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00万张?你有周杰仑还是蔡依林?
第79章 100万张?你有周杰仑还是蔡依林?
徐梁耷拉著脑袋进了郝运办公室。
整个人像条被雨淋透的败犬。
郝运正翘著脚刷wb呢,一抬眼就瞧见了徐梁那副丧气模样。
“哟,这什么情况?”郝运把手机往桌上一丟,惊讶问:“让人给干了?”
“郝总————”徐梁嗓子有点哑,“实体cd的事————没办成。”
郝运眉毛一挑。
没办成?
要是別的项目没办成,他说不定心里还偷著乐。
可这是徐梁的专辑——系统这周期的前置任务!
他让徐梁负责实体cd製作,本来看他是个新人,不懂商场上那些弯弯绕,放他出去说不定就被出版商宰了————能多烧点儿钱。
谁能想到,这送上门的大肥猪,那群出版商都不宰?
“坐下说。”郝运把二郎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神情也变得认真。
“哪家出版商这么不给面子?”
“不是一家————”徐梁扯了把椅子坐下,神情有些尷尬。
“我跑了四家,全都拒绝刊印我的专辑cd。”
“人家一听要印一百万张,直接摇头。说现在都2009年了,数位音乐才是正道,实体cd早过气了。最客气的那家说小伙子有梦想是好事”,不客气的直接问我是不是来捣乱的。”
郝运:————
竟然还有嫌我印的多的?
印个cd而已,老子自己掏钱,亏也是亏我的,这帮人怎么比我还操心呢?
“你跟他们说咱们公司名字了吗?”郝运还有点不甘心。
煤运娱乐最近在业內也算小有名气了,这个背书难道还不够分量?
“说了。”徐梁苦笑,“人家说煤运娱乐搞杂誌、做动漫是厉害,但音乐————隔行如隔山。还说我一个新人,一开口就要一百万张,不像做音乐的,像来搞笑的。”
郝运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行,真行。
现在想烧钱都得先过“行业合理性”这关是吧?
徐梁苦笑:“郝总,要不咱少印一点吧。”
郝运脸颊抽了抽。
少印?你知道我给你录歌才花了多少钱吗?
不算配置那些设备的话————才几万块!
不印那些cd的话,你的花钱效率非常低下好吗!
远远达不到我都预期!
但他再看徐梁的时候,发现这孩子已经把头埋下去了————完了,別是给孩子打击自闭了吧!
唉!心烦!
“好了,这事不怪你。”郝运摆摆手,安慰道:“谈生意本来就不是你强项。这样,你联繫上次录音的李总监,请他过来一趟一他圈里人,门路清,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梁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找李总监!”
他小跑著出去,背影总算没那么蔫儿了。
郝运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天花板发愣。
系统光幕在眼前幽幽浮著:
【周期任务:发布一张情歌专辑(进行中)】
一百万张cd————居然特么的连印都印不出去?
他本来还想著,cd卖不出去,堆仓库里也是钱,租金、仓储费,又是一笔开销。
现在倒好,第一关就卡住了。
乃求嘞!
这印多印少,亏得都是自己,那些音像出版商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李总监推门进来时,脸上还掛著录音棚里熬出的油光,手里攥著罐见底的红牛。
给徐梁修音简直是对听力和耐心的双重考验。
他瞥了眼旁边蔫头耷脑的徐梁,又转向郝运:“郝总,您找我?”
——
“坐。”郝运把转椅往前挪了挪,“李总监,徐梁碰上个麻烦。我们想印一百万张实体cd,跑了几家出版商,都说办不了————你是行內人,帮著分析分析?”
李总监刚灌下去的红牛差点喷出来。
我是不是熬夜熬太狠了?!
我听到了啥!
“————多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万张?郝总,这都2009年了!数位音乐早把实体衝垮了,现在发专辑都是走个形式,意思意思印个万八千张————”
“你们还是要重视线上的推广!”
“那个地方才是音乐的主阵地!”
“我知道。”郝运面色平静,“但我们就想印一百万张。为什么他们不肯接?”
李总监懂了。
这位郝老板根本不是来諮询的————
他就是单纯想问,为什么別人不愿意让他烧这笔钱?
他放下罐子,嘆了口气:“郝总,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问题。《音像製品出版管理规定》里白纸黑字规定,备案得报复製数量。您报一百万?监管部门一看就得打回来—
现在市场什么行情?正版专辑卖过十万张都能开庆功宴了!”
郝运恍然。
这么说的话,其实不是那些音像出版社不想印。
而是他们绕不过监管那道关?
郝运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所以是备案卡死了?”
“对。”李总监掰著手指,“第一,数量太离谱,不符合市场实际情况”。第二,您这专辑还没发行呢,试水数据都没有,谁敢给您备案一百万?第三————”
他压低声音:“现在行业不景气,监管部门也怕泡沫。您这单子递上去,人家第一反应就是这公司是不是在洗钱?”
旁边徐梁听得脸色发白。
但郝运却很平静,毕竟人正不怕影子斜。
他又没打算洗钱。
郝运认真问:“那如果————我就是非要印一百万张呢?”
李总监盯著他看了三秒,確认这位是认真的。
真够轴的!
但人家既然不打算听劝,自己提供好諮询服务就行了。
“两条路。”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己成立音像出版单位,申请《音像製品出版许可证》。然后您爱报多少报多少—但得跟监管磨,磨到他们信为止。周期长,麻烦,而且您得有懂行的人去扯皮。”
“第二呢?”
“找大出版单位帮忙备案出版。”李总监说,“全行业有资质、有底气敢报一百万张备案的,不超过五家。他们报上去,监管那边好过一点毕竟是大单位,信用背书强。”
郝运几乎没犹豫:“找大单位,李总监有门路吗?”
他可没多少时间去和监管扯皮了。
李总监沉默片刻。
“还真认识一家。”他语气顿了顿,“企鹅音乐————您知道吧?国內数位音乐头把交椅。他们其实保留了完整的出版资质,cd生產线也没撤,凭他们的体量和影响力,申请100万张肯定没有问题。”
企鹅?
郝运当然知道。
这网际网路巨头,谁不能知道吗?
“能搭上线吗?”
“我同学在那儿当製作人,能递句话。”李总监话锋一转,“但郝总,我得劝您一句现在真不是砸实体的时候。您这钱烧得————”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郝运、徐梁都听出来了。
烧得亏得慌!
郝运没接他这话,而是说:“李总监,这事还得劳烦你牵线。”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
他从抽屉里抽出份合同模板推过去:“我想聘你当公司特別音乐顾问,按月付薪。以后录音、製作、出版这些事儿,暂时仰仗你把关————”
郝运没打算直接招聘李总监。
因为有了刘从容、杨琳这样的负责人以后,他心里已经有点牴触让专业人士当负责人了。
太特么的能赚了!
他认为【唱作部】最完美的负责人,应该是徐梁。
只不过这次確实需要一个人把事儿办成。
所以才给了李总监一个临时的offer——
李总监愣住。
他看了眼徐梁,又看了眼郝运,脑子里飘过“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自己就过来做个专辑,这还有额外收入呢?!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郝总,您这————太客气了。
“不客气。”郝运把笔递过去,“待遇这儿空著,你自己填。我就一个要求一”
他身体前倾,眼神诚恳:“帮我把这一百万张cd,印出来。”
李总监握著笔,手有点抖。
这工资————拿著烫手啊!
他深吸一口气,唰唰签下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
签就签唄,反正亏的不是他的钱。
“行。”他放下笔,“我帮您约企鹅音乐那边的人。但郝总,咱们丑话说前头—就算成了,这批cd最后大概率得堆仓库。”
郝运笑了:“堆就堆吧,我自有打算————”
徐梁在旁边听得鼻尖发酸。
郝总这是对自己专辑质量的信任啊!
李总监嘴角抽了抽————他突然觉得,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今天才算开了眼。
煤老板是真特么有钱啊!
鹏城,企鹅音乐总部。
內容运营中心办公室里,总经理申文斌盯著手里的合作函,眉毛拧成了疙瘩。
“煤运娱乐?要跟我们谈——————cd出版?”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企鹅音乐確实是拥有《音像製品出版许可证》,也有合作的cd生產线,但那都是早年布局留下的“遗產”。
现在谁还靠这个赚钱?流量、会员、数字专辑才是王道。
印cd?那点利润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家小娱乐公司的负责人,是不是脑子抽了?
申文斌手指敲了敲桌子,本能地就想把函件塞进碎纸机。
“申总,煤运娱乐最近热度不小,爆火的《男人装》《秦时明月》就是他们的项目————我建议您还是接待一下,其实他们这次要出版cd的数量不小,这才找上我们的。”製作人郑林提醒道。
他就是李总监的同学。
现在也是企鹅音乐的一名音乐製作人。
“数量不少?”申文斌笑了,问他:“他们要印多少啊?”
“一百万张————”
听到这个数字,申文斌嘴角抽了抽,笑容凝固在脸上。
“多少?!”
“一百万张。”郑林重复了一遍,“我一个老同学亲自牵的线,说对方態度很坚决,就认准这个数。”
申文斌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都是做音乐的,他当然明白这个数字所代表的含义。
2005年之前,数位音乐的条件还不成熟,当时的磁带也好、cd也好,突破百万销售量还是轻轻鬆鬆的。
什么周杰仑啊、蔡依林啊,一张专辑甚至能达到三四百万的销量。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从2006年到现在,在国內,百万销量的cd不会超过一双手!
这个煤运娱乐上来就要印100万张cd。
你这是奔著年度销冠去的呀!
可问题是,你有周杰仑还是蔡依林啊?
申文斌的胃口一下就被吊起来了,按说这个能做出《男人装》《秦时明月》的老板,应该不至於是个蠢蛋————那他到底在想什么?
要是这个老板能亲自来,那就值得见见。
想到这里,申文斌点了点头:“行,如果他们老板也过来,那就见见吧,和他们提前约好时间,我亲自接待。”
“好的申总。”
郑林顿了顿,又说:“申总,我再提醒您件事儿。”
“什么事?”
“您不是一直在关注胡延斌那首《月光》的授权吗?”
申文斌皱眉:“嗯?这个事儿还没谈下来吗?”
《秦时明月》的主题曲爆火,很多漫粉跑到包括企鹅音乐、酷猫音乐等多个音乐平台的官方wb下面留言,要求他们上架这首歌。
结果胡延斌团队那边一点准备上架的动静都没有。
不仅是企鹅音乐,其他音乐平台也一直在打听这首歌的情况。
郑林笑了笑:“胡延斌那边有反馈了————他们说,《月光》的版权不在他们手里,如果想要上架这首歌,建议我们去找煤运娱乐,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给《秦时明月》写的歌。”
“申总,和其他音乐平台相比,这次我们貌似占领了先机!”
申文斌嘴巴张了张,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臥槽————
这家公司还特么的真懂音乐?
“啥?还非得我亲自跑一趟鹏城?”
郝运拿著电话,神情有些不解。
谈个cd出版而已,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咋还非得见面呢?
又不是相亲————
电话那头李总监乾咳两声:“企鹅音乐的申总特意邀请,说想跟您当面聊聊。郝总,您看————”
郝运嘖了一声。
——
时间倒是有,但从帝都飞鹏城,千里迢迢就为谈个cd印刷?
算了算了,谁让发专辑是这周期的死任务呢。
正好,也好久没喝地道的海鲜粥了。
“行吧,定后天机票吧。”郝运认命地摆摆手,“就当出门逛逛了。”
真特么麻烦————
掛了电话,郝运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打开后,里头密密麻麻全是这周期的收支帐。
现在项目越来越乱了,得好好捋捋目前的情况。
《男人装》第二期迟延的回款到帐了,刨去给渠道的折扣、印刷运输仓储一堆费用,净赚一千多万。景活那期封面是真牛逼,百万销量,毛利率卡在30%——虽然比《读者》
《青年文摘》40%+的毛利率是低了点————但郝运压根没想控成本,这数他已经很痛心了。
第三期林之玲那期,销量掉到八十多万册。
一来是被《装男人》分流,二来孙浩拍的封面確实差点意思。
但郝运拿笔一划拉:又是小一千万进帐。
眼下第四期,也就是袁珊珊那期马上要发,要是销量稳得住,又是近千万的利润————
郝运盯著本子上的数字,笔尖戳著纸面。
现在他面临一个抉择:第四期《男人装》的收入,到底算进这周期,还是像上回那样往后拖呢?
再看看支出栏:《毛骗》拍了一半才花十几万,总预算撑死不到一百万:《秦时明月》除了配音多烧了点,剩下都在按预算表执行,八百万封顶;其他的就是国博摄影展、
智慧熊门店租金、徐梁专辑製作费、工资水电杂项————这几项林林总总加起来,刚摸到一千万边儿。
总体来讲,总支出也就不到两千万。
郝运把笔一扔,瘫进椅子里。
乃求嘞!这钱怎么还是花不完?!
而且,这帐自己是越算越迷糊,就是感觉漏了点什么————
他正盯著天花板犯愁,桌上座机突然响了。
是龚伟打来的。
“餵————”
“郝总!”龚伟的声音透著压不住的兴奋,“《秦时明月》上个月的分成,洋芋网结算了!”
郝运心里咯噔一声。
臥槽,光算杂誌帐,把这茬给忘了!
“固定费用五集,一集四十万,一共二百万。”龚伟语速飞快,“分成部分调高比例后,咱们到手是—”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一千三百七十二万!”
咔嚓。
郝运默默把电话听筒搁回了座机。
他盯著那台还在发出忙音的黑色话机,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把电话线拔了。
世界清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帐本上那些怎么也算不明白的数字。
特么的————
郝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担心错了重点。
《男人装》那30%的毛利算个屁啊!
《秦时明月》总成本八百万,这才播了五集,已经回来一千多万了!
要是按照这个回款效率算下去,等《秦时明月》第一季十六集播完,那轻轻鬆鬆赚个五六千万好像不成问题!
那是700%—800%的利润率————
淦!
我当时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把这个龚伟给招进来了!
你特么的怎么比刘从容还能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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