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日，背负著江城中学高一七班全部尊严的瑶子要好好复习备考竞赛，
    凯子好不容易来趟蓉城，要去亲戚家里吃饭，
    没人作陪的孤寡陈野只能窝在瑶子的床上打了一天的农药。
    五月四日早上七点，
    陈野早早就起了，洗漱完毕，走进酒店大堂。
    电梯直达25楼。
    陈野站在乐瑶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几秒钟后，门开了。
    乐瑶已经穿戴整齐，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头髮梳成利落的马尾。
    “你今天咋也穿的校服？”
    陈野问道。
    “娄老师说的，希望江中歷代学长学姐可以保佑我们。”
    “那你要不回去换蓉中的校服吧，那个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陈野是一个唯实用论暴徒，在他眼里，为了成绩充当校奸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蓉中的学长学姐们只会诅咒我这个叛徒吧？”
    乐瑶难得开了个玩笑，侧身让他进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多睡会儿？”
    “睡不著。”
    陈野走进房间。
    “你吃早饭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还没，想等会儿下去吃。”
    “那现在就去吧，考试是九点，咱们提前去，免得有什么意外。”
    两人下楼，在酒店餐厅吃了简单的免费早餐——
    粥，包子，鸡蛋。
    房卡就餐，一个房间默认俩人头，所以陈野也能跟著瑶子蹭吃蹭喝。
    乐瑶吃得很慢，心不在焉的。
    “你是不是很紧张？”
    陈野问。
    乐瑶点点头：
    “再怎么还是有一点，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的比赛。”
    “正常。”
    陈野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白夹给她，又从她碗里夹过来一块鸡蛋黄：
    “我第一次参加作文比赛的时候也是你现在这样。”
    “你还参加过作文比赛？”
    “初中的时候了，没啥用的那种比赛，加不了分，也保送不了学校。”
    陈野双手比了个耶：
    “奖品是个破笔记本，封面印著赞助商的傻逼gg，白云山土鸡，公鸡中的老母鸡，欧耶！”
    乐瑶被陈野逗笑了，紧张的氛围一下缓和了很多。
    考场设在某小学，离酒店不远，过去只要十分钟。
    虽然竞赛组准备了接送的大巴车，但有些卡点了。
    距离不远，大家还是更倾向自己过去，
    早点到总比晚点到来的好。
    他们到的时候，才八点十分，但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送考的家长老师。
    陈野一眼就看到了谈泽凯。
    他靠在校门边的银杏树下，戴著耳机，手里拿著本书在看。
    不愧是省级竞赛啊，哪怕是凯子哥这种人都认真对待上了，居然现在还在复习。
    陈野还记得中考的前一天，他在凯子哥家里突击复习，
    他在那儿背题，谈泽凯就躺床上玩实况足球。
    “凯子哥！”
    陈野喊了一声。
    谈泽凯抬头，看见他们，收起书走过来，陈野才看见上面写的是——
    《乖，摸摸头》
    ……
    我还是低估你这个畜牲了。
    “早，乐瑶同学，你准备得怎么样？”
    “还好。”乐瑶说。
    “放轻鬆，初赛难度不大，主要是筛掉混子，你肯定没问题。”
    “谢谢。”
    三人正说著，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校门口停下。
    顾思洋从副驾驶下来，接著是他父母——
    顾老师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蒋老师则是標准的职业套装，
    两人表情严肃，一左一右护送著顾思洋往校门走。
    “思洋，准考证带了吗？”
    蒋静问。
    “带了。”
    “笔呢？2b铅笔，橡皮，尺子？”
    “都带了。”
    “水杯呢？我昨天给你装的红枣枸杞茶，喝了能提神。”
    “在包里。”
    一家三口从他们身边经过。
    顾思洋低著头，脚步很快，像是想儘快摆脱父母的包围。
    等他们走远了，谈泽凯才小声对陈野说：
    “野子，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高压家庭。顾思洋到现在还不崩溃，心理素质也算可以了。”
    陈野没接话。
    他看著顾思洋的背影，那男孩的肩背绷得很直，像是承受著什么重量。
    八点半，考生开始进场。
    乐瑶从书包里拿出准考证和文具，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了。”
    “嗯。”
    陈野点头：
    “加油。正常发挥就行。”
    “考完给我发消息，我在这儿等你。”
    “好。”
    乐瑶转身，走向校门。
    在门口检录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野还站在原处，朝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她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考生全部进场后，校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开。
    有的家长走了，有的在附近找地方等。
    “真好啊......”
    谈泽凯一脸姨母笑。
    “確实……”
    ？
    等下，谁在跟我说话？
    “你他妈咋还在这儿？”
    “初赛又不排名，只要过了就能进下一轮，那么认真干啥？”
    谈泽凯表示无所谓：
    “九点开考，最晚进场时间是十点，我俩找个地方坐会儿，喝点东西得了。”
    幸好六中没有老师隨行，不然看见他们的圣子大人坐在这儿摆烂，他非得疯不可。
    陈野和谈泽凯在学校对面的某雪冰城坐下，点了两杯柠檬水。
    “你这次来，真就纯陪考？”
    谈泽凯吸著柠檬水，问。
    陈野气笑了：
    “那不然呢？我还真衝下清北？”
    “我是说，你和乐瑶……”
    谈泽凯拖长声音：
    “你俩到什么程度了？”
    陈野瞪他：
    “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
    谈泽凯一脸无辜，
    “青春期少男少女的感情问题在我这儿是最正经的，你总不能真是，咦~”
    “滚啊！”
    陈野懒得理他，拿出手机刷了会儿。
    “誒，说真的，”
    谈泽凯忽然说：
    “乐瑶现在的分数，够不到清北，但其他学校任选了，”
    “如果复赛进省队的话，就能在保c9的情况下冲清北，我要是她，可能会选择参加集训，到时候肯定要去外地待很久。”
    陈野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啊，你不用提醒我，我又不是傻逼。”
    “那你……”
    “走一步看一步唄。”
    陈野说：
    “她要是能上清北，我肯定为她开心，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能同行一段是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