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霹雳一声,天下惊惧
威慑邪祟不过是顺手而为,它正在想要弄清楚的还是邪祟为什么不敢进村。
“咚!嗤!”
果然,就在它拖著恶鬼进村时,村子上方忽然浮现出白色倒扣碗状的屏障。
恶鬼一接触屏障,就像是被净化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可奇怪的是玄猫並没有遭到白色屏障的针对,轻鬆的进入到了村子里。
“喵?”
玄猫歪著脑袋注视著眼前正在消失的屏幕,心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是什么人,出於什么目的,留下的屏障?
但它知道,屏障並不是妖、鬼聚集的源头。
忽然,一阵莫名的香味钻入它的鼻腔之中,一阵难以抑制的飢饿感涌上心头。
它顺著香气一路前行,来到了张五所在的小院外。
“你好,守村人,不,是守村猫。”张五看著玄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喵!(是你引来了邪祟!)”玄猫並没有因张五表现出的友好態度,而对张五有什么好脸色。
它用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张五面前赤烟裊裊的香炉,它能够感觉到,赤色烟雾对它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连它这种功德加身的妖都忍受不了这种味道,更不用说以血食为修炼资源的妖、鬼。
所以是张五引来了妖、鬼。
“嗷!”
不等张五为自己辩解,玄猫当即一声怒吼,扑向了张五。
“咚!”
玄猫奋力一扑,却撞在了一道无形屏障之上。
“喵!哇!”
一声哀嚎之后,玄猫重重摔在地面之上,吐出一口血来。
它愤恨的看了张五一眼,旋即拖著伤体,一瘸一拐的离开。
“唉!”
张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嘆息一声。
玄猫远离小院后,开始寻找能够修养伤势的地方。
之前与恶鬼搏斗,看似是它完全占据上风,实则它也因为阴气入体,有所损伤,再加上与无形屏障碰撞后留下的伤势,它可谓是伤上加伤。
再不找地方修养,它怕是就要晕厥过去。
恍惚间,它来到了张二狗的小院之中,一跃而起,跳到了屋顶上,陷入昏迷之中。
张二狗的母亲生前喜欢猫,尤其是玄猫。
所以她和玄猫的关係还不错,玄猫受伤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位慈祥的老妇人。
直到昏迷之前,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对它极好的老妇人已经死了。
在它昏迷之后,它麾下的小弟行动了起来。
既然老大都不是外面邪祟的对手,它们自然也不是,不过看在村民给它们上供食物的份上,它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一只只猫趁著夜色,悄然钻入一户户村民家中。
“砰!咔嚓!哗啦啦……”
一时之间,锅碗瓢盆被摔碎的声音、柴米油盐乱飞的声音在张家村之中响起。
“闹鬼啦!”
“啊!”
“老头子!”
“老婆子!”
“快看!”
猫的速度极快来无影去无踪,当村民听到响声起床后,看到的就是莫名其妙碎了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的柴米油盐……
就像是有一个个隱形人进入了他们的家中,大肆破坏。
第二天,年近七十的老村长顶著黑眼圈,拄著拐杖,召集全村人聚集在村口。
“各位村民,我想大家昨天睡得都不好,知道是为什么吗?”老村长对著村民问道。
“我家碗(锅、瓢、盆……)碎了。”
“我家的柴(米油盐)散了一地。”
一眾村民七嘴八舌的討论著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一切怪事的源头竟然是猫,清除鼠患,保护全村粮食的猫。
“咚咚咚……”
“还不明白?”老村长拿起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这是闹鬼了!大活人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大活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想破坏我们的粮食和家具?我问你们,谁家最近有人去世?或者谁家最先遭遇了怪事?”
此话一出,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答案。
一段时间后,眼见没有人回话,老村长有些无奈的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结果张二狗在此时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
全村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忽然举手的张二狗。
感受著眾人灼热的目光,张二狗咽了口口水后,这才不確定的说道:“家里老娘,昨天过世,所以没有声张。”
“对!”听到这话,老村长眼前一亮,“肯定是你老娘执念未消,所以才引发了这么多怪事!二狗,你要负起责任,去请高人回来看看,你放心,请高人是全村的事,我们均摊费用。但各家各户的损失,需要你负责!”
“我……”张二狗正想要说,他老娘作怪,关他什么事,却在村民的灼热目光下,改了即將脱口而出的话语,“我去!我这就去!”
“这就对了。”老村长笑著走到张二狗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张二狗这才知道,原来老年人的手劲,一样不小,且穿透性极强,老村长每一下拍击皆是精准的击打在他的肩窝上,力量穿透肩上软肉,直达肩胛骨,让他的肩不受控制的一低一矮。
一个愣神,他已经套好了驴车,正在驱车离村。
“呜呜呜……”
在他一无所知之时,村外的妖、鬼注意到了即將离村的张二狗,忍不住吞噬血肉衝动的一部分妖、鬼悄然聚在离村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將张二狗生吞。
“噠噠噠……咕嚕嚕嚕……”
驴车离开张家村的剎那,等待多时的妖、鬼一哄而上,眼见它们就要將张二狗吞噬殆尽,笼罩在张家村上空的纯白屏障再现。
“嗡!”
些微白光的照射下,扑向张二狗的妖、鬼当场被净化,不留丝毫痕跡。
张二狗忽然像是心有所感般的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见鬼了?”他挠了挠头,驾著驴车继续远去。
直到远离张家村一段距离后,他停下了驴车,坐在车上,陷入沉思。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毕竟高人不好请,村民的损失他也赔不起,而且他做的事情绝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他当场就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被村民唾弃。
但他没有路引,根本跑不出去。
再者,他听说外界很乱,白莲教和起义军闹得很凶。
一时之间,他竟是觉得任天地之大,竟无他半点容身之处。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第二天。
“轰隆!”
一声天雷炸响,惊醒了躺在驴车上的张二狗。