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怨长耳
“贫道长耳,感道友与我有缘,特来一见。”
黄龙连眼皮都没抬心里嗤笑,並暗骂。
“你当你西方二圣呢?还与你有缘,我呸!”
那双贪婪的眼珠子都快住他身上,真当他瞎?
过了几息,黄龙看向长耳,突然瞳孔一缩。
“等等,他说他是谁?长耳?不会真是那个叛徒吧。”
黄龙目光中多了些许审视。
“你是长耳?本体是兔子精?欲前往崑崙山拜师?”
疑问三连之下,长耳闻言迅速收回贪婪的目光。
他脸上闪过惊愕,周身妖气骤然收敛。
“你怎会知晓这些?”
长耳脸色阴沉,本来贪婪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他本体为先天灵兔,生於东海一小岛。
在此之前从未现身陆地,他天生一双神异长耳。
可聆听万物,尤善趋吉避凶,因而在东海散修中间颇有“名声”。
自人族出世,长耳敏锐察觉出天地间的变化。
两万载的时间他为寻棲身之所,可谓兜兜转转,四处碰壁。
眼看天地间风雨欲来,长耳决定前往崑崙山圣人道统碰碰运气。
也顺道去东海之滨打打牙祭,长耳在东海混跡时,便听其他妖族同道说过。
人族血肉不仅可以增长修为,且肉质鲜美无比。
至於女媧圣人一元会不得进犯人族的法旨。
对他们这些小妖而言,几乎没什么约束力。
毕竟偷偷摸摸围猎人族的小妖数不胜数,法不责眾嘛。
况且在万千妖族心里,女媧是他们妖族圣人。
与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同列妖族四皇。
这不就是自家人嘛,吃几个人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人族也不过媧皇成道的工具罢了。
或许过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沦为妖族豢养的血食。
至於盯上黄龙则纯属碰巧。
长耳刚登上陆地,便听到黄龙吟唱,本以为是大能在此。
他便以天赋神通感知,谁料此人不过区区玄仙中期。
而且这个玄仙身上竟然还有灵宝的气息,这让长耳动了歪心思。
心思转念间,长耳死死盯著黄龙,他冷声问道。
“你究竟何人,还不速速道来。”
而黄龙在听到长耳的话后,眼底多了一层厌恶。
对於叛徒,他歷来深恶痛绝。
这傢伙的事跡黄龙可谓耳熟能详。
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之一,是通天教主最信任的亲隨弟子。
封神之战,被通天教主託付六魂幡。
万仙阵决战时,截教眾仙死伤惨重,大势已去。
长耳定光仙目睹阐教与西方教实力,心生退意。
在通天教主命其摇动六魂幡做最后一搏时。
他盗走六魂幡,主动献上法宝请降。
通天教主失去六魂幡,彻底无力回天,万仙阵被破,截教道统几乎全部覆灭。
但是这傢伙却因叛教有功,未被清算,也未入封神榜。
甚至被西方二圣以“与西方有缘”为由,接引至西方佛教。
並封为定光欢喜佛,成为西方佛门重要人物。
可以这么说,长耳定光仙的叛逃,致使截教有生力量彻底丧失。
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黄龙虽是阐教弟子,按理该是长耳叛教的受益者,可他半点也不认同这般卖师求荣的行径。
而且封神一战,获利最大的应该是西方教才对。
他们顺势脱离玄门,另立佛门。
甚至以乾坤袋一次性收走截教大半外门,散仙弟子,大量充实中坚战力。
另有隨侍七仙,全部投靠西方,多宝道人乾脆成了佛教多宝如来。
阐教副教主燃灯,十二金仙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悉数投入西方。
按理说,不论长耳未来犯下何种滔天大罪,都与黄龙无关。
所谓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连自己都顾不了,哪还有空管別人?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谁曾想,谨慎了一路的黄龙,竟然在家门口被盯上。
长耳那贪婪的目光,摆明就是衝著他身上的后天中品灵宝而来。
黄龙见长耳一副谨慎模样,心中冷笑连连。
对於敌人他可不会手软,隨侍七仙又如何?
更何况现在还不是,不过黄龙也不会贸然行事,毕竟长耳比他实力强。
只见黄龙双眼故意闪躲,且恰到好处闪过惧色,故作惶恐拱手道。
“东海金鰲岛,无名散修,见过道友。”
他倒想看看,日后金鰲岛出世,你如何处之。
长耳闻言,眼底警惕瞬间烟消云散。
他在东海混跡无数元会,各大仙岛金仙以上修士,他皆一清二楚。
什么垃圾金鰲岛,简直闻所未闻,这分明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散修。
念及此处,长耳心头狂喜,脸上虽强装镇定,眼神却已按捺不住雀跃。
那眼神,就差明说。
“区区无名小辈,也配持有后天中品灵宝?此等宝物,理当与我有缘!”
而且他早就通过先天灵觉感知黄龙身上的灵宝为后天中品。
这让长耳羡慕的眼神之中,又带著浓郁的嫉恨。
要知道,他在东海苦熬无数元会,手里也不过一件勉强入品的后天下品灵宝。
后天中品可是对应太乙金仙,虽不如先天灵宝神妙,但论及威力却丝毫不差。
“这等灵宝落在区区无名小子身上,简直是天道不公。”
“不对,应该说感谢天道,因为这东西,马上就归我长耳大仙了。”
黄龙在对面自是將长耳的表情瞧了个清楚,他嘴角一抽。
他当然知道这傢伙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灵宝在前,得来全不费工夫之类。
果然,兴奋过后的长耳逐渐恢復平静。
就连眼底的贪婪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露出一副和善的面目。
“原来是金鰲岛的小友,久仰此岛大名,长耳可谓仰慕已久。”
黄龙则是用力抿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什么仰慕已久,真会扯。
他饶有兴趣看著长耳,想知道接下来这傢伙还能说出些什么。
长耳见黄龙不为所动,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眼底闪过急切。
“怎么不上当?感觉这小子不太好忽悠啊。”
此时的他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但心中的欲望犹如山巔滚石,从落下那一刻,便一发不可收拾。
为防夜长梦多,长耳脸上闪过狠色,眼底杀机开始酝酿。
他一边道尽恭维之言,一边靠近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