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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御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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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推开门,外面银装素裹,雪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比昨天更大了,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脚踩下去鞋子都完全被淹没。
    北疆一年当中有五个月都是雪季,这雪到底哪天能停可真不好说。
    本来计划今早去给那个牧民送茶叶,顺便到山里逛一圈,如今也只能先推迟。
    “嘶~真冷啊。”
    姜明阳打了个哆嗦,感觉今天的气温最少到零下十多度了。
    他紧了紧棉袄,拿起铁锹开始清理院中的积雪。
    这要是放任不管,没准能把门都给堵上,到时会更难清理。
    听见外面的动静,姜明月也走出来,拿起扫帚说道:“明阳,雪太大了,今天先不去医院了吧。”
    “嗯,等等吧。”姜明阳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风就大,这鹅毛大雪再刮到脸上,眼睛都睁不开,拖拉机容易开沟里去。
    “二姐,你进去歇著吧,我来就行。”
    姜明月白了他一眼:“咋的,现在有本事了,看不起你姐了?”
    姜明阳哭笑不得:“我是怕你冷。”
    “冷啥冷,乾乾活就热了。”
    姜明月拿著扫帚开始扫雪。
    姐弟俩一锹一扫帚,把院子里的雪全堆到院外的大门两边。
    这边才刚忙活完,就听旁边电线桿上的大喇叭传来喊话声。
    “每家出一个人,到村口除雪,把去公社的路打通...”
    大喇叭一连通知三遍。
    这也是必要措施,不然雪越积越厚,真有个啥急事拖拉机都进不来。
    “二姐,我去吧。”
    姜明月这回没再爭:“喝点稀饭再去,大姐快煮好了。”
    “行。”
    姜明阳放下铁锹,两人走进灶房。
    大铁锅內,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里面是大米混著苞谷糝子熬成的稀饭,只是从顏色来看,大米放得应该很少。
    还准备的有两个小菜,醃萝卜条和白菜。
    “我听大喇叭说要去除雪啊?”姜明秋扭头冲二人问。
    “嗯,每家出一个人,一会儿我去。”
    姜明阳应了一声,往脸盆倒了些热水,去院子里洗漱。
    等他从外面回来,姜明秋已经把稀饭盛好了。
    “快坐下吃,吃暖和了再去。”姜明秋把碗推到他面前。
    姜明阳坐下,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几口,夹上几根萝卜条,边吃边说。
    “姐,中午我不一定回来,你们別等我。”
    这雪不知道啥时候才停,得找点事做。
    姜明秋点点头,习惯性的叮嘱道:“这么大的雪,你別走远了。”
    “行,知道了。”
    ...
    等姜明阳来到村口时,李队长已经带著几个年轻小伙开始干上了。
    他们用的推雪板,几个人配合著,效率很快。
    拿铁锹扫帚的人,只需要跟在后面,辅助性的把雪清到路两边就行。
    “哟,这不是明阳嘛!”
    人群中,一个二十来岁,缺了颗大门牙的青年冲姜明阳喊了一声。
    姜明阳扭头瞅了一眼,喊他的是豁牙,旁边还站著段二狗。
    要换做以前,姜明阳肯定屁顛屁顛跑过去了,但是现在他看见这两人就挺烦的。
    他装作没听见,扛著铁锹继续往前走。
    “誒!姜明阳!装不认识啊?”
    姜明阳还是没搭理。
    “豁牙,別喊了,人家现在看不上咱们了。”段二狗在旁边阴阳怪气道。
    “呸~什么东西。”豁牙感觉挺没面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愤愤道,“以前天天跟咱们屁股后头转,现在装起清高了。”
    “你骂谁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姜明阳回过头去,只见张兵正从豁牙他们身后走来。
    他健壮的体格往豁牙面前一杵,跟对方那麻杆似的小身板形成鲜明对比。
    豁牙看著张兵,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段二狗冷笑一声:“咋的,跟你有关係啊?装得跟个御前侍卫似的。”
    见有人帮腔,豁牙当即也梗著脖子说道:“就是,兵子,我说姜明阳,你急啥?他是你爹啊?”
    “啪!”
    张兵粗大的手掌狠狠拍在豁牙肩膀上,直接给他拍得一个趔趄。
    怒目圆瞪的喊道:“你再逼逼一句试试?”
    豁牙顿时感觉肩膀都快散架了,还想再还嘴,但却被张兵身上的气势镇住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有些懵逼,这个往日里的闷葫芦,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勇?
    “算了,兵子,跟他们计较啥。”姜明阳在前面招呼一声。
    张兵这才作罢,右手攥成拳头,伸到段二狗鼻子前,一发力,指关节噼啪作响。
    “你俩以后再敢装犊子,看我揍不揍你俩就完了。”
    段二狗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张兵收回手,转身朝著姜明阳走去。
    两人加入到铲雪的队伍里开始干活。
    豁牙和段二狗远远地躲到另一边去。
    活不算多,个把小时就干完了。
    李队长站在路口吆喝。
    “行了行了,都回去歇著吧,明天要是雪没停,大家再来一趟。”
    人群陆续散去。
    张兵跟在姜明阳屁股后面:“明阳,中午上我家吃饭去唄,我杀只鸡燉了。”
    姜明阳闻言,脸皮不自觉的抽动,扭头看向他:“你把鸡杀了,你爹能把你杀了。”
    这年头不论公鸡还是母鸡,对农村家庭而言都是宝贝疙瘩。
    张兵尷尬的摸摸鼻子,嘴硬道:“没事儿,我爹不会说啥,昨晚才上你家吃的肉。”
    “鸡就算了。”
    姜明阳顿了顿,眼神闪烁著问,“我记得...兵团那边的房子好像窗户都有纱窗是吧?”
    “纱窗?”张兵愣了一下,“好像有吧,你关心这干啥?”
    姜明阳瞅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想吃鱼不,咱俩捞鱼去,要是捞得多,回头还能拿去国营饭店卖钱。”
    “捞鱼?!”张兵眼前一亮,“你有渔网吗?”
    “我没有。”
    那种尼龙线编的渔网可不便宜,一米要卖两三块钱,而且还只有县城的供销社才有卖。
    “不过...”
    姜明阳用手捅咕一下他的胳膊,“你老表不就是兵团的吗,你去找他,把他家纱窗弄来,咱做个抄网捞鱼去。”
    张兵他老表就在隔壁团场5连,距离几公里,比到县城近多了。
    张兵闻言,瞬间瞪大眼睛:“你又让我干这种混帐事儿?!”
    “我爹现在还不知道我把毡子剪了!”
    “你看你急啥…”姜明阳赶忙拽了他一把,安抚道,“咱又不白拿,捕到鱼你分他几条唄,等下次去县城,我买个纱窗带回来,你拿去给他安上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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