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
酉时·六番区·达摩屋
由於一番区集中了清净塔居林、一番队队舍、懺罪宫与双殛之丘等诸多重要地標,商业氛围相对淡薄。
因此,平子真子將这次聚会的场所,定在了毗邻贵族街,更为繁华的六番区。
这家名为“达摩屋”的居酒屋门面颇为醒目。
店门前特意辟出了一方不小的水池,池水在暮色与檐灯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
池边疏落放著几张原木长椅,显然是给酒酣耳热的客人醒神散酒所用,在这条街上算是一处別致的风景。
上杉在店门前驻足,抬眼確认了招牌上墨跡饱满的“达摩屋”三字,正是平子告知的地点。
他不再犹豫,抬手掀开印有店徽的深蓝色暖帘,迈步走入。
店內光线暖黄,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酒液与木头混合的醇厚气息,人声嘈杂却不刺耳。
他向迎上来的店员报出平子真子的名字,便被引著穿过略显喧闹的大堂,走向里间更为安静的隔室。
店员在一扇绘有松竹纹样的移门前停下,躬身示意。
上杉道谢后,抬手將门向一侧拉开。
温暖的灯光与谈笑声一併涌出,只见室內榻榻米上设著一张宽大矮桌,旁边已有三人环绕落座。
离门口最近,姿態也最是懒散的金髮男子自然是平子真子。
他见是上杉,便扬了扬手中的酒杯,用那標誌性的拖长语调招呼道:
“哦呀~主角可算到了。来来,景介,这边坐,就等你了。”
上杉从容入內,在平子右边坐下,向三人见礼道:
“初次见面,让各位前辈久等了。我是十一番队新任副队长,上杉景介。”
“欢迎会上就免了那些虚礼啦。”
平子真子直接伸手揽过上杉的肩膀,一副熟稔的模样,指著左手边那位高大男子介绍道:
“先给你介绍一下咱们这儿最显眼的傢伙,这位顶著爆炸头,戴著墨镜的怪人是三番队的副队长,爱川罗武。”
“喂喂,真子,你这介绍也太失礼了吧?”
爱川罗武摸了摸自己蓬鬆的头髮,却也没有恼怒。
他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向上杉打招呼道:
“別听真子胡说,我是爱川罗武,叫我罗武就行,以后多多关照啦,景介。”
平子无视了罗武的抗议,手指转向右侧那位金髮青年,继续用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隨意口吻说道:
“至於这边哩,这个有著跟我一样的金色长髮,八字眉,眼神凶恶的傢伙,是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凤桥楼十郎。”
“......对我同样没多少客气可言呢。”
凤桥楼十郎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俊美的脸上带著温和的苦笑。
他优雅地向上杉頷首致意:“初次见面,上杉副队长。我是凤桥楼十郎,不介意的话,叫我罗兹就好,很高兴认识你。”
“哪里,能认识两位前辈,是我的荣幸才对。”
上杉微笑著回应,目光在罗武的豪爽与罗兹的优雅之间流转,態度诚恳而自然:
“罗武前辈,罗兹前辈,今后还请多指教。”
“好啦好啦,介绍完毕!”
平子真子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他举起早已斟满的酒杯,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散漫笑容:
“虽然还有傢伙没到,但既然景介已经来了,先干一杯怎么样!”
“噢!乾杯!”爱川罗武率先大声附和,举起酒杯。
“请。”凤桥楼十郎也含笑举杯。
“乾杯。”上杉从善如流,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三只酒杯轻轻相碰。
清亮的撞击声后,四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辛辣与回甘,也仿佛衝破了初次见面的些许隔膜。
居酒屋特有的暖意与酒香瀰漫在空气中,矮桌上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热络起来。
在平子真子有意的引导和酒精轻微的催化下,眾人的话匣子渐渐打开,笑声与交谈声也愈发隨意响亮。
“噢——!景介你居然才刚从灵术院毕业?!”
爱川罗武猛地向前探身,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讶异与佩服,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当年进三番队的时候,拼死拼活才勉强摸到高位席官的门槛呢!完全没法比啊!”
“確实如此啊。”凤桥楼十郎放下手中的酒杯,接话道:
“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很惊讶呢,景介这么年轻就成为副队长,前途不可限量哦。”
“什么啊,罗兹!你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
爱川罗武立刻转头瞪向凤桥楼十郎。
“啊呀,这可冤枉我了。”
凤桥楼十郎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十三番队不是离十一番队稍近点吗,消息难免灵通一些。况且,我也是今日见到本人,才敢確认这个夸张的消息啊。”
说著,他將视线投向上杉,关切道:
“话说回来,景介,你任官典礼的日期定下了没有?”
“我听说十一番队的风气.....比较独特,如果不介意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给你助阵如何?”
上杉闻言微微摇头,作势苦笑道:
“队长至今都没有提过这回事,我想,或许......並没有安排这样的典礼吧。”
“没有?!”
爱川罗武的惊讶比刚才更甚,墨镜后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就算普通队士入队也有个简单的仪式,更何况副队长了,这可是仅次於队长的席位啊!”
凤桥楼十郎也蹙起眉毛,不解道:“罗武说得没错,任官典礼可是席官以上职位正式任职不可或缺的步骤,这是明文写在护庭十三队的规章里的。”
“恐怕......问题出在那位痣城队长身上吧。”平子真子啜了一口酒,慢悠悠地插话进来。
“我听说,新任的十一番队队长,可是个很难搞的人啊。”
爱川罗武和凤桥楼十郎的视线顿时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平子身上,等待著他或许知道的內情。
然而平子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反而將目光轻飘飘地一转,落在了身旁苦笑著的上杉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玩味的弧度:
“嘛,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这件事.....或许景介自己早就有所猜测了吧?”
平子刻意顿了顿,將话题轻巧地拋给上杉。
“咦?这......”
凤桥楼十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迟疑,他看向上杉,语气温和地试图解围:
“我们外人说说也就罢了,景介才刚上任,这样议论自家队长,恐怕不太妥当......”
“啊,没关係,罗兹前辈。”
上杉放下酒杯,脸上那抹苦笑显得无奈又坦然:
“虽然確有不妥,但既然前辈们好奇,稍稍透露些无伤大雅的实情倒也无妨。”
“確实如平子前辈……”
他的话尚未说完——
哗啦!
房间的移门突然被人拉开,紧接著,一个爽朗却略带急躁的声音,伴隨著门外稍显喧闹的背景音,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
“抱歉抱歉!队里有点事耽搁了!我没来太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