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纸人抬棺,纸钱满地,无人生还
“地点就在老哥你的小院里,至於时间,不急。老哥你可以先验货,再决定到时候帮不帮忙。”年画娃娃说罢,整个人消失在张五面前。
第二天,张五的儿媳妇就出现了噁心乾呕、食欲不振的症状。
请了郎中一看,果然是怀孕了,且已经有了一个多月。
张五欣喜若狂的同时,心中也在嘀咕,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会是那年画娃娃的手段吗?
还是说,对方不过是精通卜算的骗子,提前算出了自己有了孙子,所以过来骗自己为他们做事?
心怀疑惑的他很快就迎来了儿媳临盆的日期。
“轰隆隆隆……哗啦啦啦……”
依旧是大雨与电闪雷鸣的一夜,张五依旧坐在门槛上发呆,但与之前相比,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八个多月前,他还在忧心自己无后,可现在他就要有孙子了。
“啊啊啊……”
即使听著身后传来的哀嚎声,他的心中也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在蔓延。
与他不同的是张六,听著哀嚎声,张六在门后分外焦急,却也只能不断烧水的同时在心中祈祷母子平安。
他有心进入產房安抚自己的妻子,却因为產婆一句:自古以来没有男人进產房的先例,被拦在门外。
就在这时,水盆被从產房內递了出来,看著盆內的热水已经被血水染红,张六的眼眶一红,险些哭出声来。
与张五不同,张六的身材瘦削,且脾气相对温和,是村里的老好人,从不对人发脾气,和自己的妻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情谊非凡,现在的他恨不得代替自己的妻子受苦,却也只能儘快將水盆里的血水倒了,换上乾净的热水。
“哗啦啦……”
端著水盆,走入雨幕之中,张六將手里的血水倾倒乾净,一抬头,就看到雨幕之中正有数道身影似乎扛著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接近他所在的小院。
“轰隆隆隆……”
数道惊雷落下,原本距离他还有百米距离的人影倏然出现在他面前十米开外的距离。
在雷光照耀下,他看清了十米开外的景象,一瞬间,他只觉得手脚冰凉,端著水盆的手不受控制的战慄。
八个脸色苍白,脸颊涂著圆形腮红,身穿红绿搭配外衣的身影正扛著一口通体纯白的棺材。
纸人抬棺?
张六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是皮匠,自然从他爹张五的嘴里听过不少传说,其中就有纸人抬棺、童男引路、纸钱遍地、无人生还的传说。
据说湘西边境的一个小村落里,就曾经出现过纸人抬棺的现象。
纸人是晚上路过,村里人是当夜死绝。
没有人知道抬棺的纸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在一夜之间杀光一个村子。
同样也没人知道,这个传闻究竟是出自何人口中。
如果不是有赶尸匠路过那个村子,恐怕直到现在也没人能够发现那个村子竟然早已覆灭。
赶尸匠是源自於湘西的匠人,以赶尸为生,负责將尸体运送回故乡,进而赚取跑腿费。
为了避免嚇到人与外物引发尸变,所以赶尸匠一般是昼伏夜出,並且在深山老林里穿行,除了送货上门外,极少和普通人打交道。
由此可见,被团灭的村子到底在何等偏僻的地方。
张六压下心底的恐惧,低下头,装作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倒退著走回小院。
眼不见心不烦,只有在看不到这些纸人的情况下,他才有胆子移动。
只是,在后退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之中始终縈绕著那口棺材的外观。
他爹张五偶尔会去城里接二皮匠的活,也就是缝合死尸,因此常年和棺材铺打交道。
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棺材的种类与对应的情况。
棺材分黑红黄白金。
黑棺对应自杀、早逝、战死与普通逝者。
红棺对应无疾而终且年纪超过八十的老者。
黄棺指的是不刷漆的原木棺材,一般是家里没钱的情况下使用。
白棺对应的是未婚早逝的童男童女。
金棺对应皇族,寓意大富大贵。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白棺材里的可能是一个年轻人,可紧接著他就想起了棺材似乎刻著白莲、弥勒、焰火还有很多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图案。
因这些图案的缘故,他觉得棺材里躺著的这位,只怕来头不小。
“你小子在……”张五看著低著头,倒退著进入小院的张六,下意识想要斥责,可当他看到张五前方不远处纸人抬棺的景象后,他將原本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种大凶之物,即使是他这种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皮匠,也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更何况,眼下他的儿媳正在生產,稳妥起见,还是装作看不见对方,只求对方可以无视他的小院。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老哥。”八个纸人前方,有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手持灯笼引路,其中的童男看到张五后立即打了声招呼,“老弟对你的承诺已经完成,將金孙送到,不知老哥是否愿意帮帮老弟?”
张五惊觉,童男的嗓音竟与他八个多月前见过的年画娃娃的嗓音一致,现在的他只觉得进退两难。
不帮?他生怕这群邪祟会对他们一家不利。
帮?谁知道他们想要自己做什么?
“啊啊啊……”
“快看到头了!坚持……”
忽然,张五身后的屋內再度传来儿媳的哀嚎,隨之而来的是產婆的惊呼。
他顿时一个激灵,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帮。”他说著握紧了腰间的皮袋,他明白今天这个忙如果不帮的话,他是別想安生了。
“开棺!”童男高声唱道,隨后八个抬棺的纸人將白棺放下,十六只手按在棺材板上一抬,旋即棺材板倒飞而出,平稳的落在棺材后方。
从动作的熟练度上来看,这些纸人一个没少做开棺与合棺的动作。
“还请老哥將我家主人的首级与身体缝合。”童男说著,与其他纸人侧身让开一条路。
张五沉默著走上前,当他接近白棺时惊愕的发现纸人身上根本没有丝毫被打湿的跡象。
白棺上也没有沾染到丝毫污垢,依旧纯白无瑕。
此刻的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拒绝童男的要求。
“嘶!”
他再度向前一步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