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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艺术人生首映【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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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主创演员们背后的故事表述清楚,朱军很自然地將话题转向他处,同时也是加快节奏。
    “宋导,听说您的创作受到了《南京大屠杀》这本书的影响,那么今天,我们现场请到了张纯如先生,让她来讲一讲,关於《南京照相馆》的故事,我们欢迎。”
    朱军话音刚落,镜头精准地放在了刚刚起身的张纯如身上,她气色很不错,迎著掌声,从容地走上舞台。
    “张先生,据我所知啊,您是位作家,而且书籍在全球的销量非常高,中文版不算,英文版书籍全球发行约60万册,请问您写的时候有想过这本书会卖得这么火爆吗?”
    “这个我確实没想到,因为当时创作的初衷就不是为了畅销,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早一些知道真相。”
    张纯如声音很平静,但却贏得了台下所有人的掌声,这种情形,让电视机前的陈宝霞不免有些感嘆。
    “要不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虽然我不认识她,但这本书竟然把咱们的歷史传到了国外,这就了不起。”
    陈宝霞看著一旁不断拿笔记录的两个儿子,开始借临机训子。
    “你们要是天天能这么学习就好了,以后为国家多做贡献,现在这社会环境,把我们自己的骨气都弄没了。”
    她说的话不假,五十、六十年代,华夏的改革开放浩浩荡荡,走进世界成了件大事。
    而在少年、青年时期物资极度匱乏的他们,在打开国门后,看到的是欧美日本的现代化生活,家电、汽车。
    是单向上的文化输出与歷史的创伤,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一代人,对国外的各种事物有著天然的自卑感。
    这是社会所造就的问题,是时代的潮流,也导致在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凡华夏会超过那些西方国家。
    也就陈宝霞军人家庭出身,骨子里就有种荣誉感,这股荣誉感告诉她,终有一天,华夏一定会追上世界。
    而作为一个母亲,她將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在两个儿子的教育上,她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些话到了吴仁、吴礼两兄弟耳中,平白的生出一股不耐烦。
    “妈,你快看电视。”电视上,朱军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这种身体的微动作,是告诉观眾们,接下来就有重点內容出现了。
    “张先生,我记得这部电影在拍摄时,是您做现场指导是吧?”见张纯如出声应下,朱军紧接著发问:
    “那您在现场拍摄时有什么感想吗?在看到电影成片的那一刻呢?您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知名作家拍摄现场会做什么,书写南京的作者看到关於南京的电影又是何种心態,这个问题很巧妙地抓住了观眾解谜的心理。
    “我记得,当时我的身体还很糟糕,走进片场,我看到了那些復古的街景,看到的是一些蓬勃的生命。
    我觉得在那里我很恍惚,因为那些只在档案里,只在泛黄的纸上的面孔,好像活过来了。”
    张纯如声音轻浮却动情,大家沉溺在这段故事的开始,好似整个舞台都按下了静止键。
    “我曾经想过,我死后,我的书可能在图书馆吃灰,可能只有那些想知道的人翻开,但电影...或许会走进些不知道的人心里。”
    “本该不会翻开这本书的人,或许会因为一张海报、一条通告、一个朋友的介绍走进电影院,然后——记住。”
    台上先是沉默,隨后再次响起一片掌声。
    观眾们的情绪也从伤感转变为敬重,甚至於这段话已经被双胞胎兄弟记在纸上,准备待会作为名句发到bbs上。
    他们两个各自在学校看过电影,都是忠实的电影粉,这次在艺术人生上就是要逐帧学习好在bbs上浴血奋战一番。
    隨即《艺术人生》进入主题,几位倖存者作为嘉宾登场。
    而这也是整场节目最容易引发爭议的点,因为很容易会被骂作消费苦难,人家那么惨,你还拿人家博流量。
    宋元想到这点后就做了准备,主持人不能在老人身上引导痛点,不能问您是怎么活下来的,要说您逃出来是怎么面对生活的。
    因此在这个环节,观眾情绪相对温和,几位老人讲述自己的童年,如何逃出来並努力生活。
    紧隨其后是《艺术人生》的保密环节,作为压轴节目,原本设计的是將这些老人的子女接过来相聚。
    不过考虑有故意煽情的环节,这个方案很快被废弃,替代的是一个更贴合电影的环节,让梅婷演唱一首《永远的微笑》。
    原版中就是让高叶唱这首歌进行电影宣传,宋元將这个环节放到了节目当中以作为宣传特点。
    实话说,梅婷的唱功並不算强,但她的音色温暖又醇厚,故事感很足。
    只是在缺乏故事作为支持的前提下,这首歌略显单薄。
    不过也正因如此,当梅婷微颤的歌声在电视里响起,大家並没有觉得这个环节有故意煽情的嫌疑。
    “这歌唱的还蛮有故事感的,我记得应该是一首老歌吧。”陈宝霞刚发出点评,吴仁立马接话补充
    “妈,这是电影的片头曲,跟这首曲子搭配起来的还有一首,现在听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搭配上情节,当时我们学校的女生就没有能倖免不哭的。”
    “有这么邪乎吗?”陈宝霞听著耳边的歌声嘴里却不以为意。
    当歌声消失,主持人朱军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借著歌声,拋出疑问。
    “相信啊,大家或许听过一首名叫《如愿》的歌,作为咱们电影的主题曲,我个人非常喜欢。
    而接下来我们邀请的这位呢,就是电影主题曲的演唱者,谭晶。”
    隨著台下的鼓掌声响起,谭晶缓缓走到台上,她的介绍不多,只有寥寥几句,但大家对这位歌手的兴趣却一点不少。
    朱军道:“谭老师,大傢伙可能不少人都听过,但不知道是您唱的,你看,你能在现场给大家清唱一首吗?”
    要说《永远的微笑》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如愿》作为近期突然爆火的一首歌,顿时让电视前不少听眾精神了起来。
    三位嘉宾与宋元等几位主演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下,准备聆听那温暖的歌声,电视机前的小刘,抱著抱枕,心中有些期待。
    此时台上的大屏幕骤然亮起,上面是电影中的各种花絮与剧情,宋元看著悲戚,恰巧此时的歌声响起。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一生都与你相拥。”
    歌声裊裊而来,她的发音很饱满,是温暖的感觉,它失去配乐,却並没失去翅膀,反而让歌声飞上天空,有了更真挚的美。
    人生没有只升不落的波浪,节目也是,当歌声结束,节目走到了尾声。
    舞台內的灯光骤然变暗,朱军不知从何处弄来几盏素白小灯,这个从未有过的操作让屏幕前不少观眾眼前一亮。
    陈宝霞目光扫了扫身边的爷三个,心中暗嗔,“这种节目你们就多看吧,看多了就没有什么能感动你们了。”
    她盯著屏幕上的宋元几人,他们每人捧著一盏,总共九盏,背景屏上,也没有播放电影片段。
    那是一排排名字,是名单,密密麻麻的,从屏幕顶端一直铺到底部,一行一行,缓慢向下滚动,像墓碑上的刻字,像纪念馆的刻名录。
    没有人能看清上面的名字,太多,太快,太密。
    但那片黑底白字,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音乐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朱军声音很低、很慢:“三十万,我们常说这是个数字,但它不仅仅是数字。”
    “三十万,是三十万个名字,是三十万曾经会说、会笑、会等天亮的人。”
    朱军走到几盏灯前:“这些灯,每一盏,都为你们亮著。”
    他走到第一盏灯前:“吴爷爷,如果只能说一句话,您会对1937年的南京说些什么?”
    吴爷爷看著手中散著微光的小灯,声音很轻:“几十年了,天也该亮了,你们没等到的天亮,我替你们看到了。”
    画面给到张纯如,她眼睛微红:“歷史有时候没有证据,只有记忆。”
    “宋导,你呢?”
    “那个在院子里颐养天年的人,他以为他忘了,不,我们都还记著。”
    张艺:“我们永远不会是朋友,永远都不是。”
    范韦:“南京人,也有属於自己春夏秋冬,喜怒哀乐。”
    梅婷:“只要我们还记得你们,那你们就永远不会被忘记。”
    谭晶:“愿你所愿的笑顏,我们都看见了。”
    ......
    所有嘉宾说完,朱军回到舞台中央,灯光渐收,九盏灯微微亮起,背后的背幕还在滚动,没有尽头。
    “1937年,有一家照相馆,他拍下了很多人的照片。”
    “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我们都知道。”
    朱军捧起手中的灯:“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哭,而是为了记住一件事。”
    “三十万,不是一个数字,三十万,是三十万次呼吸、三十万心跳、三十万在等天亮的人。”他抬头,看著镜头,看著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
    “他们没等到天亮,我们等到了,我们活著的每一天,都不白活。”此时光线更暗,九盏灯成了最后的光源。
    朱军的声音很缓、很慢:“记住,从不是为了恨。”
    “记住,是为了他们好好死去,我们好好活著。”话音刚落,画面定格在九盏灯上。
    在传统文化中,九是阳之极,代表至高、长久、圆满,象徵著永不忘记。
    当轻快而不失庄重的钢琴声响起,屏幕下方开始滚动节目工作人员的名单。
    总策划:朱君、製片人:王錚、特別策划:宋元。
    “我把盒子放回去,你们先看吧。”
    一直很少说话的吴卫国率先开口,他拿起盒子走的利索,连带消失的,还有桌上没剩几根的红塔山。
    陈宝霞瞅了瞅两个孩子,“你们俩也別在这呆著了,不是学完了吗?回屋去吧。”
    两兄弟对视一眼,他们很清楚,他们母上大人的眼睛將要打架了。
    吴仁有些心虚:“妈,那我俩就不打扰你了哈,您忙”说罢,疾跑,进屋,关门,两人动作一气呵成。
    “吴礼,你说这次的帖子怎么写比较感人肺腑。”
    “哥,你就別整那种煽情的了,到时候那群人又要喷怎么消费困难之类的话。”
    吴仁语气不忿:“码的,他们爱怎么喷就怎么喷,我管他们呢,我就是要发”
    那群罕见越骂我越发,他们有多想这部电影被埋没,我就有多想给电影挖出来,不论手段,总之我要跟他们斗爭到底!”
    吴礼平时话比较少,人也相对理智,听到亲哥的极端行为,他很想劝一劝,帮忙可以,但总不能帮倒忙。
    最起码也要温和一点,这种疯狂拉情绪的行为本身就会让路人反感,说不准人家本来要看,结果看完帖子省钱了。
    可想想那黑底白字一眼望不到底的名字,吴礼实在不好再开口说话,他默默打开电影登上bbs开始立题。
    “我自认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但看完《艺术人生》,我承认,我动容了。”
    ......
    同样在电视机前,刘茜茜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刚刚哭过一阵,刘母坐在身旁,默默的给她递纸巾。
    突然,刘茜茜睁著红彤彤的大眼睛:“妈妈,我们能不能不签索尼了。”
    刘晓丽有些无奈地把纸巾放在一旁,她很清楚女儿是因为索尼是一家日本企业而有所抗拒。
    但目前就索尼给出的条件最適合女儿未来的发展,更何况两边已经谈好,现在只剩下籤合同这一个步骤了。
    她搂著刘茜茜轻声安慰:“茜茜,我理解你的心情,妈妈也觉得这些人应该得到应有的审判。”
    “但我们要分得清,恨的是那段歷史,是当年的侵略者,而不是眼前这份有发展前景的机会,你只有站得更高,才能让更多人看见中国姑娘。”
    刘茜茜看著母亲,没有再说话了,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的妈妈为她辞去了工作,乾爹为她花了那么多钱,现在的她,真的有说不的权利吗?
    但这肯定不是永远,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拥有说不的权利的,一定会有那一天。
    ......
    8月13日,毫无意外,《艺术人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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