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罪魁祸首
他们用几十年,追上了发达国家上百年的发展速度。
不仅仅是追上。
在很多领域,他们甚至实现了弯道超车,彻底超越。
而现在,他来了。
他有信心,將这个时间缩得更短。
过去几千年,他们一直屹立於世界之巔。
不过是打了个盹。
早晚,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写完信,李建国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抬起头,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掛在树梢上,清冷的光洒下来,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心潮愈发澎湃。
——
京城。
某间办公室。
周老拿起桌上的信。
看到寄信人的名字,他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这小子的信,可算到了。”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期待。
“也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他拆开信,仔细看起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当看到李建国关於择偶的標准时,周老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按这小子定的標准,我看他这辈子都找不著对象了。居然用这种话来堵我,也就他干得出来。”
他放下信纸,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是我这个老头子多管閒事。既然他有这么大志向,就让他自己去找吧。我倒要看看,他最后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要是没说的这么好,我就拿这话堵他。”
周老自言自语著,说著说著,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这是他非常看重的小辈。
能有这样的志向,他打心底里高兴。
继续往下看。
当看到李建国那些热血澎湃的文字时,周老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
他盯著信纸,一动不动。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信纸。
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烟盒。
抽出一根烟。
点燃。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
他喃喃自语。
“有如此活力、如此远大志向的年轻人,我们的国家,何愁不振兴?何愁没有发展?”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们这些老傢伙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保驾护航。”
他望著窗外,眼神悠远。
“真希望……在死之前,我能看到一个万象更新、蓬勃朝阳的国家。”
他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这样的人,必须好好支持。”
他甚至忘了这几日工作上的烦心事。
难得地露出了好心情。
秘书进来时,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诧异。
“周老,今天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秘书心里纳闷——最近好像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烦心事倒是一大堆,工作难度都加大了不少。
周老抬起头,看著他。
“我是高兴。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国家的年轻人。看到他们,我就高兴!”
秘书纳闷地看著他。
但还是做主將他手里的烟拿走了。
“医生说了,您这身体不能抽菸。以后还是別抽了。”
“今天高兴!”
周老笑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
连烟被拿走都没生气。
这要是平常,烟被收了,他多少得发两句牢骚。
秘书转身要走。
周老叫住他。
“交代下去。对在科技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年轻人,要加大支持力度。记住一句话:世界,永远都是年轻人的!”
秘书认真记下周老的话,匆匆离开去布置工作。
心里却还在纳闷——周老今天怎么突然对这些年轻工程师感兴趣了?
不过,领导的想法不是他能揣测的。
好好干活就是了。
——
另一边。
写完信,李建国彻底放鬆下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
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他要做的事很多。
保证睡眠,才能保证精力,做更多的事。
既然来了,他就不会碌碌无为。
第二天一早醒来。
他跟往常一样,开始做饭。
今天,他准备做一份蛋糕。
没有趁手的工具,做起来稍微有点麻烦。
他找来搪瓷盆,打了几个鸡蛋。
用筷子使劲搅打。
胳膊酸了,就换一只手。
蛋液渐渐变得蓬鬆,泛起细密的泡沫。
他加入麵粉,加入白糖,加入一点好不容易弄到的牛奶。
搅拌均匀。
然后倒进抹了油的饭盒里。
盖上盖子,放进锅里蒸。
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他蹲在炉子边,看著火苗舔著锅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蛋糕出炉的那一刻,一股小麦的清香夹杂著奶香味,瞬间充斥在整个大院。
那香味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正在啃窝头的,停下了嘴。
正在喝粥的,抬起了头。
正在为早饭发愁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李主任,大清早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院里几户人家闻到这味儿,都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都好些天没好好吃过早饭晚饭了,他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做啥好吃的呢?媳妇儿,你学学去。”
“有本事你咋不去学?”
就为这一顿早饭,一不小心,差点造成几对夫妻之间的矛盾。
李建国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吃得开心呢。
蛋糕鬆软,香甜。
入口即化。
这顿早饭虽然耗时久了些,但吃到嘴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喝著水,一口一口地吃著蛋糕。
“明天做点更复杂的。晚上得补顿红烧肉……要不,来份火锅?”
吃著早饭,他已经开始惦记晚饭了。
这全国上下,估计也就他有这份閒心了。
別人家能一天吃三顿饱饭,就已经不错了。
普通人家,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顿肉。
如今是举国发展重工业的年代,农业发展缓慢,物资供应匱乏。
要养活上亿人口,光是物资这块,就已经压力山大。
但这些跟李建国没多大关係。
且不说他有系统,每天给他补充物资。
就是他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和各种票据,也够他每天肉蛋奶隨便吃了。
他现在的工资,在全国绝对算得上高薪。
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七八口人不成问题。
更何况,他只需要养活自己。
——
另一边。
聋老太也从医院回来了。
她是被易中海用板车推回来的。
一路上顛得她齜牙咧嘴。
她倒是想多住几天。
可惜没那么多钱。
在確定伤口没有恶化后,医院就同意她出院,回家自己调养。
这会儿,聋老太刚醒来。
她是被外头的香味儿香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刻,顿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咽了咽口水。
喉咙里泛起一股酸水。
“小畜生,一天天吃得那么好,也不知道给我送点过来。”
她咬著牙,低声咒骂。
“他就那么大点儿肚子,一天塞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不吃死他?”
心里嫉妒得发狂。
说话时咬牙切齿。
她透过窗户,死死盯著李建国的房间。
恨不得那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
每天,当她吃著难以下咽的杂粮,看著李建国精米白面、肉蛋奶不断,心里的嫉妒和不平衡,就达到了顶点。
那种滋味,比挨饿还难受。
“老太太,又骂什么呢?”
易中海从外头进来。
手里端著一个碗。
碗里是玉米面粥。
黄澄澄的,稀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目前家家户户最常见的东西。
比起白面,玉米面之类的杂粮要便宜些。
这粥里的玉米面磨得並不细,颗粒不小,煮了很久才彻底煮透。
就这种粥,对住在农村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早饭了。
可对天天看著李建国吃香喝辣的聋老太来说……
吃著这种粥,闻著那股香味,简直就是折磨。
“李建国那个小畜生,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我这种人却吃不上,凭什么?”
聋老太接过碗,却没急著喝。
她盯著碗里的粥,眼神阴狠。
易中海也是一样的表情。
他坐在炕沿上,沉默了片刻。
“让他吃吧。这种好日子,他也过不了多久了。”
“不行!我现在就忍不了!”
聋老太愤恨地咬著牙。
“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他!要是他早点出谅解书,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一说起这事,聋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就是一份谅解书。
写几个字的事。
李建国推三阻四,就是不答应。
她们都去求了,这傢伙还端著。
要不是因为这事,她怎么会生气?
怎么会脚下不稳摔倒?
又怎么会被贾张氏那个废物砸伤?
“可你现在能对他做什么?”
易中海看著聋老太那嫉妒得发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个特务。
除此之外,就凭他们自己,对李建国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聋老太在这种极度扭曲的心理下,骂骂咧咧地喝完了一碗粥。
她现在伤著,身体虚弱得很。
可连补身体的东西都没有。
喝完粥,她把碗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碗,准备离开。
收拾收拾,该去上班了。
就在这时,聋老太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的表情僵住了。
身子也僵住了。
易中海看她脸色突变,嚇了一跳。
“老太太,怎么了?”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聋老太现在的身体差得很。
出院前医生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照料。
一不小心感染了,那可是要命的。
聋老太张了张嘴。
脸涨得通红。
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男人,她实在说不出“大小便失禁”这种话。
那种羞耻感,比断腿还难受。
“去……”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去把贾张氏给我找来。”
她忍著浑身上下的不適,让易中海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易中海其实早就想去找贾张氏了。
不管怎么说,聋老太的腿是她压断的。
不出钱,总得出力吧。
“行,你等著。我去找。”
易中海答应下来,从聋老太屋里出来。
穿过院子,来到贾家门前。
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