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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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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谦发跟著我笑了一阵。
    突然又嘆了口气,“永年,没想到你还经歷过这种事情。那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处理,报警还是……”
    我对他说道:“先不急,把你该做的事情先做了再说。”
    之所以要先处理掉鸭舌帽,是因为担心伍谦发按照正確的广寒捣药方进行启迪后,会让他养药术弄出来的香味出现问题打草惊蛇。
    现在都处理好了,该办正事了。
    伍谦发点头,又去房间里拿他那一堆东西。
    我看了看黏糊糊的手,一股噁心劲不停地往上泛,转身准备去卫生间好好的把手洗乾净。
    刚抬脚,一片很重的红色突然间铺满整个客厅,把灯光的白都压了下去。
    窗帘已经拉上了,所以这红不是从窗户中透进来的。
    它完全是凭空出现。
    而我这一刻好像置身於了一片沼泽中,行动变得十分滯涩。
    我艰难回头,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伍谦发也怀抱著东西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做著一个向前抬脚的动作,嘴中发出著声音,是一个拉长的『yi』的音。
    他应该是想喊我的名字,但是永的起音在被无限拉长。
    是红月的那个『祂』又看向了这里?我有点紧张起来。
    跟著耳朵里先听到了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腐蚀,蒸发一样的滋啦声,然后头才跟著『终於』扭到了声音传出的位置。
    是铺陈在地板上的血跡在凭空蒸发,上头不断的冒出绵密的泡,跟著又迅速破裂。
    就好像是下面有大火在烧一样。
    不过片刻时间,地板上的血跡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变化还没停止,接下来又是鸭舌帽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身上的血肉开始迅速乾瘪,水分被无形的力量抽乾,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他缩了一圈,变成了一具仿佛被保存了几百上千年的——乾尸。
    直到此刻,客厅中氤氳的红才突然褪去,一切倏地变得正常。
    “yi……永年,东西都在这了。”伍谦发一边说著一边向客厅中走来,对刚刚的停滯毫无察觉。
    客厅墙上掛钟的分针和秒针也瞬间改变了位置。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兀,但又如此的流畅。
    我冲鸭舌帽的乾瘪尸体挑了挑下巴,“看这。”
    “我草!”他惊呆了,差点失手把捣药罐给摔地上。
    “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是我弄的。”因为牵扯到祂,我没办法描述,也不像之前跟马驰骋交流那样可以暗示。
    但也许是今晚所遭受的衝击太多,他多少带上了些摆烂的心態,马上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把东西放下后还指了指我的侧方,“那些兔子也完了。”
    我循著他的指向看去,被抓来的十几只兔子之前被枪声惊得挤成一团缩在墙角,此时的它们,看上去变成了挤成一团的风乾兔。
    我轻轻出了口气。
    蹲下去用手碰了碰鸭舌帽,是干硬的。
    訕訕起身去把手洗乾净,甚至连指甲缝都仔仔细细的確保无死角清洗,然后才回来对伍谦发说道:“我再最后问你一次,想好了没,我不保证会有什么好的变化,按照这上面的方法去做,情况也有可能恶化。”
    “甚至……你以后可能都没办法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接触过超凡,看到过不一样的世界面目,一切就真有可能都回不去了。
    伍谦发坦然道:“没什么好想的了,继续现在这种情况下去一定会死,你有办法,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有可能会死,利弊根本都不需要权衡。”
    “行,那开始吧。”
    他点头,摆好红烛,跟著开始按照顺序放置物品,捣锤落下,捣药开始。
    广寒捣药方跟广寒养药术之间是否会发生意想不到的衝突?这我不清楚,只能把伍谦发当做第一个试验品仔细观察。
    我透过眼前的光幕仔细盯著他身上的变化。
    隨著第一轮捣药结束,那些从外向他身体中渗透的东西,似乎停滯住了。
    跟著进入第二轮,我看到了那个兔影出现,它持著捣锤开始做跟伍谦发同样的动作,並影响著伍谦发的节奏和它逐渐趋同。
    这次我看清楚了,玉兔路径的密修法,最开始跟月亮呼应的红並不是来自月亮,而是从这个兔影的药罐中来。
    隨著它的捣锤不断的落下,药罐中有红色晕染出来。
    这些东西先是进入了伍谦发麵前的药罐,跟著又向上升起,隨著他的呼吸从鼻腔吸入。
    “呜……”
    伍谦发的面目突然狰狞了……不,不能说是狰狞,那好像是在承受某种精神层面的痛苦。
    是听到了那种带有疯狂性质的声音么?
    我看著他的表情,猜测著,但在这事上没有办法帮他。
    慢慢的,他身上也开始出现自內向外晕染散发的红色,而那些朝他身体中渗透的杂质,则被外散的红开始衝击,隨后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这些杂质被倒卷回了月亮?
    捣药的兔影,在这一刻捣锤突然一个顿挫,它的动作竟然停滯了几秒,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伍谦发的动作也跟著停下了。
    停下不要紧,要紧的是隨著它这一停,传递给伍谦发的红也断层了,这让本身就处在痛苦中的他情况变得更加恶化起来,痛苦在加剧。
    我也跟著紧张。
    还好,这个停顿並没有太久,兔影手中的捣锤紧跟著再次下落,又续接上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这只兔子带上了一些情绪,好像变得不太情愿继续这样去做。
    而当最后一点明月砂被伍谦发扔进捣药罐,再浇了兔血开始捶打的时候,离谱的事情来了。
    从他身上晕染出的那种红色中,突然混杂了大量的杂质,隨著那些红一起向月亮倒卷回去。
    那种诱人的香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精神无比噁心的恶臭。
    砰!
    当最后一锤落下,他对面捣药的兔影在消失之前,忽然间做了个乾呕的动作,似乎也被噁心到了。
    伍谦髮带著些不解的睁眼,刚想说什么,扑通一下双眼紧闭的倒地。
    还是出事了?
    我嚇了一跳,立刻让怀表扫描他的状態。
    【被扫描生物因过度睏倦而触发身体自我保护机制,休息后会自然清醒】
    那就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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