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鹤冲天,拜山门!
走出青山城,两人一路来到郊外。
李去浊挥手间从腰间储物袋內取出一物,方正定睛一看,却见一纸鹤。
那纸鹤模样精巧,通体呈蓝白之色,李去浊对著那纸鹤轻吹了一口气,纸鹤顿时迎风便长,从不过人巴掌大小,化作三丈有余的庞然大物。
“此乃云霄鹤,至多可载两人,以灵气催动,乘风而行。虽无甚攻防之效,速度却也不算慢,胜在便利。”
李去浊说著,伸手示意。
那云霄鹤中间前后正有两个位置,差不多正好装下两个不太胖的成年人。
“这是飞行法器?”
方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说来也怪,这云霄鹤看似是纸张所制,摸起来竟有皮革般的质感。
“算是最差的那一档飞行法器吧,除了能飞,速度尚可外,也没有其他优点了。”
在老友面前,李去浊倒是没有故意夸大其词。
像飞舟什么的,墨云峰自然是有,但那可就不是寻常修士能自行把持之物了,只恨財力不足。
“大半辈子独自在墨云峰打拼,能有法器傍身已是不易之事,白手起家,向来是最艰难的。”
方正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在凡俗名义上他也是白手起家,可上面终归有个李仙师罩著,若没有这份关係和人情在,青山商会还不知要经受几番波折。
更何况李去浊独自一人在墨云峰闯荡,那地方定比凡俗更加凶险,能百年无事已是殊为不易。
“此话不假。”
李去浊深有同感,“走吧,趁著老夫脸面尚在,速回墨云峰。”
一前一后,共乘云霄鹤。
伴隨著李去浊灵气输送,只听得一声鹤鸣,云霄鹤双翼拍打,已是冲天而起。
没有预想之中的狂风,一层淡淡的,蓝色的光幕隔开了外界的风,甚至感受不到什么顛簸。
身下的林海如浪涛般此起彼伏,方正努力克制著想要仰天长啸的心绪,只觉畅快。
“对了,关於墨云峰,你知道的不多吧?”
此时无他事,李去浊一边操控著云霄鹤,一边说道。
方正道:“愿闻其详。”
“墨云峰严格来说,並不算是真正的宗门,而是隶属於长霄门的一块儿飞地,是当年长霄门的一位前辈游歷时所发现的地盘。
墨云峰所在虽有灵脉,却也只是寻常的一阶灵脉,供养些练气不难,可到了筑基就有些捉襟见肘。
也是因此,长霄门除了委派一位筑基弟子坐镇之外,墨云峰若是出现天资甚佳的弟子,才会被接引到长霄门。亦或是弟子有筑基之能后,才有缘接触真正的宗门。”
李去浊此前並未特地提起过这些仙道事宜,今日倒是为方正解惑了。
“那长霄门在修仙界......地位如何?”
方正思量片刻,旋即问道。
“与紫烟阁,演神宗齐名,当属顶级势力。其中长霄门炼器一绝,紫烟阁丹药甚佳,演神宗阵法超群。”
“修仙百艺,丹阵符器......差个玩符的?”
方正开了个玩笑。
“用演神宗的话说,所谓符无非是阵道的下位,难为大统,仅是不入阵道之门的傢伙自娱自乐之举,胜在快捷简便罢了。
不过像是吾等,正统四艺里面也就能试试符道了。”
李去浊隨口说道。
炼丹穷三代,炼器毁一生。阵法看天赋,符篆好入门。这是修仙界的共识。
至於其他的灵植、傀儡、御兽等等,虽也在百艺之中,却是列为旁门,难窥大道。
“这么说来,待你筑基,咱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方正笑道。
“高枝......”
李去浊无奈的摇了摇头,待得他真去了长霄门,两人此生能否再见还是两说之事呢!
“上面离咱们太远,还是说说墨云峰吧。”
两人一路閒谈,直到月上中天,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后,方才下地稍稍休息一阵,李去浊打坐吐息了小半个时辰。
待得天色將明时,墨云峰已是赫然在望。
伴隨著一声鹤鸣声,墨云峰的护宗大阵自行打开,毫无阻碍的穿行而过,眼前景色顿时大不一样。
但不待方正细看,云霄鹤的速度骤然加快了许多,明晃晃的向著山顶处那座看起来威武庄严的大殿上飞去。
伴隨著云霄鹤稳稳的停下,李去浊和方正下来后,又重新变为纸鹤模样,飞入李去浊的袖中。
李去浊开口道:“赵执事,我有位故友,得入仙途,还要麻烦你一趟。”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从大殿之中走出,远远的便露出笑容,快步凑到近前道:“李执事客气了!您的故友,那自然是信得过的,我这就为他登记。”
说著话,赵柄文的目光终於是转向了方正,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人何止是满头白髮,简直是鬚髮皆白,年龄看起来比李去浊都还大了一截。
再看脸庞,虽不像是寻常老人那般遍布老人斑、皱纹横生,却也和年轻搭不上关係,只是细细瞧著,隱约能看到几分年轻时的俊逸模样,算得上精神矍鑠,样貌过关。
感情真是故友啊!再故点都要成古董了。
“李执事这位朋友......”
赵柄文憋了一下,方才道:“真是鹤髮童顏。”
“麻烦赵执事登记了。”
李去浊呵呵一笑,也不解释什么。
他可是练气圆满,即將真正入宗的人了,这点小事还用不著他低三下四什么,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好说,好说。”
赵柄文拿出两枚令牌来,按例问道:“姓名?”
“方正,方圆的方,正道的正。”
赵柄文以指为刀,將之刻上,隨后又道:“年龄?”
“正好一百岁。”
方正道。
“好......啥?”
赵柄文瞪大了眼,虽然一看就知道方正年龄不小,但是一百岁......
哪怕是练气修士,这个年岁也差不多快该入土了啊!
当了一辈子散修,临终了想加入宗门混一混日子?
赵柄文按捺下心中的困惑,又问道:“敢问修为?”
“算是练气一层吧。”
方正说道。
他才刚刚修行没半个月,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嘶~”
赵柄文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差点將令牌戳出个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是几灵根?”
不管是几灵根,一百岁练气一层的修士,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这都敢往墨云峰里带?
要不是李去浊练气圆满,马上就要去长霄门,他高低得整几句。
“没有灵根。”
方正一五一十道。
“啊?这这这......”
赵柄文真的傻眼了,呆呆的看向李去浊,瞳孔都变大了几分。
这何止是关係户啊,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敢不敢再离谱点?
“麻烦赵执事了,过几日请你喝酒。”
李去浊淡淡道。
“呵...呵。”
赵柄文乾笑两声,咬著牙將这些信息刻录下来,將其中一枚丟给方正道:“信息已录入门內令牌,持此凭证,方道友也是自己人了。”
方正刚刚收下令牌,李去浊復又开口道:“方道友既入了墨云峰,那便是自己人了。自己人,自然也该寻个差事才好,免得別人说吃乾饭。
我看灵云峰的差事就很不错,赵执事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