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提比略的班底
“所以维托,他们愿意对我效忠?”提比略放下水杯,听著维托给自己的这个消息。
“是啊,这是好事啊提比略!”维托齜牙咧嘴的笑了笑。“別的不说,哈布罗手上还有的那一百来號人,那都是能打能抗,久经沙场的悍勇士卒,你把他们收下,闪电团的战斗力能上升一个档次!”
“德米特里,虽然他那三百號人里面民夫占据了一半,但是架不住人家是实打实从密尔军营里面出来的百夫长!论战阵,训练士卒,以及基层军官的训练方法,那可比我们强多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科班出生,比我们这些野路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把他拉进来,对闪电团指定没坏处!”
“莱萨波,是,我承认这个小贵族確实是有些懦弱,我看不起他那股子畏缩样!但是你想一想,未来的闪电团,那註定是要超过八百號人的!甚至於更多!你作为团长,难不成一边训练士兵,一边和僱主討价还价,还要计算粮食和军餉?不不不,提比略,你又不是三头六臂,团长就该有团长的样子!有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你的精力有限,也需要一个算钱算米粮的帮衬一下你!”
【这確实是一件好事情。】提比略心想。【確实,闪电团也確实是需要更多的人手,而原本那种债务奴隶士兵成本和训练周期却高昂到让人难以接受,况且……】提比略看了一眼闪电团。
在他看来,闪电团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例如因为缺乏真正的突击骑兵,缺少重步兵。而其长矛手,大盾弩手和车营为兵团主力的构成导致闪电团从战力上来说,其实是一个防御型佣兵团,他们更加擅长防守而非进攻。
又比如,说到底,闪电团的士兵大多都是前奴隶士兵,提比略虽然靠著速成法子让他们变成一支可堪一战的军队,但是终究不是真正的精锐。
这个时代真正的精锐是骑著高头大马的骑士,是手拿武器从小开始锤炼武艺的脱產士兵。
闪电团第一批士兵,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契约奴隶,况且训练时间太短,其人数更一直是一个硬伤。
再例如,提比略本人也需要一些军事上的理论学习。一直靠著穿越者的奇思妙想总是不够的,通过德米特里和哈布罗,他可以学习到这些用血与泪铸就的知识和战阵经验。
“这確实是一件好事情,维托。”提比略说。“別的不说,他们加入后,我们闪电团將一下子扩充到接近八百人!”
“不过,这投靠闪电团,也需要进行一次正儿八经的仪式!”提比略想了想,眼神里面闪出一丝狡诈。
“我要让最为愚蠢的士兵都知道,你们顶上的头儿,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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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在临时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座由夯土和木材垒起的高台矗立而立。
台子本身不算高,但经过巧妙设计,形成了两个层级:提比略独自立於后方一个略高半阶的平台上,而前方稍低的主台面则留给三位投效者。这使得全场数百名士兵都能清晰地看到台上的一切,既彰显了领袖的权威,又维持了仪式所需的相对亲近感。
提比略並未身著华服,而是一套擦得鋥亮的实用皮甲,外罩一件深色丝绸斗篷,腰间佩著长剑。既显得庄重,倒也不至於过於华丽,。他双手自然垂於身前,身姿挺拔,年轻的脸庞上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带著审视与期待。
隨后,德米特里,哈布罗和莱萨波三人登上台阶,站在提比略面前,三人將自己腰间的宝剑拔出,隨后將剑插入高台。
按照事先的约定,由最年长、佣兵资歷最深的哈布罗首先代表三人发言。他上前一步,转向台下的士兵,声音洪亮,確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闪电团的兄弟们!我佣兵团的弟兄们!我,哈布罗,以我十年的佣兵生涯和手中长剑起誓!自今日起,我与我麾下一百零七名兄弟,將我们的性命、荣誉与武器,尽数交予提比略团长!他的意志即为我们的方向,他的敌人即为我们的死敌!”
他的话音刚落,德米特里与莱萨波也紧隨其后,以各自的方式庄严宣誓效忠。德米特里的誓言简洁有力,带著军人的乾脆;莱萨波的誓言则更为细致,而且充满修辞和贵族风范。
待到三人宣誓完成后,提比略亲自走下高台,他亲自看著眼前对自己宣誓效忠的三人,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坚定语气说道:“好!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闪电团的一员!”
“哈布罗,我任命你为闪电团的副团长,带著第一大连,主力依然是你的老班底!”
“德米特里,我任命你为闪电团的总教官,你要负责闪电团士兵的训练!”
“莱萨波,从今天起,你就是闪电团的后勤总管,执掌全团粮餉、军械与輜重!”
宣誓完毕后,提比略將他们三人的长剑一一拔出,將其郑重的交到他们手里——这是对他们最高级別的信任,也是將自身安危象徵性交予对方的姿態。哈布罗三人则再次抚胸躬身,表示绝对服从与护卫。
“吼!”隨著莱萨波接过宝剑,台下的士兵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
闪电团,从今天起,將成为他们共同奋战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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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小子,我以为你会把哈布罗的老部下拆散,把德米特里的密尔老乡丟到不同的连队里面。”
第二天,远远望著德米特里和哈布罗在训练场上的维托低声对提比略说。
“德米特里手上有三百人,哈布罗手上有一百来號人,而你呢,小子,你现在手上只有两百来號人,无论怎么看,他们两股人凑在一起,人数早就压过咱们闪电团的老底子了!这就像是把一头壮硕的公牛牵进了自家狭小的牛棚,得防著它尥蹶子啊。”
提比略看著新附者们在训练场上训练的样子,已经哈布罗和德米特里两人正在原本闪电团士兵面前介绍自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是一种非常坦然,自信的微笑。
“那样固然是『稳妥』,维托。”提比略轻声说道。
“但是如果真这么做,那除了显示出我提比略是一个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到连主动依附將领的士兵都要打散的懦夫外,没有任何用处!可能唯一带来的,就是猜忌和怨恨,他们心里面会直打鼓,立刻开始寻找下家。”
“一句话,这会寒了他们的心!”提比略总结道。
“维托,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现在是德米特里或者哈布罗,你刚刚投靠了一个小鬼,结果这个小鬼第二天就要往你的老部下里面掺沙子,甚至於更糟糕,打散后重组!那么,哈布罗老哥和德米特里会瞬间明白,我从未真正信任他们!”提比略对维托分析道。
“他们会在想:自己主动投靠,带来的却不是晋身之阶,而是手下被瓦解,自己不被信任,自己的手下逐渐脱离管控。这种羞辱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忍受,这毫无疑问会种下背叛的种子,何况现在我们还需要面对瓦兰提斯人的入侵。”
他伸出手指,虚点著两个营地的方向,冷静地分析道,每一个字都透著务实的考量:
“再者,维托,你想想,我根本不熟悉哈布罗那些佣兵兄弟的作战习惯和脾气秉性,强行把他们拆散只会引发无穷无尽的內斗和摩擦!”
“还有德米特里那些说密尔口音的士兵,我们的里斯小伙子们能立刻接纳他们吗?贸然混编,命令不通,互相看不顺眼,不用瓦兰提斯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在这之前,我们一起经歷过断剑堡撤退,石鸦镇之战,好不容易有一点袍泽之情,现在我粗暴而直接的进行大洗牌,这点情分,立马就没有了!”
“所以,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维持原状!让他们继续统领自己熟悉的士兵,保持他们最擅长的战斗编制。”
“我要的是他们的战斗力,而不是一群因为被猜忌、被打散而士气低落、充满怨气的乌合之眾。信任,维托,现在给予他们的信任,就是拴住他们最牢固的绳索。”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提比略看著双桥镇的外围野地,说了一句最无可辩驳的理由。
“瓦兰提斯人可没有撤退啊,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最大危机,依然是那个可怕的帝国……而在战场上,士兵信任身边的战友,比信任遥远的统帅更重要。”
“哈布罗的佣兵因为情谊和义气所以相信彼此能互相在战场上用胸膛掩护彼此;德米特里的步兵对自己的同乡有绝对的信任,他们会守住阵线的侧翼。”
“这种在长期共同生活中建立的微观信任,是部队韧性的根源。而贸然打断,重组整个训练链条,让他们磨合……”提比略摇了摇头。
“时间太长,说不定,在我们还在磨合的时候,瓦兰提斯人就打过来了!那个马库斯將军可是心心念念要把我们俘获,然后绞死在城门口!”
“行吧……”维托咧了咧嘴。“你小子心里面有自己考量就成!毕竟你现在才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