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播间掉线
“我靠!什么声音?!”
“屏幕里传来的?不对,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来了!和之前记录的一样!观看永夜荒原紫月寒潮的直播,会有精神污染!”
“san值狂掉啊!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玩意?!”
“感觉好压抑,好绝望!”
“不行了,我得关掉声音。”
无数观眾脸色发白,感到莫名的烦躁、心悸,甚至生出轻微的幻觉,甚至哪怕关掉直播声音也没有用。
而直播间的信號,也在这恐怖的寒潮与精神侵蚀爆发的瞬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干扰。
滋滋……滋啦……
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韩朔那静坐洞穴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时隱时现。声音更是断断续续,夹杂著刺耳的电流噪音和更加诡异扭曲的嚎叫呢喃,整个屏幕迅速被大量跳跃的雪花噪点覆盖。
“信號怎么了?!”
“诸神猎场的直播也会被干扰?!”
“是寒潮!是寒潮的力量在影响信號传输!”
“上次那些天选者死的时候,信號也是这样,只是他们在寒潮降临的一瞬间就跑出庇护所,被寒潮冻死了,隨后直播间关闭。”
“但这次朔哥不是还没事吗?直播间怎么也会这样?”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路熔断的声响后,韩朔直播间的画面猛地一黑。
屏幕上,只剩下冰冷的、不断旋转加载的提示。
【信號连接中,请稍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提示依旧,画面依旧漆黑。
短暂的死寂后,外国观眾的弹幕率先“欢腾”起来,儘管努力掩饰,但那幸灾乐祸和如释重负的情绪几乎溢出屏幕。
“结束了。信號彻底中断,与之前所有案例吻合。永夜荒原寒潮,无解。”
“呦西,可惜了那把好刀。不过,大夏国运又要削减了,真是令人遗憾呢。”
“阿西吧,果然还是撑不过去。我们朴国昌欧巴的直播间可是稳稳的!(贴出朴国昌在安全庇护所內烤火的截图)”
“意料之中的结果。永夜荒原的规则就是如此残酷。愿上帝安慰他的灵魂,虽然我並不认为他信上帝。”
这些弹幕如同附骨之蛆,刺痛著每一个大夏观眾的心,直播间里瀰漫开一股沉重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悲伤。
儘管內心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但眼前彻底黑屏、信號中断的现实,以及之前无数血淋淋的“案例”,都在冷酷地诉说著同一个结局,韩朔,这位给大夏带来一丝希望的年轻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朔哥呜呜呜”
“不,不会的。”
“信號一定会恢復的!朔哥那么强!”
“上次也有人这么说。”
“求求了,诸神保佑,让朔哥活下来吧。”
......
大夏国,东南某城,老旧的廉租公寓楼。
一间不过五十平米的小屋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
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台式机,此刻屏幕上正显示著韩朔直播间那令人心碎的【信號连接中……】提示。
沙发上,一个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妇人猛地捂住了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她正是韩朔的母亲,周婉寧。
病魔的折磨让她原本温婉的面容消瘦得脱了形,但那双望向屏幕的眼睛里,却燃烧著比任何人都要炽烈的担忧与期盼。
“阿朔……阿朔的直播间……黑了……”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惧。
坐在她旁边,是个脸上同样布满忧色的中年男人,正是韩朔的父亲,韩建华。
他紧抿著嘴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声音却努力保持著平稳:“婉寧,別慌。信號中断,不一定就代表……你看弹幕说的,是寒潮干扰。”
“上次那些没撑过去的天选者,在信號中断之前就死了,但阿朔不一样,信號中断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著那漆黑的屏幕,仿佛要穿透这层黑暗,看到儿子的身影。
“而且阿朔他杀了那么大的熊!他比那些人都强!他一定有办法撑过去的!我们要相信他!”
“对!阿朔一定会没事的!”
周婉寧止住眼泪,她抓住丈夫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可是建华,我的病已经拖累了这个家。”
“为了我那无底洞一样的药钱,房子卖了,存款没了,阿朔他现在更是去了那种要命的地方拼命!我……要不就这么算了,不治了,不能因为我,把你们都拖垮了。”
“胡说!”
韩建华低喝一声,猛地转身,双手用力按住妻子的肩膀:“婉寧,你听著!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你是我的妻子,是阿朔的母亲!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阿朔为什么去?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这个国!他在那边,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都在拼死战斗,为了给你换药,为了给国家爭取资源!他在拿命搏一个希望!”
“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在这里先轻言放弃?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他!我们要活著,好好地活著,等他回来!等他平平安安地回来!你明白吗?”
周婉寧看著丈夫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光芒,感受著他话语中沉甸甸的力量,心中的恐慌和自责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那漆黑的屏幕,仿佛要將所有信念传递过去:“我明白了,阿朔,妈妈等你,你一定要、一定要平安啊!”
然而,现实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
周婉寧低下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可是……建华,下个月『神经再生因子』的钱,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亲戚朋友都不敢借钱给我们了......”
韩建华的脊背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沉默著,隨后声音沙哑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周婉寧看著丈夫布满是风霜的脸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望几乎要將两人彻底吞噬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走廊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