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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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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日周日的清晨,太阳似乎就要从被高楼遮挡的地平线上升起。
    樱坂家某个还亮著灯的房间中,樱坂桐乃眼神空洞,眼角红润,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原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並非是桐乃自问为何会熬夜,而是她不可置信小说中的故事风格为什么会崩坏成如此地步。
    从《地球防卫少年》第二章中小高胜死后,『以性命驱动基亚斯』的设定展开后,故事还没等桐乃反应过来,就宛如被按下加速键一般的,一路狂飆。
    12个少年少女的恐惧和思考。还有那又一个被选中成为驾驶员的少年,他的逃避过程。
    甚至是国家机关组织,也注意到並且马上找上了这些少年少女。
    似乎少年少女们可以被大人保护起来,不用再遭受这场残酷的战斗。
    然而,那种臆想中的美好並不存在,『大人们』能够做的,仅仅是不对外公开黑色机器人『基亚斯』由孩子们驾驶。
    除此之外,『大人们』的保护微乎其微——基亚斯身上的科技並非来自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可能来自地外的物品中潜藏著世人所不知的科技。
    甚至一部分大人对於基亚斯这种兵器產生了覬覦,想要將其据为己有以满足野心……
    而少年少女们这边,依旧要与怪物战斗,且战斗后就会死去。
    桐乃看著,每一个篇章记录著一个姓名,像是阎王点卯一样,讲述一个少年或者少女的故事,然后带著什么样的情绪赴死……
    名为不幸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这15个少年少女身上,他们的过往、经歷,似乎是一种过往社会的缩影,扭曲腌臢的事情被投射在他们身上——
    欠债跑路的父亲,留下了几个孤儿相依为命,其中的大哥在与弟弟妹妹们约定去游乐园玩时,怪物来袭;
    歌舞伎町的舞女,独自抚养自己的女儿,却因为过往的经歷让其女儿遭受80,当母女二人刚刚解开误会时,怪物再一次到来;
    从刚开始的逃避、恐惧,到为了保护弟妹献出生命,再到与父母解开误会,豁达的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
    像是在诉说『即使世界是残忍的、崩溃的,也要为了自己的家人和珍视之物而奋斗和保护』的道理。
    看著几个篇章都在讲述这个道理的桐乃,在深夜暗暗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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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个篇章,明明才可以为了保护所珍视的,而『豁达、不惧』面对死亡的少年少女们,被传送到一处他们所不知道的城市。
    那些与基亚斯原为友军的战机,开始不知为何的將基亚斯当做『怪物』进行攻击。
    水母吉祥物『姆西』再次解释,又带来一个残酷的真相——
    这里不是他们所熟知的地球,这里是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而驾驶基亚斯的少年少女们,也並非是保护者,而是藉由保护所达到的侵掠!
    那些死去驾驶员们所击败的,也並非是什么『怪物』,而是平行世界中,同样被选择驾驶『巨大机器人』的15名人类!
    樱坂桐乃看到这里,已是清晨,太阳似要从青蓝天边升起,流云稀少,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晴朗的休息日。
    然而故事的震撼、保护与侵掠的顛倒,甚至是一种解构,都让她心神剧震。
    那些不管是宏大的『保护世界』,还是微小所珍视的『保护家人』统统湮灭,灰毫不剩!
    桐乃空洞的看著禾城瑞给她的原稿,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的:“原来,这就是禾城先生所看到的世界啊……”
    究竟是什么让禾城瑞感到如此绝望?是这个国度的人不敢正视的歷史?是80年代可以买下米国的那种失去的骄傲自豪?
    亦或是97年神户事件加之地震,亚洲金融危机,以及即將到来的、让日本失去地更多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08次贷危机、311地震……
    樱坂桐乃自然不知道这些,她与禾城瑞並未彻底了解,也非知根知底;而且那些藏在禾城瑞心中的,关於未来的事情,无论如何樱坂桐乃都无从了解。
    可是,仅仅是樱坂桐乃所知道的,禾城瑞的住院经歷,就足以让少女想像出这些痛苦、绝望无助的缘由——
    樱坂桐乃不知所措,不仅仅是因为这故事的震撼,还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能为禾城瑞做些什么。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与禾城瑞说说话,她想一直陪在禾城瑞身边,甚至是她想与禾城瑞相拥——不是妄图想要融化那名为绝望的坚冰,只是,
    想让禾城瑞在与她相处时,暂时忘记那些绝望就好了……
    樱坂桐乃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联想到脑中的这些种种。
    不过熬夜看书,已经让桐乃精疲力尽。
    她打开电脑,脑袋迷糊的,最后给禾城瑞发送了一封邮件后。
    桐乃她趴到床上,陷入睡眠。
    ……
    同为周日的清晨,禾城瑞被一道敲门声吵醒。
    这『乒桌球乓』的敲门声愈发大了起来,让禾城瑞没有顾忌手机震动的打开门——
    “早啊,智瑞,没有想到我来看你了吧!”
    打了招呼的这人穿著一身令禾城瑞眼熟的西装,面容也令他感到熟悉——那些由刀削般的脸颊、挺拔鼻樑构成的冷峻,却被眼中满是活泼和无害的目光所破坏。
    加之这人头髮介於成熟和张扬之间。
    这人是禾城志信吧,绝对是吧。
    “二哥?你……”让禾城瑞很难评啊!
    该说好久不见吗?还是说打哈哈一般,二哥你还一直没变啊之类的?
    “不应该先打个招呼之类的?”
    “哦,那二哥早上好?”
    “ok,那我能进去坐坐吗?”禾城志信点头问道,神情有些皱眉斟酌,毕竟他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和智瑞提起,今天去看心理医生这回事。
    “当然,二哥你请进吧……”禾城瑞侧过身,还看到禾城志信在那里停顿似是犹豫,摸不著头脑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搬到东京,会不会金屋藏娇之类的。我贸然进去是不是太打扰了……”禾城志信假装平常一般说道。
    听著这种脱线言论,禾城瑞確定这人是自己二哥来著。刚才那副正经模样,还让禾城瑞以为是怎么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依旧满头黑线,將作为二哥的禾城志信踹进自己的住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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