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叟戏顽童
“嗡!哗啦啦啦……”
血色长枪一抖,海量业力倾泻而出,化作一片修罗血海。
长枪屹立血海中央,控制无量血海,封锁识海四方,以强硬姿態,封堵白莲逃生之路。
金色人影不过是想要逼退白莲,保证风云清识海不被外物所侵扰。
血色长枪却想要直接绞杀对方,著实霸道。
“嗡嗡嗡……”
退路被封,上下左右四方皆是一片血色,白莲却是不退反进,散发万道白光,欲要净化周遭一切不洁之物。
“嗤嗤嗤……”
白光与血色碰撞的剎那,竟是发出一阵阵刺耳腐蚀声。
白光被血色吞没,血色被白光净化。
白光消散一分,血色消散一分。
此消彼消之下,白光与血色竟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佛光每泯灭一分白光,似乎就要损失三分佛光。
可血色泯灭一分白光,却只损失一分血色。
与佛光走量,以远超白光的力量压制白光的伤敌一千自损三千的方式不同。
白光与血色在本质上完全处於同一级別,一味对拼之下,堪称是两败俱伤。
“果然。”
白莲之中突兀浮现洞虚教主的声音。
人未至,声先到。
他的身影由虚到实,渐渐从白莲之中走出,面对滔天血海与浩大佛光,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还有一种跃跃欲试。
那是一种与天斗其乐无穷的快意。
纵使天道为他安排好了克制他的宿敌又如何?
就算让他的宿敌成长到与他同等境界又如何?
他当一力破之,力克天劫,晋升渡劫境,成就人间半仙。
天道,你给我的劫难,我接了!但我给你的劫难,你接得住吗?
洞虚教主右手握拳,心中涌现出无尽斗志。
血海之中,风云清一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血色长枪旁边,看著满天血色与金光围剿一朵白莲的场景。
他现在很不解,但更多的还是嚮往。
若他能够在举手投足之间凝聚如此磅礴的佛光,如此浩瀚的血海,那该是何等的光景。
在他抬头继续观察环境之际,猝不及防的与洞虚教主四目相对。
“你好,我的宿敌。”洞虚教主的嗓音温和,语气自然,不像是见到敌人后的宣战,也不像是看到螻蚁时的轻蔑,更像是在见到朋友之后,隨口问了一句:吃了吗?
纵使他知道风云清可能会成为他的劫,他也不会提前灭杀,因为没用。
没了风云清,还会有李云清、赵云清……
即使知道自己的天劫应在谁的身上,並提前灭杀,也只会让天道催生出新的应劫之人。
面对应运而生的宿敌,只有三种策略:战、躲、掀桌子
要么等对方成长到巔峰与自己一战。
要么选择一生不再突破。
要么灭了天道。
洞虚教主有自己的傲骨,不可能选择逃避,不再突破。
但他又没有能力灭天,所以只能选择正面一战。
至於会不会输?
他相信自己力量!
“你是谁?”风云清一脸平静的看著洞虚教主,语气之中除了平静外,再无其他情绪。
他坚信若对方有能力轻鬆灭了自己,就不会以这种姿態和自己搭话。
只要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不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那就有一战之力,即使最后免不了一死,也好过直接等死。
避无可避,那就拼死一战。
“真好。”洞虚教主忽然没头没尾的发出一声感慨,似乎在为自己的宿敌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孬种而愉悦,“若你畏惧,反而没意思。本座洞虚教主,请阁下通名。”
感受到洞虚教主对自己的称呼忽然发生了变化,风云清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几分,但现在的他对死都没什么畏惧,又怎么会畏惧自报姓名?
“风云清,没师承,没背景,散修一个。”
洞虚教主眼中对风云清的重视转变为欣赏,背靠一方大势力的年轻修士,敢於直面自己的都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像风云清这般,面对自己时一片坦然。
他本想看看宿敌是个什么人,打个招呼就走,可现在,他突然有了別的想法。
他的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宛若跨越空间阻隔一般,瞬间出现在风云清面前。
他的右掌前探之际,无垢白莲悄然融化,化作一桿洁白如雪的亮银长枪,枪桿上刻著两个字——净世。
总体上来看,亮银长枪竟是在轮廓上与血色长枪有九分相似,就像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堪称同根同源。
枪尖直指风云清心口,一枪刺出,宛若神龙出海,势不可挡。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莫大威压,风云清的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他的意志疯狂的催促自己的身体行动起来,可却没有丝毫作用。
他並没有感觉到源自於洞虚教主的杀机,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挡不住也躲不过这一枪,他是真的会死。
动起来!动起来……
雪白的枪尖在他的眼中无限放大,仿佛下一刻,他就会被一枪穿心而死,他在心中疯狂吶喊,企图强制驱使自己的身体完成躲避动作。
“嗡嗡嗡……”
血色长枪在他的身边疯狂摇晃,似是在为他助力。
终於,在雪白枪尖距离自己心口不过三寸之际,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动,血色长枪当即拔地而起,主动落入他的右手之中。
“当!”
血色长枪隨心而动,硬生生盪开了距离他心口不足两寸距离的雪白长枪。
洞虚教主见此情景,眼中欣赏更甚,净世枪顺著血色长枪上传来的力道一转,改刺为横拍,径直拍向风云清侧腰。
“当!”
血色长枪一转,横挡在风云清身侧,再度挡下净世枪一击。
双枪碰撞之际,风云清只觉得一股与自己力量相差无几的力量来袭,將他击退数步。
可这不应该啊?
明明白莲拥有能够轻鬆毁灭血湖老祖临死反扑的力量,使用白莲化作长枪的洞虚教主,又怎会只有如此轻的力道?
除非洞虚教主在放水!
可他为什么要放水?
为什么说自己是他的宿敌?
一堆问题盘桓在风云清的心中得不到解答,但洞虚教主显然不会给风云清明確的回答。
净世枪在洞虚教主手中宛若灵蛇般,略显生涩的轻巧一转、一收、一刺,再度刺向风云清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