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猎人
我仔细观察著这个过程,儘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丝线的出现,似乎就是红月,或者说是『祂』对此事的一个见证?
又了解到一个奇怪的新知识!
大概一分钟左右,隨著鸭舌帽最后一句『我將追隨您回归真月』將仪式收尾,那条丝线隨之消失。
等他將竖的兔耳朵放下,第六类接触量子信號屏蔽仪散出的能量场也忽然溃散。
“小信球,这下你放心了吧!”他又变得恶声恶气。
这狗东西咋就这么爱骂人。
我想骂回去,但这会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也不宜再激怒他,也就没有计较。
我冲他点了点头。
但他似乎又有些不甘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还得再多给我五万块钱!”
“老哥,別蹬鼻子上脸啊!”
哪有事后加价的?虽然我也不可能给他兑现。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黑盒子,生气道:“隔离器不要钱?五万块钱的东西就这么没了!你说,谁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啊?”
我盯著他看了两秒,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一个误区。
就算接触了超凡,挣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而且他把黑盒子叫隔离器,这个东西跟单位卖的也不一样,单位的那个是可以分成三次三十秒的使用,而他使用的这个,打开就是一次性的,总共持续一分钟。
要这么讲的话,那正常情况下想要触动一次超凡来解决些事情,代价还真的挺大。
“行吧,都是小钱。”我装了个阔冲他摆手,“明天给你转,现在先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他疑惑。
我跟他说道:“当然是去药他家啊,难道你还打算天天晚上都蹲这里守著?也就是我心善,看不得人受苦,誒!”
“去他家?”
他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了这件事,问我道:“你先给我说清楚,你跟这个药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你还能住他家里去?”
我深沉道:“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鸭舌帽都惊了,“这么巧的?”
我想著再诈他一下,看还能不能弄到更多的信息,就隱晦地说道:“老哥,这江门多少人?你真觉得这是巧合?呵呵。”
“那还能……”
他本能的想要反驳,但话一出口,智商似乎回归了不少,犹豫著改口说道:“东西总不能是你给他的吧?”
“呵呵。”
我只是笑,这种时候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就看他怎么猜了。
果然,人自己的脑补才是最强的,他又『明白』了过来,对我道:“难道你上头有人?”
跟著又十分生气道:“他妈的,不是说人人平等么!”
“老哥,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咋还不明白呢?江湖是人情世故啊!”我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別在这吹风了。”
他跟著我走,路上还梗著脖子道:“就算你上头有人,五万块也得给我。”
“不过小……兄弟,你也挺狠,连自己好朋友都下这狠手?”
我:“……”
所以说这人就没有真的不懂人情世故的,这下也不骂我信球了,改称兄弟,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用门禁卡刷开闸机挡板,我带著他进入小区。
伍谦发一直焦躁的在家里等著,期间他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我到底想干啥。
没回他。
我带著鸭舌帽乘电梯到三楼,刚一打开房门,他在客厅唰地一下就站起来,看见站在我旁边的鸭舌帽,紧张的脸都白了几分。
不过不影响,他本身看著就已经十分憔悴了,脸再发白也白不到哪去。
关上门,我对他说道:“老伍,我把我哥接来了,就让他在这住上几天吧,你看著给安排个房间?”
他木然道:“在这就跟你家一样,你看著弄就行了。”
这货还挺上道的。
我估计他此时紧张的脸白,只有一半原因是鸭舌帽进了家里,另一半原因是意识到了我没有跟他开玩笑。
我也没有客气,带著鸭舌帽把他这个大平层简单参观了一下,最后隨便选了间臥室告诉他就睡这里。
鸭舌帽也不是纯傻,他有种对同路径密修者本能的警惕,期间我尝试过好几次想要绕到他的背后,但却始终没有成功的脱离他的视线。
甚至我去给他倒水,他的眼睛也会隨之盯著。
这样就很麻烦了。
至於当面掏枪弄他,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打算这样,因为在『预见』中模擬了好几次当面弄他的后果,竟然没有一次能在预见结束前完美成功的。
甚至只成功了一次,但在此前他先杀了伍谦发。
这货的身上也有枪,而且身手也很强,肯定经过某种专业的训练。
所以必须得弄出一个绝对把稳的场面……
我皱眉想著。
对,有了!
或许可以用兔子?
坐在客厅,我引导著话题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天,我询问著鸭舌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家人的近况,他也信口胡诌著应答,两句聊得不对就暴躁的张口骂人。
我又一次进入预见,一只手垂在沙发扶手下,不断的抓出一只只兔子扔在地上,兔子们惊慌失措的乱窜。
这件事情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玉兔路径的密修者,对兔子的敏感度要比其他人高得多,尤其还是这种莫名出现,明显伴隨有一定神秘色彩的情况。
他在这一瞬间豁然起身,目不暇接的扭头朝著一只只兔子乱窜的方向看去,旁边的伍谦发也看得眼睛发直。
就是现在。
脱离他视线的一瞬,我拨动『隱士』规则並快速移动绕到了他身后。
他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不对,伸手从腰间拔枪迅速扭头搜索我的位置,可惜他听不到我的任何动静了,没办法有效定位。
“小信球你找死吗!”他暴怒的呵斥,这一刻竟然直接放弃搜寻我,將枪口对去了伍谦发。
砰砰砰砰!
砰砰!
密闭空间內的连续枪声,迴响震得我耳膜都疼。
子弹在鸭舌帽的背上开出了好几个血洞。
看他趴在地上倒在血泊里,人还一抽一抽的,我走过去,踢掉了他手中的枪。
然后再对准了他的脑袋。
他吐著血沫子,挣扎著说话,声音变得跟破洞的风箱一样,“你……你也不得……好死,你……破坏,了契约,祂……”
砰!
我再开了一枪。
他身上晕染的红开始溃散,透过窗户飘向红月,如同在被回收最后一点东西。
同时我感觉到好像有某种注视从客厅中扫过,那应该是来自红月的目光,但因为怀表的阻隔,並未在我身上有所停留。
“梁永年……你……”
伍谦发在一边,嚇得呆住了,跟那些僵直著一动不敢动的兔子一样。
不知道是鸭舌帽的死让他惊嚇,还是因为我杀得毫无心理压力的样子,让他害怕?
但如果不牵扯神秘学的因素,只单纯就事来说,第一次杀人其实不是现在,而是三年前,我刚读高一的第一学期。
只是那会不是用枪,用的是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