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这是和我论证唯物主义辩证法啊？！”
    李常青听完这老者的解释，心头突了一下，穿越之前没少刷抖音，自然知道这个老者说的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想了想，便说：“那前辈的意思是，你是那个修士的元婴，然后觉得那个修士已经死了，你关於他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所以就觉得你不是他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老者点了点头道：“很多年了，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觉得应该如此。”
    “可是我觉得，前辈这话不对。”李常青摇了摇头。
    “哦？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老者也来了兴趣，疑惑的看向李常青。
    李常青停顿片刻后，接著道：“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就想问前辈一个问题，您觉得是意识决定物质，还是物质决定意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妨说明白一些。”老者皱紧眉头，实在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常青笑著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觉得是先有身体，还是先有意识。”
    老者想了想，仔细琢磨了一下其中的道理，说道：“你应该是想说，人的意识是基於身体出现的，还是说意识是游离於身体之外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请问前辈怎么看。”李常青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老者摇摇头道：“我之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我没有想出答案。”
    “其实，这並不难。”
    “不难？那我听听你的高见？！”老者说道。
    “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
    李常青说著，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火柴人，然后指著火柴人说道：
    “你看，如果是物质决定意识，也就是说，意识诞生於身体。
    那么，现在假设我们拥有一个能够扫描身体的机关或者东西，把一个人现在的身体状態精细地扫描一遍，得到这个人体內所有肉、血、灵气以及各种东西的位置。
    然后，再重新从別处找到与之一模一样的东西，重新装配起来。
    要是物质决定意识，也就是身体决定意识，那么，此时就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他们在此时的思维、思想都是一模一样的，那这个时候，前辈觉得，哪个人是真的，哪个人是假的？！”
    “这……”
    这话一出，老者陷入了沉思。
    眉头紧紧地皱起，神色恍然。
    “你这……你这，我明白你的意思。按照你说的那样，如果用这种方法再造出一个人，那么按照常理来看，造出来的这个人，其实与之前那一个人一模一样，身体、想法包括记忆，都是一模一样的。如果是物质决定意识，那么后面造出来的这个人，应该也是那个人。
    这样的话，只要知道这个人身体內那些东西的位置，就算这个人死了，以后再接著做出一个，那就相当於这个人活了？”
    老者不愧是元婴，三言两句便搞明白了李常青这话的意思。
    “不错！”
    李常青笑了笑。
    “这样说不通啊，在同一时间，怎么还能有两个人？我觉得这个不对。那就是说，应该不是物质决定意识，而是意识决定物质。”老者接著道。
    “也不尽然！”李常青摇了摇头。
    “这是为何？！”老者有些懵。
    第一次推论都是错的，怎么第二个也不行？
    “很简单，如果是意识决定物质，那么就是先有了意识，才会有身体。
    这样的话，那就是意识才是人的本体，至於身体，不过是臭皮囊而已。
    可这样的话，意识定然先於身体出现的，如此，意识从哪里来，又如何出现在体內？那么，意识既然能先於身体出现，那身体死了，意识存活，岂不是说人还活著？身体，不过是躯壳？”
    李常青详细地解释道。
    其实，他所说出来的这个东西，是穿越之前网际网路上著名的“意识物质悖论”。
    其完整內容是，世界是由各种原子组成。那么现在有一台精度极高的扫描仪，对一个人某个时刻体內的所有原子进行精准测量，描述出其位置以及运动状態等各种信息，然后再从自然界中找到相同的原子进行重构。
    如果是物质决定意识，那么新造出来的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人。
    但是，同时出现了两个人，在数学上讲，这就讲不通了。
    同时，如果真的是物质决定了意识，那就证明，人是长生的。
    因为物质世界，所有的原子运动是隨机的。
    如此一来，只要精准知道了某个人某个时间体內的原子位置，就能得出一张详细的位置图。
    而在宇宙里面，那些无规则运动的原子，总有一定的概率，会运动到与这张位置图当中相对应的位置。
    如此，那么这些隨机运动的原子，就会组成这个人。
    若是物质决定意识，那么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人。
    如此一来，那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死亡。
    因为总有一定的概率，隨机运动的原子会组成这个人。
    可如果是意识决定物质。
    那么意识先於身体出现。
    可，意识从哪里来？
    既然意识能先於身体出现，是不是说不依託身体也能独立存活？
    这样的话，那意识是不是永生？
    身体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意识存在，那就永生？
    这个悖论在穿越前的网际网路上流传很广。
    之前李常青也了解过，不过並不怎么研究过。
    此时老者说出了那些话，他便想到了这个。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当李常青话音落下后，老者深思了一段时间。
    而后猛然睁大了双眼。
    “明白什么了？！”李常青忽然问道。
    “明白长生的真諦了！”
    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颤抖，脸色渐渐潮红：
    “我终於明白了，如果是物质决定意识，那么应该是先有我的身体，才会有意识，而我的意识是由於身体凝练而成的元婴而诞生的，也就是说，身体凝练了我的元婴，元婴承载了我的意识。那么，我应该也是我。
    如果，是意识决定物质，那么先有意识，才会有我的身体。不管身体如何变化，只要意识存在，那我就能存活，我永远是我。
    如此，不管哪一个说法。
    哪怕是第一个，就算我现在死了，但是谁要是知道了我身体內各种东西的位置，重新再做出一个，那么我就活了，就算我死了很久，那我也能活。这样，我就是永生的。
    第二个，只要我的意识存在，那么不管身体如何，我也是永生的。
    所以，无论哪种，我都是永生的，我永远都是我。”
    说到此处，老者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手中的拂尘，也开始在空中舞动。
    好似，陷入了癲狂。
    李常青看著如此样子的老者，有些懵。
    这……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我终於明白了，终於明白了。我永远是我，一直是我，无论是哪种，我都是我，我永远不死，永远长生。”
    老者大呼一声，隨后盘坐在地，而后低声吟诵：
    “物质不灭，身体永存，意识不死，即为永生，即为长生。
    意识不消，身体变化，神智不散，即为永生，即为长生。
    束缚我的，从来不是身体，也不是意识，无论哪种，我都是我！”
    紧接著，吟诵声越来越大，老者身上散发出道道光亮，七彩霞光竟然衝破天际。
    而老者的身体，也开始漂浮於半空之中。
    宝相庄严。
    更有祥云散布身侧，仙鹤盘旋起舞。
    又听他低声吟诵：“夫天地之大道，乃意识与物质……若物质存，则永生，若意识存，也永生……
    是为，合体。
    则意识与物质相合，元婴与身体共存，我为我！”
    轰！
    声音落下，却听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紧接著，整个浓雾山脉开始抖动，上面的那些林木、山石开始垮塌。
    就连里面的一些妖兽，毒虫，也开始溃逃。
    这时，一座巨大的坟塋竟然出现在浓雾山脉最高峰。
    紧接著便轰然解开，一口紫金棺材从里面飘了出来。
    骤然打开。
    一具枯老不已的尸体，从里面飘了出来。
    悬在半空中的老者看了尸体一眼，拂尘一扫，却见天地间涌来浓郁的灵气，向那尸体灌涌而去。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生机。
    片刻后，竟然变成了活人模样。
    “道友，今日能成就合体之境，你对我帮助颇深。若无你，只怕我早就烟消云散。这部《永生法》若无你的点拨，我也不得而知……既然如此，便赠予你。日后你我若是有缘，定要好好煮酒论道。”
    言罢，这老者拂尘一指，丝丝缕缕的风骤然涌来，竟然於半空中化作道道文字，漂浮於天际。
    紧接著，七彩霞光更是映照了半边天。
    祥云、仙鹤更是瀰漫其中。
    “这这这……”
    李常青看著眼前的场景，直接愣在了原地。
    突然之间，天地变换。
    整个浓雾山脉都变了样子。
    而且，还领悟出了一本法？
    《永生法》？
    法字结尾的，这可是功法当中最厉害的啊。
    就，成了？
    给我了？！
    不等李常青有什么反应，那些文字开始消散。李常青来不及想其他的事，连忙聚精会神的背诵。
    等到文字消失时，那里面的內容，终於被他记在心里。
    那老者见李常青已经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飘入身体之中。
    下一刻，身体猛然睁开双眼。
    衝著李常青笑了笑，便拔地而起，化作长虹向天际而去。
    “不是，前辈，我来浓雾山脉找那个清灵草木晶，这哪里有？！”
    李常青见老者的身影越来越远，忽然想到了这次的目的。
    老者並未回头，隨手向下一指，却见风来，拖著几十上百个翠绿色的灵晶向这边而来。
    “清灵草木晶，这么多！”
    李常青激动万分，连忙把这些清灵草木晶全部收起。
    准备向著老者行礼，然而，等他再次抬起头时，那老者已经消失不见。
    “呼……之前听吴启说，这浓雾山脉里面有一个元婴境界的邪修陨落……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邪修陨落，而是一个一直找不到突破契机的元婴在这里寻求突破的契机。
    嘿，这还真是好运道。没想到这事被我赶上了，不仅得到了清灵草木晶，还得到了一本法，收穫满满啊。”
    李常青开心地笑了。
    可在这时，他猛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化。
    浓雾山脉开始垮塌，渐渐变成平地。
    “这么大的动静，那几个修仙家族肯定会发现的，不行，这里不宜久留，得赶紧跑。”
    想到此处，李常青不疑有他，转身就跑。
    沿著来时路，往回跑去。
    ……
    与此同时。
    坊市里面四大修仙家族，那几个一直闭关的筑基老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在禁地当中睁开双眼。
    隨后化作流光衝出禁地，悬浮在半空中，向那浓雾山脉看去。
    “这是……『法』出世了？不对，是能修炼到合体境的法出世了，好像还是《永生法》？”
    “老天，合体境的法，哪怕是太和宗，也不曾拥有啊。”
    “该死，距离太远，有灵雾遮蔽，我看不清楚。”
    “不行，必须要得到这部功法，哪怕拼光整个家族也在所不惜。”
    隨后，四大修仙家族纷纷动了起来。
    此时。
    太和宗。
    后山禁地，一道霞光骤然出世。
    却见一个紫袍老者悬浮半空。
    “恭迎太上金丹老祖出世！”
    其下，眾多弟子纷纷拜见。
    然而，这紫袍老者却没有在乎这些门人弟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浓雾山脉方向，面露兴奋：
    “《永生法》，这是《永生法》，还是能修炼到合体境的永生法，不死不灭，长生不朽。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困在金丹多少年了，今天终於找到契机了。
    来人，集齐所有人力物力，即刻出发，一定要给我把《永生法》找到。
    还有，给我备厚礼，我要拜见那位合体境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