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小江!小江!还有小唐!你们快点过去!”
江梦瑶正在处理手里的一份文件,忽然听到办公室有同事喊她。
“怎么了?我还有份文件在弄呢。”
“哎呀!等会儿再弄!赶紧去会议室,陈总发火了!”
同事催著她赶紧出门。
“陈总?发火?和我有什么关係?”
听到这几个词连起来出现,江梦瑶不由得心中打鼓。
难道自己有什么工作出了差错?
“不知道,就说是实习生的事,反正你先过去吧。”
同事摇摇头,也没多说。
江梦瑶带著忐忑的心情和唐文杰来到了会议室,发现他们这一批实习生几乎全都到了。
“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正布著线呢,就叫我赶紧回来。”
“我也是,我在街上装电话亭,火急火燎就喊我回来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但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距离最远的陈实进入会议室,人这才总算到齐。
几分钟后,陈洪涛率先走进会议室,身后跟著黑著脸的孟山。
陈洪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那冷漠的气场,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很不开心。
也没等孟山介绍,陈洪涛自己开口了。
“我是陈洪涛,是电信实业公司的副总,现在主持公司工作。”
“前段时间你们来实习的时候我出差了,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没关係,很快就会认识了。”
“今天临时把你们召集过来,是要宣布一个事情,关於实习工作岗位,我们要做一些临时的调整。”
说著,他也不管台下人如何反应,而是看了孟山一眼。
孟山立刻接上话茬:“这次的岗位调整也是小部分的范围调整,对大多数同学没什么影响。”
说著,他狠狠地瞪了陈实一眼,然后道:“多种经营办公室的实习生陈实,將被调整到工程建设科。”
一句话,没了。
底下的人再笨也感觉到了,今天这个紧急的会议,就是衝著陈实来的!
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互相张望著,稚嫩的脸上满是迷茫。
江梦瑶皱著眉头,侧过身子往陈实脸上看了一眼,但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表情。
陈洪涛又道:“从今以后,单位所有人事调整,包括实习生岗位调整,都需要报我这里审批。”
说完,他也不等眾人反应,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底下的实习生们面面相覷,台上的孟山脸色阴沉。
等到陈洪涛离开以后,孟山狠狠地拍响了桌板:
“你们给我听著!”
“咱们电信实业公司!最注重的品质就是诚实!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说谎获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单位必定不会容忍……”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打断了他。
“孟科长。”
陈实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著孟山,丝毫不惧,“麻烦孟科说清楚一点,什么叫利用说谎获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孟山看到陈实的反应,一下气笑了:“好好好!陈实,本来陈总还打算给你留点面子,觉得要给实习生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是你自己要找死是吧?”
陈实言语淡然:“我自从来到单位,每天按时上班,勤勤恳恳,工作努力,对於上级交代全部按时完成,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你们忽然调整我的岗位也就罢了,还要给我扣上一个说谎牟利的罪名,我不服。”
孟山气得直咬牙。
他当然知道陈实的工作没什么问题,因为多经办给他安排的岗位,根本就没什么工作內容!
他气不过,抬手就指向陈实:“你敢说你实习报导那天没有说谎吗!”
一般的实习生到这个时候,早就嚇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陈实却淡定得很:
“我说什么谎了?那天在场的所有人今天也在场,你大可以直接指出来。”
孟山忍不住喊道:“你说你叫陈实!还说多种经营办公室……”
陈实迅速打断了他:“有问题么?哪句话有问题?”
“你!”
孟山哑口无言。
他知道,陈实当时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这小子特意將这些话说了两遍,而且在说到名字和多经办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强调了这两点。
但他却不能这么直白地指出来,因为这样一说,就会证明他这个人事科科长在安排岗位的时候,不公正。
让他没想到的是,陈实开口了:
“我这两句话,听在大家耳中都没有问题,但你却觉得很特殊。”
“说明这些话让你想起了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或许你会觉得,我和陈总姓氏相同,又了解单位里的事情,说不定是陈总亲戚,所以才把我安排进了多经办。”
“现在陈总回来了,你知道我和他实际上並无关係,所以这才把我又弄走了。”
“是这样吧?”
陈实淡淡的说著,就好像在说別人的事情一样。
“你胡说!”孟山气急,他喊道,“这只是正常的岗位调整!和別的因素没有关係!”
陈实冷笑:“是吗?那我问你,为什么张志远和葛浩他们一直都在工建科,每天太阳底下辛苦劳作,而唐文杰那个公子哥却从第一天开始就坐在办公室喝茶?什么都不干!”
身旁的张志远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就是!凭什么!”
工建科的实习生本来就多,这么被一激之下,立刻就齐刷刷站了出来。
他们本来就对自己繁重的工作很不满,这时候见有人出头,当然要力挺。
而身为办公室一员的江梦瑶就有点尷尬,明眼人都知道,实习工作分配確实有不公,但作为既得利益者,谁又会站出来说自己得了好处?
而且陈实甚至都没提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著站在眾人面前认真坚定的陈实,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以前的他,也是这样的么?
可她旁边的唐文杰,这会儿就忍不住了。
身为京城公子哥,他本来就看不起这些实习生。
虽然大家都是来实习的,但这些人是从中专过来,而他,是家里人直接安排过来的。
两者之间那可是天差地別!
像陈实他们这种没钱没背景的外地人,在他眼里简直比蟑螂都还不如。
但现在这蟑螂却跳起来咬了他一口,你说他气不气?
唐文杰气炸了。
他站了出来,朝著带头惹事的陈实喊道:“就你叫陈实是吧?你他妈算老几啊?让你去哪你就去哪,知道吗?”
旁边的孟山这会儿也如梦初醒,指著其余实习生破口大骂:“你们吵什么!你们是来实习的,以为是来玩的啊?还想不想留京了!”
这话一喊,工建科的实习生们汹涌的情绪,一下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其实大家都不傻,都看得出来唐文杰家里有关係,所以对於他一直以来获得的特殊待遇,只是私底下颇有微词,但明面上也不敢说。
毕竟能到工建科去的,大部分都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指望著这一个留京指標的普通人。
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忍辱负重,要逆来顺受,要忍气吞声。
只要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最好就闭嘴不说话。
所以一时之间,工建科的声音竟然被唐文杰和孟山的声音压制住了。
张志远倒是想出来说话,但却被一旁的陈实轻轻拽住了衣角。
陈实不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的爭吵,他需要的是两种身份的对立。
而代表底层的,只需要他一个,就够了。
他看著唐文杰,冷笑了一声:“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单位里就你更特殊?”
唐文杰嘴角上扬,表情极为骄傲:“那当然!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陈实挑了挑眉毛:“噢?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