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
    野原家的门被推开，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是我回来啦才对。”美伢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小新浑身是土的样子，嚇了一跳，“哎呀，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小新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向点心，而是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整个人趴在桌上。
    “妈妈。”
    “怎么了？”
    “我好累。”
    美伢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修炼很辛苦吗？”
    小新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说：“那个浓眉毛大叔，让我倒立、伏地挺身、蛙跳、爬树，还说什么青春、极限，我都累趴下了。”
    美伢忍不住笑了：“锻炼身体，那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小新抬起头，一脸严肃，“妈妈，我跟你说，小孩子真得很麻烦，我根本拒绝不了。”
    “嗯？”
    “答应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不然別人会难过。”小新嘆了口气，“可是做到了，自己就好累。”
    美伢愣了一下。
    “所以你答应他们继续修炼了？”
    小新点点头：“凯哭起来好可怜，我不忍心拒绝。”
    美伢看著儿子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的嘛。
    “小新，你等著。”
    美伢转身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满满的巧克力棒。
    小新的眼睛瞬间亮了：“巧克力棒！”
    “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妈妈本来就想给你庆祝一下。”美伢把盘子放在他面前，“现在，再加一份奖励，因为你遵守了约定。”
    小新盯著巧克力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有呢。”美伢又走进厨房，端出一个个盘子，炸虾、汉堡肉、味噌汤、米饭，满满一桌。
    “哇！”小新的眼睛瞪得溜圆，“今天是什么日子？”
    “庆祝你上学的第一天啊。”美伢坐下来，笑眯眯地看著他，“虽然你爸爸出任务不在家，但我们也要好好庆祝。”
    小新拿起筷子，看著满桌的菜，忽然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过几天吧。”美伢摸摸他的头，“怎么了，想爸爸了？”
    小新想了想：“也不是很想，就是想让他看看，我今天做了伏地挺身。”
    美伢忍不住笑了：“等你爸爸回来，你给他表演一个。”
    “好！”小新夹起一只炸虾，一口塞进嘴里，“唔，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新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木叶村的夜晚，安静而温暖。
    次日一早。
    美伢在厨房里忙活，一边打著鸡蛋，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
    六点五十。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往臥室走去。
    昨天小新跟著那个迈特戴修炼，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虽然晚饭时候看著精神还不错，但今天早上，肯定浑身酸疼起不来吧。
    美伢想著，推开臥室的门。
    被窝里鼓起一个小包，那个小包正在缓慢地蠕动。
    “小新？”她试探著喊了一声。
    “唔……”被窝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醒了？”
    “唔……”
    美伢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小新蜷缩成一只虾米，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掛著一丝熟悉的口水，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
    “小新，起床了。”美伢推了推他。
    “唔……再睡五分钟……”
    “你身上不疼吗？”
    小新睁开眼睛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著美伢：“疼，什么疼？”
    “昨天修炼了这么久，你腿和胳膊疼不疼？”
    小新眨眨眼睛，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起胳膊转了转，又踢了踢腿。
    动作流畅，表情平静。
    美伢紧张地看著他：“怎么样？”
    小新歪著头想了想，然后打了个哈欠：“不疼啊。”
    “什么？”
    “就是有点困。”小新说完，又往被窝里缩，“妈妈，我再睡五分钟。”
    美伢一把揪住他的后颈：“不行，起床！”
    “哇，好暴力。”
    “少废话！”
    “可是我真的好睏。”
    美伢的额角蹦出一个十字：“我给你三秒钟，一，二......”
    小新一动不动，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三！”
    美伢一把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小新在空中晃荡，眼睛依然闭著：“妈妈，你这样拎著我，我也可以睡的。”
    “你给我清醒一点。”
    美伢把他放到地上，小新站了两秒，身体开始慢慢往旁边倾斜。
    眼看就要倒回地板上，美伢眼疾手快扶住他。
    “野原新之助！”
    “在。”
    “你到底起不起来！！！”
    小新睁开眼睛，一脸无辜：“我在起啊，但是身体它不想起。”
    美伢深吸一口气。
    这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血压升高。
    五分钟后，小新穿好了他那件红色短袖和黄色短裤，虽然衣服穿反了。
    美伢把他扳正，重新穿了一遍。
    又五分钟后，小新刷好了牙，虽然嘴角还有一块牙膏沫。
    美伢拿毛巾给他擦乾净。
    再五分钟后，小新洗好了脸，虽然泡沫沾了一镜子。
    美伢已经懒得擦了。
    “好了，吃饭！”美伢推著小新往餐桌走。
    小新坐到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鸡蛋、麵包和牛奶，忽然问：“妈妈，今天有青椒吗？”
    “早饭怎么可能会有青椒。”
    “那就好。”小新鬆了口气，开始吃饭。
    美伢在旁边看著他，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昨天修炼成那样，今天居然活蹦乱跳的。
    “小新，你真的不疼吗？”美伢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小新嘴里塞满米饭，含糊不清地说：“唔……不疼啊……就是困……”
    “怎么可能？你昨天做了那么多运动。”
    小新歪著头想了想，咽下嘴里的饭：“可能因为我不是用肌肉做的？”
    “那你是什么做的？”
    “我是用巧克力棒做的。”
    美伢的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