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他很清楚,想要从法相境晋升渡劫境,成就人间半仙,就必须渡过人、地、天三劫。
其中人劫对应的是因人而起的灾劫,也就是情劫、杀劫……
在人间修士对他的围杀之局中,他成功活了下来,虽只能不人不鬼的活著,至今还在寻找完美復活的法门,但也是实打实的渡过了人劫。
地劫代表地发杀机,地震、海啸……
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杀劫应在他復活的紧要关头。
看似他是大修士,根本不会惧怕这些自然灾害,可如果一场毫无徵兆的大地震出现在他的復活之地,说不定就能打断他的復活进程,將他推向死无葬身之地。
至於天劫,他有一种直觉,梦中的漫天红光就是他的天劫。
天劫並不是天雷,更像是一种宿命。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刘秀与王莽。
明明知道谁是自己的克星,並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对方,对方依旧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完成最终一战,胜者晋升渡劫境,败者身死道消。
因此洞虚教主认为,梦境是对他的提醒,提醒他,他的宿敌是谁。
如果白色代表他,那么红色代表谁?
此前,他认为可能是血湖老祖,可现在来看,更有可能是风云清。
“哈!”洞虚教主轻笑一声,似是感慨一般,轻声诵念,“白者,清也。红者,浊也。然,阴阳逆乱,清者不清,浊者不浊。有趣!”
说罢,他右手抬起屈指一弹,一朵仅有他拇指大小的洁白莲花从他的指尖凝聚而出,朝著净念寺的方向激射而去。
“轰隆!”
转眼之间,第三道雷霆从天而降。
“咔嚓咔嚓……”
血色屏障在天雷面前一触即溃,所有被血湖老祖镇压的魂魄,至此,尽数灰飞烟灭。
躺在地面上看著雷霆降世大戏的风云清顿时感到肩头一重,似有一座小山硬生生压在他的肩头,即使是躺在地上,他仍能感到一股股窒息感传来。
魂魄消,因果报。
魂魄被天雷彻底湮灭的一刻,厚重的因果裹挟业力、功德同时落在风云清身上。
在风云清的慧眼注视下,无数纵横交错、顏色各异的丝线包裹著一团金光和一团血光,如同飞弹一般,突兀的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明白,纵横交错的丝线是无数魂魄身上的因果线,血光是他的老朋友业力,至於金光则是功德。
对於邪修来说,黑吃黑,再正常不过,所以对於突然冒出来的功德,风云清没有感到诧异。
业力与金光落在风云清身上的一瞬,就如同受到了感召一般,疯狂钻入他的识海之中。
“嗡嗡嗡……”
血色长枪与金色人影齐齐震动。
“嗖!”
下一刻,血色长枪宛若出海神龙一般,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领地。
如渊似海的恐怖业力正欲在风云清识海之中肆虐,摧折风云清的意识,却被血色长枪拦住了去路。
“嗤!”
血色长枪一抖,枪尖正面刺入海量业力之中。
“嗡嗡嗡……”
业力似是察觉到有东西竟敢捋自己的虎鬚,挑衅自己的威严,当即宛若活物一般扭曲起来,渐渐凝聚出孽龙轮廓。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
可不等业力凝聚的孽龙发威,血色长枪之上赫然绽放出血色光辉。
被血色光辉一照,业力孽龙顿时抖如筛糠,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竟是在下一刻彻底溃散为了丝丝缕缕的业力丝线,企图逃离血色长枪的捕食范围。
“唆唆唆……”
业力想要逃,可血色长枪却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以枪头为中心,一道血色漩涡从无到有,顷刻间凝聚成型,將所有闯入风云清识海的业力笼罩其中。
霎时间,足以压垮任何一尊金丹境强者的磅礴业力就被血色长枪鯨吞殆尽。
与势同水火的业力与血色长枪不同,功德与金色人影则显得格外和谐。
金色人影一招手,功德就宛若飞燕回巢般,主动落入金色人影的背后,凝聚出一道若隱若现的金色光轮。
感受到肩头一沉后,风云清惊愕的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明明自己没有去看距离自己不远的善闻,可善闻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
方圆十米,哪怕是视觉盲区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地面上碎裂的砖石、崩裂的土壤、隱藏地下的草根……也清清楚楚的落入他的眼中。
他意识到自己这是修出了神识,正式踏入了显化境。
只等法力填满丹田,以精气神为媒介,在上中下三丹田之中种下三花之种,他就踏入了聚元境。
此时,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身的精气神正在飞速增长,却又在疯狂的流失。
只是精气神增长的速度超过了流失的速度。
所以,风云清並没有因精气神的流失而感到不適,反而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气球,增长的精气神不断扩充著自己的筋脉,强化自己的体魄,壮大自己的神识,增长自己的法力。
这就是修士突破后,在修炼黄金期里提升修为的速度,堪称迅猛。
內视之时,他隱隱看见三颗似真似假、外观圆润、仅有豌豆大小的小圆球分別出现在自己的小腹、胸口与眉心。
他的精气神正是流向这三颗小圆球。
感受著每时每刻都在增强的体魄、神识与法力,他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种感觉是真的爽。
就像是极寒的冬天里浸泡在温泉之中。
当他睁开眼时,眼中精光闪烁,仿若黑夜之中的一豆烛火,这正是精气神充盈的表现。
“轰隆!”
就在此时,第四道雷霆落下。
血湖被蒸发大半,几乎失去防御能力的血湖老祖暴露在天雷之下。
“咔嚓咔嚓……啊啊啊……”
雷蛇在他的身上狂舞,丹田內黯淡的金丹逐渐浮现出丝丝缕缕的裂痕,金丹遭遇重创,如同千刀万剐般的痛苦涌上心头,他不由得哀嚎出声,宣泄自身承受的痛苦。
“哗啦啦啦……”
可哀嚎根本无法为他缓解痛苦,在痛苦的折磨之下,他向后一倒,倒在地面之上,疯狂的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