭的哀嚎,落进他耳朵里,跟街边野狗抢食时的呜咽没什么两样。他烦躁地摆了摆手,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架起贾东旭就往外拖。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眼睁睁看著事態发展到这一步,心里那根弦,终於绷不住了。
“杨厂长……”
他硬著头皮站出来,声音乾涩得像嚼了一嘴沙子。
“这是不是……处置得太重了?贾家的情况確实困难,一家老小都指著他这点工资餬口呢……”
他不站出来还好。
一站出来,杨厂长瞬间想起路上许大茂说的那些话——易中海偏心贾家偏到咯吱窝里,联合起来欺负李建国这个外来户。
他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上来,烧得眼珠子都红了。
“易师傅!”
杨厂长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刀子,颳得人脸上生疼。
“我还没顾上说你呢!你是这大院的一大爷,是厂里顶樑柱的八级钳工,老师傅了!可你瞧瞧自己乾的叫什么事?贾东旭脑子不清楚,你也拎不清?李主任手头的项目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一通斥责劈头盖脸砸下来,每个字都像块板砖,拍得易中海眼冒金星。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像记百十斤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心口上。他脸色灰败得像块抹布,嘴唇没了血色,再不敢替贾东旭多说半个字。生怕下一个被开除的,就是他自己。
“行了。”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气压回胸腔。
“你是老师傅,这次的事,罚你一个月工资,长长记性。往后该怎么做事,自己掂量清楚!”
“是……是,厂长,我记住了。”
易中海点头如捣蒜,哪还敢多嘴半句。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贾东旭被开除,易中海被罚钱,该散场了吧?
可就在这时,李建国开口了。
“就这么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瞬间聚到他身上。
杨厂长反应最快。
“李主任,您觉得哪儿不满意?这些人確实可恶,我能做的也就是开除。別的……我权限没这么大。您要有什么想法,儘管说,我一定慎重考虑。”
他心里琢磨著,李建国可能是觉得处罚太轻,想把这几个人全送进去。
真要是这样,他还真办不到。
这话也是在给李建国递台阶——別太过,过了他也帮不上忙。
“杨厂长多虑了。”
李建国的声音很平,像冬天结冰的湖面,看不见一丝波澜。
“我没想把他们怎么样。”
他顿了顿。
“您刚才的处罚,是针对他们消极怠工。可今天他们讹诈我、损我名誉的事,还没个说法。”
他目光缓缓扫过贾东旭和易中海,像两把钝刀子,在他们脸上来回磨。
“一码归一码。这事,我想严肃处理。”
他心里清楚得很。
就贾东旭这种人,光开除?不够。
这家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他们只会觉得是杨厂长偏心,是李建国使坏,是全世界都跟他们过不去。
要治,就得一次治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