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叶老太爷盯著他，一字一句：“秦局长，明人不说暗话。凌霄那边，专家组的破译进度突然变慢，而韩朔这边的进度，却在飞速增长。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老，您这话说的。专家组一直都是那些专家，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凌霄那边进度变慢，可能是因为他遇到的神文比较难？毕竟神文破译到后面，难度是不断上涨的。”
    叶老太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秦局长！你不要跟我打太极！凌霄那边现在只有一个人在对接他！而韩朔这边，至少有几十个专家在全力支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秦远山嘆了口气。
    “叶老，您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凌霄那边，我们一直安排专家在对接啊。”
    “至於韩朔这边，您也知道，韩朔同志是第三批天选者，进猎场才一个多月，经验不足，需要多一些支持。这也是为了大夏的整体利益嘛。”
    叶老太爷气得鬍子都在抖：“整体利益？！凌霄也是大夏的天选者！他才是第一个进入试炼的人！他才是最有希望第一个获得神选职业的人！”
    秦远山的笑容，渐渐收敛：“叶老，您说得对。凌霄確实是第一个进入试炼的人，可大夏不也在一直为他提供支持吗？”
    “你们就是这么支持的吗？”叶老太爷依旧怒不可遏，“我现在，要求你，立刻把韩朔的专家团队调给凌霄，否则——”
    “否则什么？”秦远山摆摆手，打断了他，“否则叶凌霄若是获得神赐庇护所，不会给大夏一个进入其中的名额，对吗？”
    叶老太爷一愣，瞬间脸色阴沉：“秦局长看来是清楚这个后果的嘛。”
    “哼！”秦远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叶老，您还记得，凌霄进入猎场这一年多来，国家投入了多少资源支持他吗？”
    “第一批天选者送回的超凡资源，在他进入猎场前便优先供应给他，让他进入猎场前就达到凡俗极限。”
    “进入猎场后，大夏也是第一时间就把他坐在猎场的超凡灵物的情报告诉了他，让他在进入猎场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成就超凡。”
    “每个月的神赐权限，顶尖专家团队......这些，国家都给了。”
    “结果呢？”
    他的声音变得冷了几分：“叶凌霄一有机会，就將上传的所有物资，全都具现到了叶家的私人仓库里。国家从叶家手里换回的那点东西，连他上传总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叶老，您说，我们能信任你们吗？”
    “我如何相信，叶凌霄在获得神赐庇护所后，会同意我们安排人手进入其中。”
    叶老太爷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虽说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但只要大家都不说，不就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吗？非要说出来撕破脸面吗？
    这是作为一个成熟政治人物该有的气度与格局吗？
    但他也知道，秦远山既然说出了这句话，已经摆明了是要撕破脸，半分情面都不想讲。
    “秦远山，你——”
    秦远山再度打断了对方的话：“叶老，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想说，凌霄是叶家的人，叶家也是大夏的一部分，叶家的利益，就是大夏的利益。”
    “但这话，您自己信吗？”
    他直视著叶老太爷的眼睛，一字一句：“韩朔同志进猎场一个多月，上传了多少物资？救了多少人？他爸妈住进安置区这么久，从来没向国家提过任何要求。”
    “叶凌霄在诸神猎场待了一年多了，可他为大夏做的贡献，比得上韩朔同志的一根手指头吗？”
    “叶老，您说，这两个人，如果非让大夏做个取捨，应该支持谁？应该捨弃谁？”
    叶老太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秦远山说的，都是事实。
    叶老太爷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秦局长！你这是要彻底把我们叶家得罪死了是吗！”
    “哼！果不其然，你们叶家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远山却毫不在意：“升米恩斗米仇，你们是一点也不记大夏给你们的支持啊！”
    “罢了，本来韩朔没有获得传承之前，我还不得不和你们虚以委蛇，只求叶凌霄功成后你们能记我们一点好。”
    “现在看来，就算没有韩朔这个事，叶凌霄功成后，也不会有我们大夏一口汤喝，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做这个指望了。”
    “大夏还没沦落到向你们叶家摇尾乞怜的时候。莫说韩朔此番在我们的大夏的全力支持下，有极大可能获得神赐庇护所，就算他没能成功，以他的实力进步之速，大夏也足以稳住现有的局面。”
    叶正弘在一旁急了：“秦局长！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
    “够了！”
    叶老太爷一声断喝，制止了儿子。
    他深深看了秦远山一眼，然后转身。
    “走！”
    叶正弘愣了一下：“父亲？！”
    “走！”
    叶老太爷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秦局长，今天的事，叶家记住了。”
    “等凌霄完成试炼，获得神赐庇护所——到时候，希望您还能这么硬气。”
    说罢，他大步离去。
    秦远山站在原地，看著叶家父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的脸色一片平静。
    良久，他才声音冷峻：“哼！你们叶家，在外四处许诺，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最好祈祷，叶凌霄真能顺利获得神赐庇护所。”
    “否则，看看那些人，还会不会保你们叶家。”
    说完，他忽然抬头看向天空，脸色露出一丝忐忑。
    “韩朔同志......”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大夏这一把，可是梭哈了呀。”
    “你一定要加油，拿到神赐庇护所啊！”
    ......
    战爭之神神殿，叶凌霄收到了叶家的传讯。
    他看著那行字，脸色阴沉得可怕。
    “秦远山......韩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