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动手。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光头男人坐在那边，手里转著一把匕首，头也没抬。
    “回来。”
    壮汉愣住了。
    “老大？”
    “怎么？”光头抬眸，看了他一眼，“我的话都不听了？”
    壮汉的脸色变了变。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叶言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
    两个小弟赶紧跟上。
    回到光头身边，壮汉忍不住问：
    “老大，你干嘛拦我？那妹子可是极品啊！不管是身材还是外貌，而且他们能那么快到这里，那妹子变成的载具绝对不简单！”
    “闭嘴。”
    光头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徐正开口了。
    瘦瘦的，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
    但说话的语气却冷得嚇人。
    “你这没脑子的。”
    徐正推了推眼镜。
    “刚才老大不叫你回来，你早就死了。”
    壮汉愣住了。
    “什么？”
    “那个少年，”
    徐正瞥了叶言一眼。
    “那股杀气，绝对是杀过人的狠角色。还不止一个。”
    徐强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吧？这才穿越一天不到，之前都是和平年代，哪来那么多杀人犯？我看他就是个学生仔！”
    眼镜男没再理他。
    “你信不信，你现在过去，躺下的那个肯定是你。”
    光头开口了，声音低沉：
    “你认为那两人要是没有序列的话，是怎么穿越那些丧尸达到这里的？”
    徐强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看著老大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信。
    他真的不信。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怎么可能杀过人？
    就算有序列又如何？
    他也有序列！
    但他不敢违抗老大。
    只是恶狠狠地盯著叶言的背影，在心里盘算著什么时候找个机会。
    可惜了。
    见此，叶言內心遗憾。
    本来想要杀鸡儆猴的。
    但对方都退缩了，自己动手说不过去，最重要的是对方人数眾多，而且还不知道对方的序列情报。
    这些人能那么快达到这里，不可能不具备序列。
    还会有暴露掠夺者身份的危险，得不偿失。
    最主要的是。
    这些人的载具少女呢？
    叶言收刀，转身。
    月如墨还抓著他的衣服，手指发抖。
    “没事了。”叶言说。
    月如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
    “你可是我的坐骑”
    叶言轻笑一声，坐下来。
    这一次，月如墨在他身边坐下，抱著膝盖，偷偷看他。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有点虚幻。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刻。
    他挡在她面前，面对著那个比他高壮那么多的人，一步都没有退。
    明明平时那么冷，那么可怕，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刚才……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心里有点乱。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摸清叶言是什么人。
    她那引以为傲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叶言的时候，总是看不清，看不透，看不明白。
    远处，那个肾虚男又看了叶言一眼。
    这一次，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赶到了。
    那些从灰雾中逃出来的玩家，看见这堆篝火，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衝过来。
    他们先是被火种规则提示震惊，接著感到惊喜，隨后想找个位置坐下。
    但篝火周围的好位置，已经被四个团体占满了。
    后来的人只能往外围坐。
    一层，两层，三层。
    很快，篝火周围就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像一圈涟漪。
    叶言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六七十个。
    各种载具，各种年龄，各种状態。
    有人在哭。
    有人在骂。
    有人抱著膝盖发呆。
    有人小声交流著情报。
    还有人，正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著那些物资多的队伍。
    尤其是光头男人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
    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光头男人身后那些拿著傢伙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武力，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都是绝对的真理。
    在这没有法律存在的世界，更是如此。
    又过了一个小时。
    篝火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目测已经超过一百人。
    空间越来越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矛盾开始出现了。
    “喂，你们往那边挪挪！”
    “凭什么？我们先来的！”
    “先来的了不起啊？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吗？”
    “人多了不起啊？”
    爭吵声此起彼伏。
    但真正动手的，还没有。
    因为大家都在观望。
    观望那四个最先到达的团体，会怎么处理这种事。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带著三四个人，朝叶言这边走过来。
    他们的目標很明显。
    叶言和月如墨，两个人，占著这么好的位置。
    而他们身后，还有那么多空地。
    那是系统规划的区域，也是距离火种中心最近、最重要的四大区域之一。
    此刻却被一少年少女两人霸占？
    其他人只能挤著，这如何让其他人心里平衡。
    起初是担忧对方有强大的序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现阶段不一样了。
    “喂！”
    大汉站在叶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小子，这位置让给我们。”
    月如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过头，看著那几个大汉，又看著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冷漠旁观。
    有人甚至跃跃欲试，想等叶言被赶走之后，他们也上去抢位置。
    月如墨咬了咬嘴唇。
    “叶言……”她小声说，“要不我们往后退一点？他们人多……”
    “退？”
    叶言睁开眼睛，嘴角轻笑。
    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味退让，只会让人瞧不起。”
    更別说，现在这时候，附近的人对他们的位置虎视眈眈。
    要是在此刻退缩的话，恐怕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排出火种庇护范围之外。
    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这没有法律的末日，柔弱是最大的原罪。
    这时候就需要杀鸡儆猴了。
    还有一点。
    他需要测试一下，000掠夺者。
    “哦”
    大汉比他高半个头，壮一圈，肌肉鼓鼓囊囊的。
    但叶言的眼神。
    大汉愣了一下。
    那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件物品。
    “小子，你他妈——”
    他的话没说完。
    刀光一闪。
    大汉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