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木叶村的树叶，斑驳地洒进野原家的窗户。
    “小新，快点起床哦，都快七点了！”
    美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五分钟前自己就喊过了，但迟迟没有回应。
    那个臭小子肯定又缩回被窝里去了。
    美伢擦擦手，大步走向臥室，
    果然。
    小小的被窝里鼓起一个包，时不时蛄蛹两下。
    “小！新！”美伢一把掀开被子。
    五岁的小新穿著睡衣，蜷缩成一只虾米，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口水。
    “唔……再睡五分钟……”
    “你已经说了三个五分钟了。”美伢叉腰，“今天是忍者学校开学第一天，你昨天不还是很期待吗？”
    小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答非所问道：“美伢骗人，昨天明明说今天可以吃巧克力棒当早餐。”
    “那是你做梦，我什么时候说过？”
    “可是梦里美伢答应了。”
    美伢额头上暴起“十字”，一把揪住小新的后颈把他拎了起来：“少废话，给我起来！”
    “好暴力，我要告诉爸爸，美伢虐待儿童。”
    “你爸早就出门执行任务了，快穿衣服。”
    五分钟后，小新终於套上了他那標誌性的红色短袖和黄色短裤，晃晃悠悠地吃完早饭，开始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他突然停住。
    “妈妈。”
    “又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美伢手里的小书包掉地上：“你刚才干嘛去了？”
    “刚才不想，现在想了。”
    “快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新终於慢悠悠地从厕所出来。
    “妈妈，我......”
    美伢一把拽住他的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时间了，跑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衝出家门，在木叶的街道上狂奔。
    “都是你，肯定要迟到了。”美伢气喘吁吁，“今天才是第一天，迟到了多丟人。”
    小新被拽得脚不沾地，却依然一脸淡定：“没关係啦，老师会原谅我的。”
    “做梦吧你！”
    两人穿过木叶的主街，拐进通往忍者学校的小路。
    然后美伢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面不远的空地上，围了一小群人，隱约传来鬨笑声。
    “又是那两个『万年下忍』。”
    “哈哈，看看他们穿的绿色紧身衣，什么品味啊！”
    “还青春呢，都多大了还在做这种傻事，怪不得一辈子都是下忍。”
    美伢皱起眉，看见了，两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的男人，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留著西瓜头，浓眉大眼，此刻正泪流满面，却依然高举著双手，竖著大拇指，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那是迈特戴，村里有名的“万年下忍”，大家都笑他傻。
    小的那个看起来六七岁，同样西瓜头，同样浓眉，同样绿色紧身衣。
    但此刻他低著头，脸涨得通红，小手攥紧又鬆开，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哭什么哭，青春就是要在嘲笑中燃烧！”戴哭著大喊，但大拇指依然坚挺。
    “爸……別说了……”凯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围观的人笑得愈发厉害。
    美伢嘆了口气，想拉著小新绕过去，忍者世界以实力说话，弱者被嘲笑是常態，虽然她並不认同，但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但手上一空。
    小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她的手。
    “小新！”美伢惊呼。
    那个穿著红色上衣的矮小身影，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跑到迈特戴身边，然后挺起胸膛，右手竖起大拇指，呲出一口小白牙。
    “青春，就是要闪闪发光才对！”
    他喊得比迈特戴还大声。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迈特戴愣住了，泪水还掛在脸上。
    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跟自己一样大的孩子。
    小新扭过头，对上了凯的目光，依然竖著大拇指：“喂，你也是浓眉毛誒，我们一起喊吧！”
    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群中有人噗嗤笑了出来：“哪儿来的小鬼？”
    “哈哈，又一个傻子！”
    但小新完全不在意，他转向迈特戴，歪著头：“大叔，你们在做什么修行啊？带我一个怎么样，我今天要上忍者学校，但放学后可以来。”
    迈特戴的眼泪唰地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另一种泪水。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抓住小新小小的肩膀，颤抖著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小新依然竖著大拇指，“最喜欢巧克力棒，討厌青椒！”
    “好名字。”迈特戴仰天长啸，“青春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青春的传承！”
    凯愣愣地看著这一幕，那个比自己还矮些的小孩正冲他挤眼睛：“你爸爸好有趣哦，比美冴有趣多了。”
    “我……我爸他……”
    “来嘛来嘛，一起。”小新一把抓住凯的手，高高举起，“一二三。”
    “青春！！！”这次是三个人的声音。
    迈特戴感动得泪如雨下，抱著小新道：“从今天起，让我们燃烧青春吧！”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两个傻子变成三个傻子而已。
    美伢站在人群外，捂住了脸。
    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小新，真的要迟到了！”美伢终於想起来上学的事。
    “来啦。”小新从迈特戴怀里挣下来，跑了两步，又回头冲那对父子挥挥手，“大叔，浓眉毛，下午见。”
    迈特戴用力挥手，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下午见，青春的少年！”
    凯也终於抬起了头，用力挥了挥手，看著那个小小的红色背影消失在街角，他低声说：“爸，他好厉害。”
    迈特戴拍拍儿子的肩膀：“凯，记住今天，这个孩子教会了我们一课，真正的青春，不会在意別人的目光。”
    凯用力点头，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而此刻，小新正被美冴拽著一路狂奔，嘴里还在嘟囔：
    “妈妈，那个大叔的眉毛好浓哦，像两条毛毛虫爬在脸上，你说他会不会用眉毛吃饭？”
    “闭嘴，快跑！”
    “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
    “少来，刚才喊青春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
    “那是两回事啦，哎呀，我的鞋跑掉了。”
    美伢低头一看，真的掉了一只。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开。
    “野原新之助！！！”
    木叶的早晨，依然吵闹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