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升职
周世安闻言,也是不由庆幸。
还真是,若非周虎那一箭射得恰到好处,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说回来。”
杨雄话锋一转,目光在周世安身上来回打量:“你能以未入品之身,斩杀入品的武者,想必是个天赋异稟的好苗子。”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我杨雄的规矩。”
“今日你第一个登城,斩將夺旗,按制当授首功。”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如今有两个赏格,你可自择其一。”
杨雄放下茶盏,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升你为曲尉,依旧在山字营,可再领一队人马。月俸加倍,战后分赏和分田什么的,都按制给授。”
周世安听后,心中微动。
他原先在汉地就是曲尉,对这个职位倒也算熟悉,通俗点讲就和百夫长差不多。
“其二。”
杨雄顿了顿,目光直视周世安:“入选锋营,职衔待遇和曲尉同等。”
“並且,选锋营的规矩是入营者需入品,不然撑不住营里的操练。”
杨雄缓缓道:“你若愿来,可以给你提供桩功和秘药,助你早日入品。”
周世安闻言,心头骤然一热。
今日与那县尉交手时,对方那股蛮横到的巨力,还有那不知疲倦的悠长体力,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若能掌握这种力量,再搭配上各类君卡的武力值加持,想来说句项李之流,怕是也不为过!
周世安几乎下意识地要脱口答应。
但隨后忽然反应了过来,这入选锋营后虽说待遇和曲尉同等,但兵权大概率会没了吧?
兵权本身都还在其次,主要是其提供的势力值,那才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最根本的东西!
想到此处,周世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热切,拱手道:“承蒙都尉抬爱,属下感激不尽。”
“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杨雄挑了挑眉:“只是什么?”
周世安抬起头,目光坦然:“属下先斗胆问一句,入选锋营之后,属下还能带著原先那些兄弟吗?”
杨雄听后,先是一愣,隨即有些失笑道:“你想得倒美。”
“选锋营是本將心腹,入营者皆需精挑细选,层层考核。”
“就你麾下那些人里,除了你和那个叫周虎的勉强及格外,其余人都差远了。”
“若你入选锋营,左队自然要交由旁人统领。”
“至於你那些兄弟,会待在山字营,还是你的袍泽,但不再是你的部属。”
果然。
周世安心头微微一嘆,看来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属下多谢都尉抬爱。”
“入品虽令人嚮往,但您也知道,我那些兄弟从寧安县时就一直跟著在下,一路翻山越岭,多有照顾。”
“且今日攻城之时,也是这些弟兄跟著冲在最前面,替我挡刀挡箭。”
“大战在即,若是眼下要拋下他们,属下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安……”
周世安说到这里,语气诚恳,让人不禁动容。
堂內的眾人听完,都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站在一旁的张彪忍不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杨雄抬手止住。
“记得跟你一道来的人里,有个没通过考核,但后来是你作的保,才让他进了輜重营。”
杨雄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
周世安坦然承认,不卑不亢道:“那人年纪大了,力气比不得年轻人。但为人老实忠厚,做事勤恳,而且还会做饭食。”
“輜重营恰好缺这样的人手,属下便斗胆作保,让他去了。”
杨雄盯著他看了片刻,忽地摇头笑了笑。
“重情义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看时候。”
“不过你这性子,本將倒是不討厌。既然你选择其一,那便依你。”
他顿了顿:“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山字营的曲尉了。”
周世安闻言,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多谢都尉提拔!”
“行了,先別急著谢。”
杨雄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隨手扔了过去。
周世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册子很旧,封皮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用厚重笔锋写著几个大字:
《磐石桩》
“这就是那个县尉练的桩功。”
杨雄淡淡道:“从他家中搜出来的。”
“上面的內容本將已经看过了,一般般,不算什么好功法,而且缺了最重要的秘药药方,留著也没用,你拿著看看,权当长长见识吧。”
“虽然没有秘药配合,练不出什么名堂,但好歹能让你知道,武道是怎么回事。”
“日后若是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周世安听后,郑重其事地將册子收入怀中,躬身道:“多谢都尉赐书。”
“嗯。去吧。”
杨雄摆摆手,“好好养伤。过几日大军还要北上,还有仗要打。”
“是。”
周世安退出正堂,跟著张彪快步离开了县衙。
……
回到城西驻地,眾人立刻迎了上来。
听说周世安升任了曲尉,皆是一阵欢呼,就连钱五也是喜笑顏开。
周世安升了曲尉,那原先的队正位置就又空了下来,钱五作为左队资歷最老的什长,机会很大。
周虎沉吟片刻,率先开口道:“安哥儿,若是扩成一曲,咱们的编制应该是多少人?”
“按制,一曲三队,一佰五十人。”
周世安目光扫过眾人,“不过眼下的情况可能很难满编,看能补多少缺额,我估计能补到一百来人。”
“一百来人……”
周虎点点头,若有所思。
赵四挠了挠头:“这么多?那咱是不是都能当个什长、队正啥的?”
“想得美。”
周世安失笑,“队正属於正式编制,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曲尉能安排的。”
“况且就算我真的能安排,那人也得有本事坐稳才是。”
说著,他目光在赵四几人脸上扫过:“先好好操练著吧。”
赵四訕訕笑了笑,也不恼。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跟著头儿混口饭吃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