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算什么本事
第二天,刑场。
四合院里的人早就约好,要一起去看这场“热闹”。头天晚上,许大茂就跑来敲李建国的门。
“李主任,明儿傻柱枪毙,院里的人都去,您去不去?”
李建国本来不太想去,但转念一想,这事从头到尾自己也算个当事人,去看看也罢。
“行,明天叫我。”
半夜起来上厕所,他瞥见隔壁贾家窗户透著光,还有人影晃动。
他看了一眼,没多在意。这帮人,再折腾也出不了什么花样。
第二天一大早,院里就闹哄哄的。
最近厂里是淡季,大家都有空,一伙人呼啦啦往外走。三大爷蹬著自行车,一边骑一边跟二大爷低声嘀咕。
“何家这一门,算是完了。就剩下雨水一个丫头,可怜啊。”
“可怜什么?安分点能落到这地步?”
李建国从屋里出来,一群人赶忙跟他打招呼,客客气气,眼神里都带著些敬畏。
刑场到了。
人真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实。傻柱还没押来,四周全是踮脚看热闹的人。院里的人也都到了,聋老太、贾家、易中海,一个不落。
李建国站著等,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
“系统,签到。”
又是些物资。吃的用的,一堆票。他正有些失望,突然有样东西跳了出来。
“人物背景文件?”
他点开,手里的包驀地一沉。他挤出人群,找个没人的角落打开看。
一看,愣住了。
是聋老太的详细资料。年轻的时候在特务训练班受过训,偽造身份的凭证,还有她贿赂街道办办下五保户的证据,全写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把文件收好,嘴角微微一翘。
这下,看你还怎么蹦躂。
他往回走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傻柱被押来了。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路都打晃。身后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傻柱望了一眼那枪口,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话都说不清楚。
四周一片鄙夷的嗤声。
“就这德行还敢干坏事?”
“怂货!”
也有人小声嘀咕:
“会不会真是冤枉的?”
许大茂听见,立刻大声反驳:
“冤枉什么冤枉!他自己作出来的!偷东西偷到国家机密上去,不死等什么!”
那些嘀咕声顿时没了。
傻柱被拖到行刑位,跪在那儿,整个人瘫软如泥。
“准备——”
执行人举起手。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人群外急匆匆跑进来,满头大汗,凑到负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负责人脸色骤变。
“暂停行刑!”
傻柱听见这句,整个人软倒在地,接著竟开始笑,笑得喘不上气,眼泪糊了满脸。
人群瞬间炸开。
“怎么回事?”
“不毙了?”
“还有內情?”
李建国也怔住了。
张所长从远处挤过来,朝他招手。
李建国快步走过去。
“张所长,出什么事了?”
张所长嘆了口气,一脸晦气:
“刚接到消息,偷东西的不是傻柱,是棒梗。现在证据確凿。”
“什么?”
李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想起昨夜贾家窗户那点灯光。
“不可能吧?之前审了那么久都没审出来,怎么突然就有证据了?”
“我也纳闷。”张所长揉著太阳穴,“但证据送来了,棒梗签字画押的供词,写得清清楚楚。上头压下来,先行刑暂停,查清楚再说。我这还得写检討。”
李建国点点头,没再接话。
张所长已经转身走了,脸色铁青。
“把贾家几个人——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棒梗,全都给我扣下!”
警察扑进人群抓人。
贾张氏第一个炸了:
“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她又挠又咬,一名警察脸上顿时现出几道血痕。贾东旭也死命挣扎,秦淮茹始终低著头不吭声,棒梗嚇得脸色惨白。
挣扎间,贾东旭突然瞥见人群里的易中海,眼睛霎时血红:
“是他!是他搞的鬼!”
他朝著易中海嘶吼:
“昨天晚上你请喝酒,就没安好心!”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老娘跟你没完!”
贾张氏那张嘴,跟破了口子的泔水桶似的,什么腌臢话都往外淌。
棒梗被人从人群里拽出来的时候,腿已经软了。他扭头去找秦淮茹,眼神惊恐,嘴唇哆嗦著,想喊妈,没喊出声。
秦淮茹也被这场面震住了。
但她反应快——棒梗被抓住的瞬间,她就衝出去了。不是衝著警察,是衝著易中海。
指甲。牙齿。能用的全用上。
“易中海,你个畜生!棒梗可是你儿子!你要杀了他!你不是人!”
这话一出,整个刑场都静了一静。
易中海愣在那儿,手还攥著秦淮茹的衣领,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
“你说的绝对是假的是不是?”
秦淮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棒梗是我生的第一个儿子,那会儿是什么时候,你自己算啊!”
易中海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血被抽乾了似的,整个人瘫在那儿。
贾东旭跳起来了。
“秦淮茹!你不是人!”
贾张氏也傻了。她捧在心尖上这么多年的孙子,不是贾家的种?她不信,摇著头嘀咕:“这绝对是假的,棒梗是我孙子,那是我孙子……”
但看著秦淮茹那副样子,她心里也开始发虚。
然后就是哭天抢地的骂。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我们贾家没你这样的媳妇!你怎么不去死!”
易中海还坐在地上。
他脑子里嗡嗡的,乱成一团。他一辈子没孩子,把傻柱当儿子养,现在忽然告诉他——他有亲儿子。就是刚才差点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个。就是那个偷了文件、马上要挨枪子的那个。
他干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他问过聋老太的。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著?
“棒梗出生的日子,隨便算算就知道肯定不是你的。你看他跟你哪儿像?那是人家贾家的儿子。”
他就信了。
傻乎乎地信了。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衝著聋老太家的方向,嗓子里憋出一声吼。
“聋老太——你骗我——你还我儿子——”
贾家的人被抓走了。傻柱也被带回去了。刑场边上的人散了,但没散乾净,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带著那种看足了热闹的兴奋。这年头,行刑没看著,但看了场更刺激的——姦情,野种,戴绿帽,全齐了。
派出所门口。
贾东旭出来的时候,太阳晃得人眼疼。他眯著眼走了几步,忽然转身,一把扯过秦淮茹,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得很。
秦淮茹踉蹌了两步,捂著脸,没吭声。
“你个贱人!给老子戴绿帽子!”贾东旭又是一脚踹过去,“老子白养了你儿子这么多年!”
还没走远的人立刻停下脚步。
这种热闹,错过可惜。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打人!”
贾东旭红著眼吼。
人群里有人不乐意了。
“你都当街喊了,还不让人看?”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说不定是他自己不行,他媳妇才找別人的。”
一句接一句,跟刀子似的。贾东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想衝上去打人,可这儿是派出所门口,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