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这里有一个鲜嫩可口的人
“嘀嗒,嘀嗒……”
轻微的水滴声在一间破庙之中响起,一滴水珠从破败的屋檐之上悄然落下,砸在躺在满是腐朽气息的稻草堆之上。
“哗啦啦啦……”
被稻草掩埋的风云清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冰湿感,驀地睁开了双眼。
脸上传来的属於稻草的粗糲感,让他挣扎著翻开了掩埋自己的稻草。
“呼~”
一阵冷风吹过,刺骨的寒意令风云清不禁打了个寒磣。
迷迷糊糊的脑子令他一时之间难以分清现状,他记得昨晚入睡之前,他的床垫很软,被子里满是阳光的气息,怎么一觉醒来,他出现在一间破庙里?
“老乡,老乡,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仙?”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风云清打了个寒颤,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嗓音嘶哑,不分男女,再加上问题的內容,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黄皮子討封。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在昏暗的环境中,他只能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大,至少在风云清印象里,没有任何动物能够拥有如此骇人的眼睛。
“老乡老乡,你看我是像神?还是像仙?”
对方再度重复了一遍相同问题的同时,向著风云清的方向走了几步。
“沙沙沙……”
听上去像是四只脚在地面上移动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风云清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只比起小牛犊还要大上一圈的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
他的皮毛黄中透白,根部仍然是黄色,但毛尖已然变成了白色。
在昏暗的环境下,风云清只觉得对方的皮毛在发光,如此油光水滑的皮毛,如此巨大的体型,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油水。
隨著黄鼠狼距离风云清越来越近,一股腥臭味缓缓涌入他的鼻腔,他的身体因为恐惧不断的抖动。
动啊!动起来!躲开啊!
风云清在心中疯狂吶喊,想要逃离这里,可颤抖的身体却在告诉他,除了畏惧外,他的身体还有一个更为致命的缺陷——长期营养不良。
恐惧到了极致之后,他的大脑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记得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关於黄皮子討封的记录。
据说黄皮子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为了突破会选择拦截路人並进行討封。
一般黄皮子会问:你看我像仙?还是像人?
这时候,无论路人回答哪一个答案,都会被黄皮子借走气运。
被借走气运后,路人轻则重病,重则丧命。
有借有还,这就叫做因果。
所以黄皮子借走气运之后,为了偿还因果,有良心的会对路人进行补偿,没良心的会干脆害死路人全家。
因为父债子偿的缘故,路人死后,他的家人也可以討债,所以没良心的黄皮子会干脆害人全家,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可眼下的黄皮子压根就是想要风云清的命。
回答像仙会抽乾路人气运,回答像人则是会少抽取一些气运。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问题,则是为了给被討封的人留下一线生机的同时,让黄皮子一族少背些因果。
而直接问像神还是像仙,那完全就是奔著抽取一个人全部气运去的。
风云清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明白,对方根本没有给自己留活路的意思。
他紧咬牙关,强行从孱弱的身体上挤出一丝力气,右手抓住身边的稻草,准备等黄皮子接近自己,就將稻草扔向对方的眼睛。
他清楚这么做对黄皮子大概没什么作用,却可以给自己爭取逃命的机会。
而且,他瞥了一眼正在朝他走来的黄皮子,这么大的黄皮子,怕是早就成了精,今天他大概率是在劫难逃。
但即使是死,他也要在黄皮子身上咬下块肉来。
想著想著,他对黄皮子的恐惧无形之中少了几分,他开始恶狠狠的盯著黄皮子,观察著黄皮子身上有没有伤口之类的破绽。
风云清的目光令黄皮子不由得一阵恶寒,它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被人盯得心里发毛。
自从他开了灵智,有了道行后,一般的猛兽、猎人,哪里敢直面他?
黄皮子轻轻晃了晃脑袋,驱散了心里的不安。
在它看来,风云清就是盘中餐,即使风云清不回话,它也可以一口吃了对方。
“沙沙沙……”
隨著黄皮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风云清惊愕的发现对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血色雾状物。
就在他好奇血色雾状物是什么东西之际,血色雾状物竟是毫无徵兆的飞向风云清,没入他的眉心之中,浑浊的眼白顿时被血色侵占,一个恍惚间,他看到了一片金色与血色的海洋。
不等他继续看清这片怪异海洋,一股信息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令他的大脑一阵刺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早已没了金色与血色构筑的海洋,他的眼前只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睛。
黄皮子在他恍惚之际,竟是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
感受著从黄皮子身上传来的血腥味,风云清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口水。
被对方贴脸,风云清心知自己已经没了逃跑的机会,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刚才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的信息很多,但总结起来就只有两套东西,一套看上去像是修炼功法的《金刚不坏身》,一套是看上去像攻击招式的《杀生剑》。
杀生剑是一套剑术,讲究的似乎是以气驭剑,除了可以驾驭真正的长剑外,还有以其他能量凝聚飞剑的法门。
其中就有以血液为引凝聚一次性飞剑的法门。
哪怕是个普通人也可以使用这门手段,代价就是自身十分之一的血量。
他不知道是哪位安排他到了这里,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些东西。
他只知道,不用这门手段,他就是一个死。
用了这门手段,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
眼见绿油油的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戏謔的黄皮子就要对自己张开血盆大口,风云清的右手和左手在背后疯狂的摩擦稻草。
略带潮湿,经歷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稻草乾脆之中带著几分软糯。
有些像是乾脆的饼乾忽然沾了些许水气的感觉,不够锋利,却也能扎破皮肤。
风云清感觉到手指传来的轻微刺痛感时,眼前的黄皮子再度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