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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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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墨恍然醒来,望著掌中瓷片久久不能平静。
    『照目前情况,我应是出了某种问题……』
    『是穿越导致的一魂两身?或是……原主的问题?』
    许墨沉思之际,只瞧见一位身段气度皆是上等,似晚玉温香般的女子从余鱼身侧走来。
    透过原主记忆,他知晓,那人便是许长靖留给他的大娘——苏婉清。
    大娘修得是纯一道,练气七八层的修为,自是修过些定顏术。
    要说生得怎得模样?只瞧是一副宜家宜室的好容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深潭映月,青丝总綰隨云髻,香气自若剪秋荷。
    俄顷,便教许墨想起那古画里前世所见的仕女,又回忆起原主自幼是她养成,便知是个外柔內刚的奇女子!
    苏婉清走得近了些,自是伸手摸了摸许墨额尖,知晓神魂无甚大碍后,又取出颗丹药给许墨含上。
    隨后,她静静转身,向著那余鱼先行一礼,后冷硬道:
    “余大人?我家墨儿如今您查也查了,搜魂也没个结果,是不是该放我们回家歇歇了?”
    余鱼照旧那副打扮,先是右手离了腰间鞘刀,刚欲回答,却又被人截断。
    “吧唧……吧唧……是啊,都一天一夜了,余大人不过才练气七层的修为罢,还不到筑基期能辟穀的实力,难道不饿吗?”
    许墨透过余鱼肩间碎发望去,那嘴里嚼著紫米糕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与苏婉清一同將他养大的五娘——秦蓁蓁。
    这位五娘年岁最小,本是南方仙宗的一位女弟子,是他父亲许长靖突破筑基后南游大巫山时拐回来的。
    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五个姨娘中,苏婉清与秦蓁蓁以及另外一位一直留在望山郡城照顾原主。
    至於其他两位,则是一位在北疆,一位在京城云笈书院。
    “苏夫人……”
    “秦……夫人。”
    余鱼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道:
    “两位夫人此言差矣。”
    “依照仙律,凡涉重案有疑犯者,搜魂未得实据,可暂释,並限时协查。”
    苏婉清神色不变,頷首道:“那好,我可以给墨儿作保!”
    “余大人,我想许家虽然不是什么玉京城里的贵族,可也是这望山一郡之首吧!我虽如今失了丈夫,可也算是仙籍第一等的『天窍』,我想我的保,应是算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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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算数。”
    余鱼平静接下话,目光在苏婉清、秦蓁蓁脸上留了留,最后落回许墨脸上。
    “苏夫人名列仙籍『天窍』,乃仙府登记在册、有清誉的良修,作保自然够分量。”
    “只是……”
    她顿了顿,再次躬身行过一礼,道:
    “许墨所涉案件过於巨大,永通钱庄丟失的那批道金乃是仙府所收粟地两郡地税金,合计五千余两,数额巨大,恐怕不能保释。”
    余鱼的话音落下,苏婉清就变了脸色,只是冷冷的说道:“余大人,此言何意?”
    “仙律明文规定,天窍仙籍可作保。莫非余大人认为,依我望山许氏的百年清誉,竟还会去做那等事?”
    “亦或者说,因你余氏出身玉京,乃是旧魏王之后,便可私自断人生死?”
    “当然,余大人若请出示更高级的仙府手令,我自没什么可说的。若是没有,我也自可以与你走一趟玉京城,好生问问哪条玉律竟压到我等仙族头上了?”
    秦蓁蓁不说话,撇了苏婉清一眼,只是慢悠悠掏出条手帕擦了擦嘴角碎屑。
    余鱼被苏婉清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面色微滯。
    她自幼在族中长大,族规森严,父亲、母亲具是筑基以上的高修,且伉儷情深,自己家后宅清静,哪里去学些较嘴本领?
    再说,依照玉京城里那派的说法,她本属追求』一夫一妻『之道的人,向来不屑作口舌之爭。
    於是,依旧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端正道:
    “苏夫人言重了。下官所为,皆是依律履职,绝无私心,更不敢以家世论是非。”
    “下官坚持暂不保释,確因案情重大,恐生变故,此心可鑑日月,通阴阳之晓,缀天地之功!”
    “但苏夫人爱护子侄之心,下官亦能体谅。”
    余鱼话锋一转,看向许墨,问道:
    “许墨,你意下如何?”
    “可愿暂且留在司內,配合调查?此案早日水落石出,对谁都好。”
    许墨在苏婉清的搀扶下,站稳身形,脑中权衡著。
    余鱼的態度虽然强硬,但不无道理。
    自己若此刻离开监察司,那偽冒之人岂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有別的危险……
    『哎……尚有那么多谜团还没有弄清,还是少一事为好!』
    想罢,许墨对著余鱼拱手道:
    “余大人秉公执法,在下愿留在司內,配合调查,只求早日查明真相,还我、还许家一个清白。”
    “很好。”
    余鱼见许墨配合,神色稍缓,隨即切入正题,问道:
    “既然你愿意配合,本官便直接问了。”
    “那冒充你之人,既然对你身体特徵了如指掌,连左肩胛下的旧疤、惯用手,乃至佩饰都清楚。
    你仔细想想有哪些人,曾有机会不著衣物见你?”
    这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苏婉清眉头微蹙,秦蓁蓁也撇了撇嘴,但都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看向许墨。
    片刻,许墨缓缓道:
    “回大人,在下自幼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沐浴更衣多独处。”
    “有机会见到的,確实不多。”
    “其一,便是自小照顾我起居的三位姨娘。大娘、五娘,还有二娘,为我擦药、更衣之时,自然是见过的。”
    他说著,看向苏婉清和秦蓁蓁,两人微微点头,神色坦然。
    “姨娘们待我如亲子,绝无可能害我,也毫无动机。”
    “嗯……亲属暂且不论。”
    余鱼不置可否,继续问:“除此之外呢?”
    许墨想了想,隨后低声道:
    “有。郡城西市『兰汤香水行』,我有一个长包的搓背擦洗丫头,名叫巧奴儿。”
    “巧奴儿,香水行的搓背丫头。”
    余鱼眼神微动,示意旁边的司狱记录,接著追问:
    “频率如何?你与她可熟?她可知你身份?”
    “不算频繁,一两月或许几次。
    至於熟络,谈不上。只是她手法尚可,我又是个极度恋旧的人,於是便长包了下来。
    至於身份,她应知我是许家子弟,但具体哪一房,未必清楚。”
    余鱼点头,接著问道:“还有吗?”
    许墨沉默片刻,继续道:
    “还有一人,永通钱庄的少东家,李长风。”
    “我与他是郡城私学的同窗,交情尚可。
    他素来豪阔,去『兰汤香水行』便是他推荐的,好几次都是他做的东。
    其间,我二人往往同处一间包房,他也有个长包的搓背丫头,叫做杏奴儿!”
    “李长风?你的同窗?永通钱庄的少东家?”
    余鱼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眼中精光闪烁。
    永通钱庄失窃案的苦主家的少东,与本案最大嫌疑人曾是同窗,且有过共同洗浴这等相对私密的接触……
    『该不会………』
    很快,余鱼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监守自盗!
    “是。”
    许墨继续回道:“不过近一年来,他接手家中部分事务,我俩往来渐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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